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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终篇 最后的一点 ...

  •   三年后。
      战争已经持续多时,围剿十尾战地后方医疗总部内,思和男友正在齐心协力地救治一位重伤员。自忍者联军成立之后,思就一直待在医疗班,也认识了这个来自砂隐村的男友。
      “兰前辈呢?”男友收拾着手术用具,伤员已经脱离危险。
      “出去了。”思轻描淡写地答道,自从战争开始,厌倦争斗的兰也同她一起加入了医疗班,每当一场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他总是要独自一人外出,没有人知道他是去干什么。
      “他的身体那么虚弱,还总是到处乱跑……”
      “是啊……”思担忧地望向窗外,近年来兰的身体越来越弱,连忍者基本的战斗都无法参加,就连现在待在医疗班也因时常会体力不支而如同累赘一般。因此,无论他跑去了哪里,除了思,都不会有人在意。
      一场战斗结束,又有大批伤员被运送过来,思再度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消毒水不够了,思,你去仓库拿一些来。”男友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下达命令。
      “是。”
      思走出了临时搭建的医疗营帐,通往仓库的路上要经过几个供受伤忍者临时休息的营帐,在经过一个营帐的时候她听到了雏田的哭声。
      “呜……宁次哥哥他……呜呜呜……”
      接着是鸣人同样悲痛的声音:“雏田,节哀顺变吧,宁次他,不会白死的。”
      “宁次先生死了?”思怔怔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雏田抽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似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悲痛。
      “呐,雏田,我听打扫战场的忍者说他们在清点尸体的时候少了一具。”
      “啊?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可能是找的不够仔细吧。”
      “那么,少的那一具是谁的?”
      鸣人沉默了片刻,似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鸣人?”
      “啊,是……是宁次……的。”
      “怎么会?”
      “事情我正在调查,总之,我们先等忍者们的搜寻结果吧。你先不要想那么多了,安心养伤。”
      感觉到有人要出来,思连忙离开了这里,她站在空无一人的仓库中,心快速地跳动着。
      “不会是……”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月前的战斗结束时,兰拄着一根比他本人还高的用以承受全身重量的拐杖,笑得很惨淡地与她作别,当她问及他要去做什么时,兰只是摇了摇头。临走,思隐约听到他微弱的声音:“我要去找他……”
      “一定是前辈干的。”
      思从怀里摸出一张画着咒阵的纸片,这是她和兰之间的秘密。战争开始的时候,她就担心兰现在的身体太弱,遇到危险不能应付,所以为他画了一张咒阵,必要的时候可以启动它,它会将兰传送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小屋中。
      “前辈一定去了那里。”思说着,坐在地下启动了咒阵。

      另一边,兰的确带着宁次尚有一丝余温的尸体去了那个小屋中。
      他将浑身血流不止的宁次安置在床上,摸了摸他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可是其它脏器已经全部损伤,也难怪连他自己都放弃了。
      拆除了医疗班失败的临时止血措施,兰跪在床边,抽出忍具将自己早已瘦弱不堪的手臂狠狠划破。
      血液从深深的伤口里汩汩流出,滴入宁次身体上被扦插术刺穿的空洞。内脏在一点一点愈合,兰见有效果,便不断在手臂上划出几道新的伤口,血液更加快速地流出来。他能感觉到宁次的身体似乎在主动地吸收他的血,一种无形的力量令他无法将鲜血淋淋的手臂从宁次身上拿开。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肺和肝脏等脏器已经恢复如初,脾脏却迟迟没有愈合,兰着急地又划了几道,效果仍然不明显。
      一阵眩晕袭来,兰只觉得眼皮似乎有千斤重,他努力睁着眼,不让自己睡过去,猛然想起大蛇丸说过的话:
      “当你的生命力严重受损时,神花的治愈力也会降低。”
      冷笑一声,看着迟迟没有愈合的脾脏,兰喃喃自语道:“果然,不行的吗……”
      随即,他又咬紧牙关,痛下决心一般对自己说:“只是会减弱而已,又不会消失。既然这一点血液不够,那就……”
      随后,兰撑起疲惫不堪的身体,跨坐在宁次身上,附身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宁次君,我爱着你啊,你的心意呢……”
      端详片刻那张令他思念发狂的脸颊,他突然抽出数支苦无深深地扎进自己腹部,拔出来的时候,大量的鲜血迸出,将他深蓝色的衣衫染得一片暗黑。
      “拜托了……”
      大量的血液涌入宁次的伤口,兰感觉到里面的脏器正在生长,他安心地将头靠在宁次的胸膛,听着他微弱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

      当思赶到房子里时,满屋的血腥味呛得她一阵干呕,走进里屋,正好看到床上血肉模糊的两个人。
      她连忙上前想要将不知是死是活的兰拉过来,却怎么也无法让他放开紧紧抱住宁次的手。
      床铺上的血液已然凝固,兰银白的发丝被染成血红,思的眼泪滴在上面,化开一片血迹。
      她颤抖着触了一下兰的手指和脸颊,没有一丝温度。
      “不要啊,前辈!”

