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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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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太密集了。乔言摸摸脑袋,捋了捋思路,“所以你刚才说的不能陪我是……”
“你在想什么?”余修一边嚼包子一边笑说:“以为我要离开你?”
他笑得有些得意,不过在乔言的目光下,没怎么发作,只说:“你放心,我都答应要陪你一辈子的,才当你男朋友第一天,怎么会?”
余修点点她的脑门,“你怎么忽然变笨了?——你的关注不应该在我的表白上吗?”
“白痴。”
这两个字,竟然有着甜甜的味道。余修忽然好想吃糖,他是不爱吃甜食的。完了完了!他猛喝了几口甜豆浆。
乔言拿着碗筷去洗了。跟电视剧小说里的路数不太一样,她没什么反应,只是给了他两个字“白痴”。
不行,还是好想吃糖。
项链里面刻着“YX”。她没戴,但想起来就拿出来瞧了。在卫生间里,一边接温水一边瞧。后来总有人来往,她把项链好好地收进衣兜里,按了好几下,兜太浅,别掉出去才好。
自从他受伤以来,欠他的都以另一个形势还了回去。他左手不方便,她就要帮他做很多事。比如洗手,洗脸,洗头,除了洗澡。他不让。
他回家了,乔言跟着也去了。住进他的家里,他很得意,每每此时,乔言都想好好告诉他,别得意,过几天我要搬走的。但这种话还是没能说出口,住都已经住进来了,还说什么其他。
知道她睡不了硬床,他特意买了新的床垫。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实在大张旗鼓,好像在置办新房。
一只手了,还这么能张罗。
快递一个劲往家里搬,他举着一只手指挥,因为习惯了左手,总是时不时把石膏手抬起来。乔言总能在这个时候抓到他,瞪他一眼,他便赶紧把手放下。
“买太多了吧?”乔言拎着抹布,快递员在他们俩中间的楼梯上往返。
“不多啊,都是生活必需品。”余修答。
“这些衣服也是?”
余修买了些女士衣物,也没过问她的意见。
余修送送肩膀,“你不需要穿衣服吗?你带的衣服就那么几件,换洗都不够。”
原意可不是这样啊!乔言是故意少带几件衣服,但万万没想到他会买够一季的给她穿。
“你很有钱吗?”
“不算很有 ,但是够花。”
乔言望过来,望得他有些没底。
“是不是……不合心意?不好看?”
得不到答案,他就真地有些忐忑了。
乔言看着他,不说话。
“宝贝,其实……我是觉得你的衣服有些素了。”
一个快递小哥忽然插话,“哥,微波炉放哪儿?”
“厨房吧。”余修抽空回答。
“现在送快递还负责这么多活儿呢?”乔言问。
余修心还没落地,说:“常买东西,都认识了,帮忙的。”
“哦。——你总看着我干吗?”
“是不是真不合心意?不喜欢的话——”
“——没有不喜欢,反正都挺贵的。放着吧。”
她走上楼去。
余修摸不明白她的意思,或许这是喜欢的意思吧。
“哥,烤箱放哪儿?”
“嗯,这里这里。”
“这儿?”
“可以。”
“这里好像距离水池太近了,往那边挪挪吧。”
“有道理,行,就放那儿吧。刀具先放灶台上……”
余修全情投入到布置家什的事情上,不亦乐乎。
且不管他能不能放她一个人住,余修为她准备了一间卧室,简约精致,细节把控非常好。窗帘,时钟,包括脚垫,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乔言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里,粗看一眼就能知道,所有尺寸都很合适。他若是真想体贴一个人,真是能把人给化掉。实在是个高手。
项链她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也动过想要戴起来的心思,甚至在镜子前试过了。但最终还是收进盒子里。保持它原来的崭新模样,不见尘埃,不沾尘事。
“165也够高了,没必要穿高跟鞋吧?”乔母陪伴陈香逛街,想着让她恢复年轻人的活力就带她出来买点衣服。
娘俩眼光不同,陈香看上的都是她看不上的。但陈香很坚持,这个孩子主意正,谁说也没用。乔母只好作陪,时不时给出一些她不会采取的建议。
“这衣服有点长。”
“裤子有点紧了吧?”
“这袖子这么宽,外面还能穿外套么?”
“不行不行,这颜色太扎眼了!”
她不同意的,陈香都买了,最后还买了一双高跟鞋。
“妈,你怎么不把我生得高一些?”她把一只脚翘起,在镜子里仔细瞧。
“你爸个子矮。”
“那你为什么要找个这么矮的?”
