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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与小三PK的日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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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豆豆更是气愤地对我老公说了事情经过。我依旧没吭声,只是安静地收拾家里被小雅翻乱的东西。收拾完屋里,我又帮小雅收拾行礼,想快点把这女人送走。收拾行礼的时候,却看到无数张照片摆在床头柜上。上面是她跟别人的合影,有所有同学一起的,有几个同学一起的。可是唯一相同的是,上面都有她和老公的身影。
我拿出其中一张,这是她和老公的独照,老公搂着她,嘴角含笑。她也抬头看着老公,眼里弥漫着亮眼的光泽。
这样的你情我侬,这样的含情脉脉,眼若秋波!
我突然落泪。
我有勇气除去一个小三,可是我没有把握,也没有力气再去与人斗。我真的很累,突觉前所未有的疲倦。我捂住嘴,蹲在地上,眼泪顺着手蜿延而落。
结婚十年,从来没有一天,如今天这样累,如今天这样疲倦。
累得不想再动,想瘫痪,想死了才甘心。
我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出声,却极力地压低声音,尽量声细如蚊,尽量不要别人听到。
我没有勇气……让屋外的两个人听到我在哭。
必须偷偷的哭,必须包容张琳琳跟他上过床,包容无数的女人可能在打我老公的主意。故作大方地告诉别人,其实我老公很爱我!
只是连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是不是真的在乎我?
假如在乎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假如他爱我,为什么会跟别的女人上床?我心痛如绞,这一切如同噩梦,只是挣不脱,只是挣不开,直到心力交瘁。
豆豆突然闯了进来,她睁大眼,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死死地拖住她,嘤嘤地哭。
“叶子……”豆豆声音嘶哑,仿佛也想哭了。
她安抚我:“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怎么能不哭,相处十年,才发现他背叛我。相爱十年,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虚情假意,他对我的爱,对我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什么情深意切,什么海誓山盟!
究竟哪一样是真的?!
他说全是真的,可是……事实告诉我,没有一样能信。
男人的那张嘴,能说天道地,虚伪而不露痕迹。他们的花言巧语,他们的情深意重,到最后,可以抵不住诱惑,睡在别的女人身上。然后回过头跟你说对不起,跟你道歉,跟你说永远不会有下次。
可是无数次的下次后,直到你自己也无法承受,再也不能承受地松开手!我眼泪泛滥,最后对豆豆说:“下辈子……不做女人,好不好……?”
妈妈来了,我始料不及。她带了许多家里的特产堆在客厅里。老公陪着笑脸:“您老来,也不预先说声,还带这么多东西。”
我声音哑哑地叫了声“妈妈。”脸上亦是笑容满面。她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我的手背,什么也没说,脸上却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
老公连忙去弄饭,让我们可以闲话家长。
妈妈问我:“他对你好不好?”
我点头,笑容灿烂:“很好。”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是母爱。我认同这句话!如果说,男人的爱虚伪,那么母亲的爱是最真的。我看着她两鬓的白发,眼里几乎又要涌出泪来。
我赶紧低下头,深深吸着气。她问:“过得好不好。”我点头,她声音钻进我耳里,只是浮浮的。我开口问:“爸爸好不好?”
她说:“还是老样子,身体也不大好。”我极力地将眼泪往喉咙里咽,几乎喘不过气。她问:“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
我鼻子用力一吸,说:“在准备了。”我不敢对上她的眼,只能用余光斜睨她。我想扑到她怀里,痛哭地告诉她,我过得不好。可是我不能让她再为我操心,不能让这个世上唯一真正爱我的人担心。
她应该很想见我一面,所以才过来。而我呢?离家那么远,连父母想见也变成一种奢望。
那样的山长水远,那样的风尘仆仆,她只是想看看,想问问她的女儿过得好不好!我猛地站起身,对她笑:“我去下厕所。”
我走到厕所里,用背抵住门,眼泪滔滔而下。这么多的不好,这么多的痛苦,我都可以忍过来,为什么见到妈妈,就突然想哭,突然情不自禁。觉得所有武装全部轰然倒塌?