      若干年后,战争结束了,水之国迎来了战后的第一场雪。村子里随处可见正在修复的建筑物,上面都铺满了一层白茫茫的积雪,天空中鹅毛般的雪片正在缓缓降落,被战火摧残的树木此刻也仿佛开出了一片银白色的花朵。
      鸣人拉高棉衣的拉链,将已然冻僵的下巴放进领口取暖,四处都是战后的衰败之景,那些残破的房屋触目惊心,无一不记载着刚结束的那场战争之惨烈。
      轻轻敲开一扇门,一位少妇在门里戒备地看着来人,那是被战争摧残过的容颜。鸣人心里一痛,清了清嗓子尽量不让对方害怕:“你好,我想打听一下桃地家在哪里。”
      “村南。”少妇匆匆说了一个词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鸣人隔着门喊了一声谢谢,就向村子南面走去。几年前他听打扫战场的忍者说曾隐约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白发蓝袍的瘦弱身影出现在战后的战场上,几经打听,他了解到那个人是雾隐村的忍者桃地兰,战争结束后,他就连忙赶往这里寻找尸体丢失事件的线索。
      “应该是这一家了。”鸣人看着院落门口的门牌上写着“桃地”二字,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思,她认出了鸣人,心里也立即对他的来意猜到了七八分。
      鸣人也认出了她,便挠着头憨笑着:“呐,思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在这里照顾兰前辈,你是来找他的吧。”
      “哦,对,我有些事情想要当面问他。”
      “请进。”思把鸣人让进门,便带着他去了后院。
      “就在那里。”
      鸣人站住了脚步,一时有点震惊。在后院屋檐之下的一张雕花木制轮椅上坐着一位熟睡的男子,他下巴尖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躯瘦弱,身上原本就偏窄的和服都显得大了一号,袖子之下露出的手臂细瘦得吓人,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断掉似的。腿上盖着一张毯子,没有遮住的脚踝也是枯瘦如柴。
      “兰前辈,有人找你。”思凑近兰的耳边小心翼翼地轻声说道,仿佛声音稍大一点就会将眼前人吹散。
      兰无力地睁开双眼,瞳孔竟连聚焦的力气都没有,他无神地注视着鸣人,开口用细若游丝的声音问道:“什么事?”