“稀里糊涂呗。”
“要是再高几厘米就好了。”陈香总是对自己的身高不满意。
“女儿啊,这个个头正好,不太高不太矮,正好。”
她对着镜子摇头,“不,还差那么一点点。哎,你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
“这话让你说的,都长这么大了,还说这种话。”
“你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
乔母回头,陈香正色瞧着她。吃不准她这是不是又精神恍惚了,乔母没言语,也没辩解。
陈香把高跟鞋脱下来,打包,交钱。
母女俩逛了一下午,在步行街吃了肯德基。乔母总是带她来这里吃东西,小时候就是,现在还是。好在陈香不挑拣,吃什么都能吃饱。
“妈,一会儿我得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找不到的。去见一个朋友。”
“哪个呀?”
“说了你也不认识。”
乔母有疑虑,但又不敢多问,“那你自己注意点时间,注意安全。”
“放心吧。”
余修停药了,这一天一个药片也没吃。乔言有些不放心。
“真不吃吗?”
“不吃。”
“可以吗?”
“可以,我痊愈了。”
“说的好像真的,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跟我在一起,保准你什么药也不用吃 。”
本想听些认真的意见,哪想他总在开玩笑。
两人收拾完屋子,在床上腻歪着。
乔言躺在他怀里,慵懒得很舒服。
“你就瞎说吧。”
“没瞎说,真的。”
“你跟你病人也这么说话吗?这是一个专业的医生该有的态度吗?”
“专业也有一部分统计学的成分。奇迹之所以是奇迹,一部分原因是相信的人太少了。心理有病有时候不需要吃药,但对一个毫无办法来向我求助的人,我不会说这种话。”
乔言笑着,眼睛弯弯的,“想看看你穿白大褂是什么样子,还没看过呢。”
“有时间可以去我们所里参观。”
“不,我怕被你们当病人关起来。”
“我们不关病人,精神病院才关病人。”
“你去过吗?”
“去过,经常去。很多时候,精神科医生与心理医生双管齐下。”
“很难想象你和时简在一起工作的样子。”
余修歪着嘴,表情奇怪。
“你干吗?”乔言问。
“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工作?”
“为什么不会?他是很出色的精神科医生,现在去美国深造了。”
他把目光斜回来,“走了?”
“走了。”
“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
“伤心没?”
“你有病啊!”
软绵绵的拳头砸在他胸口上,捶得他又想吃糖,“以后我的病全交给你来治。”
两个人腻腻歪歪缠在一起,正要进一步动作,乔言电话响了。
真是会挑时间。
余修并不想让她听,还在她身上放肆。
“别,我接一下。”
“谁呀?加进黑名单。”
“陈香。”
“陈香?”
又是她。
提起这个名字,乔言不再如以往那么避讳。怪哉。她看着他的眼睛,为自己的反应感到……
这应该是个好的预兆吧。
“我去接一下。”
乔言拿着电话去到阳台。
“阿香。”叫她的名字,也已经不那么充满愤恨。功劳应该归于时间吧?她想。
“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
“我在你家门口,你不在家。”
“你去找我了?”
“嗯。我想见见你,跟你说说话,可以吗?”
余修正躺在床上,无聊地换台,眼睛时不时向她瞟,让她快一点。
乔言想了想,“可以,那你在家等我吧。”
“好,那我等你。”
乔言回到房间,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现在?no way.”
“我去去就回。”
“这么晚了,你还一个人,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没关系的,出现场的时候几点我不都得去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女人之间的事。”
“我不跟你上楼,我在楼下等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吗?”
乔言笑说:“你不想见见陈香吗?”
“有什么必要的理由么?”
乔言挑挑眉毛,“不知道,要问你。”
“宝贝,我现在只想要你,你不知道吗?”
“好了好了,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去不行吗?”
“不行。”
“那就带我一起去。”
最后,乔言到底是在余修的跟随之下回家了。保护余修的人不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溜人家一趟。
陈香等在她家楼下,坐在一张长条椅上。她穿着一件黑色长外套,长发披肩,很是恬静。只不过差点与这夜融在一起,幸而她坐在路灯下面,否则真有点吓人。这么想,有个长得一样的人也是有好处的,有几个人可以真正旁观自己呢。
余修的车又开进来,门卫大爷如常不太高兴看见他。这回连她也无视了,没给什么好脸色,倒是给他们放了行。
余修把车规规矩矩停好,乔言解开安全带。
“哎,陈香在那。”
陈香恰好转过头来,对着这里微笑。
“是不是长得很像?”
“不像。”
余修对那个叫陈香的人不感什么兴趣。
“你不上去坐坐吗?”
“你都说了女人的事。我就在这等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什么事需要给你打电话?”
“想男人的时候。”
“那你等吧。”
车门一关,她走了。
两个女人一同上楼去,陈香回头望过一眼,还是那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