我一直很坚强,一直很勇敢,可是今天,竟然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我拼命用冷水洗脸,在脸上搓了又揉,只是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眼泪,我的不好。
老公在外头叫我吃饭,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极力地微笑。
笑得那样无懈可击,仿佛从来不曾有过难过。
妈在这里呆了两天就准备走了。在车里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把她送到机场才发现有好多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说。
我很想说什么,可是愁怅了半天还是开不了口。
妈妈看着我,目光还是往昔的慈爱,她说:“你要赶紧生个孩子。”
我点头,看着她削瘦的脸,不敢开口。
害怕一开口就会流泪。
她依依不舍:“要注意别感冒了。”
四周人来人往,喧闹声能覆盖一切声响,可她的每一个字,我却能听得清清楚楚。清楚的就像小时候,她在我耳边千叮万嘱。
她说:“以后有想吃的东西,我给你寄过来。”我轻轻点头,只能点头。那样的千言万语,如今只是无力。
她继续说:“过年如果可以,尽量回家。有很多年没有一家团圆了。”小时候,或是读高中时,因为某种小事我会嫌她唠叨,嫌她没完没了。可是现在才知道能这样听唠叨,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广播的小姐说,飞机要起飞了。老公将包递给她,她笑容满面地转身离开。我依然没出声,连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那泪就会忍不住披挂得满脸都是。
她频频回头,频频挥手,跟我再见。我扬起手,看着她的背影,满心的辛酸全部涌了上来。仿佛再也压抑不住,快要爆发了。
我双腿像生了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眼前,却什么也不能做。老公拉了拉我:“回家吧。”
我依然一动不动,仿佛石雕。
他问:“你怎么了?”他突然担心地摸着我的额头,吓了一大跳:“老婆,你发烧了。”他猛地抱起我,直往外面走。
我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忽然软弱得可怕,那泪再也忍不住掉了满脸。
老公,不管你有多少谎言,请在背叛的时候,尽量别让我知道。
老公,偶尔的甜言蜜语,偶尔的花言巧语,这对我来说,真的很甜蜜。
老公,真爱一辈子只有一次,请别拿几次真爱来说明出轨。因性而爱,那不是爱。因爱而性,有时候,也不一定是爱。真正的爱,是你极力想抓住的东西,是你失去后,才知道要珍惜的东西,是你……死都不愿放手的东西。如果爱,请别出轨。女人嘴里虽然原谅,其实在她心里,那是永远不会好的疤痕。
只是,她给自己筑上了一层厚厚的墙,以为无懈可击,以为坚强无比。其实一碰就塌。
脆弱得就像鸡蛋的壳。
人一直昏昏沉沉的,躺了几天才有些好转。老公这几天一直在悉心照顾。我却觉的,他只是对张琳琳那件事的愧疚,所以在弥补。
他吃着饭,低下头,也有点闷闷不乐。
我喝着虾粥,感觉他有心事:“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匆匆地低下头。
直觉有事。我问:“是不是和小雅有关。”他张着嘴看着我,不再动,我心下了然,“她又怎么了?去你公司了?”
他将饭碗搁在桌上,点头,有点无奈:“她现在跟我在一个公司,还是一个部门,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抿了抿嘴,有气无力:“你没必要怕她。”
“呃。”他拿起饭碗,却还是忐忑不安。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今天晚上……”他吞吞吐吐:“部门的员工说,要给小雅接尘,去KTV玩,我想……我还是不去了。”
“你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对不对?”我笑,“既然这样,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他摇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老婆,你病了,需要休息。”
我摇头,继续笑:“医生不是说我没事吗?如果吊了这么几天针水还不好,我们去找医生算账。”他声音低了低:“老婆,谢谢你。”
我笑中带泪:“老婆是不需要谢的。”
他“哦。”了声,然后问:“那你需要什么?”