      鸣人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现在不禁怀疑这个人究竟是否活着。
      “鸣人?”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鸣人诧异地转过身,正对上宁次同样诧异的面孔。
      “宁宁宁宁次?!”鸣人几乎是尖叫出来的,他试探地碰了碰宁次的身体,不是幻觉,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脸,也不是梦境。
      “鸣人,好久不见了。”宁次冲他笑了,将手里端着的茶盘递近他,“喝茶。”
      鸣人怔怔地端过一杯茶来,还没能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眼泪止不住地滴落。
      宁次放下茶盘拥抱他一下,随后开始解释他为何会在这里:“我当时被兰救活了,他用自己独有的能力修复了我的内脏,自己却因承受了太多副作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幸亏他身体里有一点仙人查克拉,否则性命都无法保全。”
      说罢,宁次将茶递给兰,随手整了整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动作极尽温柔。
      “哦,这样啊。”听着宁次轻描淡写的回答,鸣人擦干眼泪,感动地注视着兰,“真是应该好好感谢他啊。”
      “是啊。另外我还应该说声抱歉。这几年水之国一直在战后重建,原有的信道还没能修好,因此我一直没有办法给你们写信告知我还活着的事情。”
      “呐,这个没有关系啦,只要你活着就好。”鸣人傻笑着拍了拍宁次的肩,一时高兴得无法自拔。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木叶?”鸣人突然想起这个严肃的问题,连忙从喜悦中先醒过来。
      宁次低头看了看正无力地倚在轮椅上,小口抿着茶的兰,一阵疼痛涌上心头:“我准备等他身体恢复得好一些了,再带他一起回木叶。”
      “呐,木叶随时欢迎你们。”
      “谢谢。”兰抬起头看着笑得很灿烂的鸣人,脸上也浮现出一个虚弱的笑颜。

      两年后,宁次回来的喜讯传遍了整个木叶村,昔日的同伴们都夹道欢迎,日向家从族长到成员也都积极地迎接宁次的归来。
      只是有一点令人匪夷所思,那就是无论是日向家安排的住宅,还是同伴们找到的房屋,都被宁次一律拒绝了。
      那日夜晚,宁次和李刚探望过凯老师回来,两人正在街道上走着,迎面碰到了鸣人。
      “呦,宁次,粗眉毛。”鸣人双手放在头后面,灿烂地笑着。
      “哦,是鸣人啊。”小李打了声招呼,突然被鸣人神秘兮兮地拉到一旁。
      “那个,宁次,我找粗眉毛有点事情要说,不然你先回家吧。”
      见宁次点点头,重新迈开步子,鸣人才拉着小李进了一条僻静的巷道,神秘兮兮地说:“喂喂,粗眉毛,你知不知道宁次这段时间都住在哪里?”
      “不知道,反正每次他都往村子东边去了。”
      “呐,呐,不如我们去侦查一下吧。”
      “诶?这不太好吧。”小李表面上心里没底,内心却暗暗嘀咕:估计鸣人最近又寂寞了,佐助你可快点回来管管吧。
      “怕什么?难道你不好奇吗?”
      于是,在鸣人的威逼利诱下,小李也踏上了探寻八卦的不归路。
      两人举着小树枝,一路鬼鬼祟祟地跟着宁次到了村东头的一条巷子里。宁次拐了一个弯,又拐一个弯,正在两人险些跟丢的时候,忽见他闪进了一间茶馆。
      “啊咧,宁次居然大晚上的去喝茶?”小李难以置信地说道,心想莫非这人是打算晚上修仙。
      鸣人扔掉了手里的小树枝,一边向茶馆的方向走去,一边自言自语:“话说这家茶馆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也是,说不定是最近才刚开张的。”小李跟了上去,两人却在看到茶馆门口写有“打烊”的牌子后停住了。
      “明明打烊了,宁次怎么还进去?莫非他就是住在这里?”小李说着跳上了一旁的墙壁,将身体隐藏在一棵大树茂密的树冠中,向茶馆的后院里窥探着。
      鸣人也学着他的样子隐蔽起来,两人看时,宁次正穿过院子向里面的房屋走去。
      这时,房门开了,走出来一个身着浅色和服的男子,两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诶?那不是兰嘛。”鸣人诧异地说道,声音放得很小,从他的角度能够看出兰已经比两年前气色好了许多,也不似之前那样皮包骨头了,“看来这两年他恢复的不错,之前我见他还虚弱得不行。”
      “哦,原来这是他的茶馆。”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响起,宁次连忙加快步伐走到兰身旁,拥住他瘦弱的身躯,满脸的关切:“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怎么能穿得这么单薄,万一被寒气侵染了怎么办?”
      兰轻声笑了,笑颜里还夹杂着一丝疲倦,只是没了两年前的病气:“宁次君,我才出来一小会,不要太担心。”
      虽然兰自己站立着,但大部分重量还是支撑在宁次身上,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现在仅仅是脱离拐杖站这么一两分钟也让他吃不消。
      感觉到怀中人的虚弱,宁次手臂一用力将他横抱而起。兰顿了顿,两臂顺势环上他的脖子,笑容变得无比柔媚:“宁次君,欢迎回家。”
      宁次楞了一下,脸上浮现一抹绯红,他立即转向一边不去看他,声音里压抑着满满的紧张感:“兰,别这样,我好不容易忍了这么久。”
      “宁次君可以不用忍的,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兰说着收紧环着宁次脖子的手臂,脑袋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
      “妈耶,这两个人……”鸣人显然受到了惊吓,再看小李,却淡定得不得了,“诶?粗眉毛你为什么不吃惊?”
      “有什么好吃惊的,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小李耸耸肩,继续淡定地看着两人进了屋,“好了,事情搞清楚了,我们也走吧。”
      “诶,等等。”鸣人拉住即将跳下去的小李。小李疑惑地看了鸣人一眼,却发现这人的脸已经像煮熟的龙虾一般通红,连鼻孔喘出的粗气都仿佛能够看见。
      “噫——鸣人你不会没见过吧。你和佐助不是经常……”
      “可是我没见过宁次做这种事情,你想想啊,那么严肃的宁次……”鸣人开始不顾形象地掩面笑起来,笑声却惊动了正巧从树下经过的天天。
      “鸣人和李?可恶,这两个家伙又在偷看什么啊。”天天一把抽出吐槽专用打人扇,飞身一跃将两人打下树来。
      “天天?”鼻青脸肿的小李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从地上可怜兮兮地爬起来,看着面前暴怒的天天。
      “你们两个没事干偷看人家小夫夫的私生活干嘛?”
      鸣人也从地上爬起来:“诶?天天你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
      “我当然知道喽,兰的茶馆开业那天我还去帮过忙呢。”
      鸣人瞬间就切换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那你就不好奇宁次和兰在做什么?”
      “不知悔改……”天天面色阴沉,握紧了吐槽扇。李见势头不好,拉起鸣人就跑。

      且说屋里,宁次刚把兰的腰带解开,就听到外面传来两声惨叫。
      “白眼。哼,果然是李和鸣人。”
      “宁次君,怎么了?”兰不安地抱紧宁次,面色一片潮¥红。
      “没什么,他们两个想偷看偷听,被天天打飞了。”
      随后,宁次继续之前的动作,打算改天再和那两人计较,现在他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兰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你们木叶还真是有意思。”
      “嗯,所以我才会带你过来嘛。”宁次随口答到,还在努力和缠的很紧的和服作斗争。
      “啊?原来宁次君是为了这个才带我过来的……”兰的声音有些失望,他索性一赌气背转过身去,脱了一半的和服还耷拉在腰间。
      “真是没办法……”宁次无奈地自言自语着,哀叹自家爱人平时都是一副乖乖的样子,怎么一到床¥上小性子就来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宁次坏笑一下,从背后抱住兰纤细的腰,唇齿贴近他敏感的耳根,故意呼着热气。
      “宁,宁次君……”
      “每一次你精分起来我都没有办法,今天,也该换我精分一回了。”宁次的语气很是任性,随后他开了白眼瞟到趴在墙边的三个人,果然不出他所料,天天也跟着堕¥落了。
      “外面,有人吗……”兰紧张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宁次能感觉到他有些轻微的颤抖。
      “没关系,只在意我就好。”
      “宁次君,唔……”
      初春微凉的晚风穿过庭院,满院的兰花香气被送过围墙,舒缓着墙头趴着的三人紧张的神经。
      看着映在日式传统推拉门上交缠的身影,听着屋里时不时传来的响动,李,鸣人和天天三人觉得自己有史以来从未流过那么多的鼻血……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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