我的泪遂不及防地掉在碗里,我依然在笑,慢慢地说:“你的心……”他怔了怔,回过神来,缓缓地叫我:“老婆。”
我慌忙拭泪,笑容可掬:“辣到眼睛了。”
打扮后,两人齐齐出了门。在约定的KTV门口就见到了大堆的同事在等,小雅更是风姿绰约地站在人群中,一眼望去格外醒目。
见到我时,她脸色明显一僵,却还是兴高采烈地叫我:“嫂子,你来了。”我轻轻地“嗯”了声,老公搂着我,搂得格外亲密,他见人到齐了,便说:“进去吧。”
小雅紧紧地跟在老公身旁,几乎寸步不离。
进了包厢,小雅风风火火地开始点歌,开始霸占麦克风,我不敢否认,她唱得确实不错。她似乎天生就有副好嗓子。
她突然把麦克风递给我,殷勤地说:“嫂子,你喜欢唱什么,我帮你点。”我一愣,微笑摇头:“我不会唱什么歌。”
老公跟着劝我:“要不要唱一首?”
我摇头。小雅忙笑道:“嫂子一定是怕唱得太难听吓到我们了。”我一听就来火,这娘们句句带刺,客气不来!
唱就唱,她可别后悔!
我直接对一旁的女服务员说:“帮我点首蔡淳佳的《庆幸有你爱我》。”我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顺便瞄了眼在旁看好戏的小雅。
“老公。”我靠在他怀里,微笑叮嘱他:“注意听歌词。”他愣了愣,回过神对我笑道:“是送给我的?”
我点头,开始顺着音唱。
“失去和拥有,刹那的感动,人生有时候像一场梦。
醒着的时候,睁开了双眸,不如意的很多。
朋友和情人,来的来走的走,反反覆覆寻寻觅觅,为了什么?
要多少时间,才能够了解,其实,有你就足够。
握着你的手,走过快乐和难过,黑夜白昼我们都曾经拥有。
人生是没有定律的一种节奏,不如用心去感受。
快乐的一刻,胜过永恒的难过,黑夜过后就有日出和日落。
两个人走不会寂寞,每一刻都会珍惜,都会把握,庆幸有你爱我……”
我唱完后,包房里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我跟我老公身上。小雅狠狠地盯着我,表情千变万幻。
老公深情地在我脸上一吻,乐得像飞上了天:“老婆。”他加重手上的力道,压低了声音,却故意让众人都听到,尤其是小雅。他说:“我爱你……”
小雅那张脸,简直像脸谱,黑白红黄,各种表情皆有。我故意问同事:“我唱得好不好,要不要再来一首。”
同事争先恐后,纷纷叫了起来:“大嫂,再来一首。你简直是K歌女王。”我谦虚:“别这样说,小雅唱得比我要好。”
小雅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将手中的麦克风扔在地上,夺门而出。
老公面无表情。我抬起头,却看到他紧皱的眉头。他见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勉强一笑,眼里却恍惚,像是看在几里外的地方,他问:“老婆,你怎么了?”我将头埋在他胸膛上,柔弱而可怜:“我想睡觉。”
他却说:“我出去下。”
我松开他,看着他着急而出身影,心里五味杂陈。我对同事说:“我也出去下。”我站在门口,双手勒住自己,一颗心扑通直跳。
我知道自己在等他,在等看到一个不想看到的结局。
其实小雅就像KTV包厢门上的磨纱玻璃,虽然开出火红刺眼的灿烂玫瑰,让人觉得太艳俗,可是心底也不会排斥。
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不敢确定。可是,随之出现在眼中的一男一女的身影,却让我头顶闷雷翻滚。老公真的跑出去找她!我打开门,坐回沙发上,将身体拼命地往下陷。
他爱我……有多爱?我开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