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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杀生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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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安走着走着,日头渐渐到了响午。也未见一个城镇,一直是仅一条小路的荒郊野外。陆九安寻了处草丛,拿出个馒头啃了起来,啃着啃着,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能分我个馒头吗?”
陆九安吓了一条,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白眉老头,蹲在后面草丛里,额,仔细一看,这姿势,这裤子,这特么是在拉屎啊!
陆九安急忙掩鼻向另一边躲去。
那老头见陆九安反应,笑道:“哎,年纪大了,有点拉不出来。”说完就站了起来,把裤子拉上穿好,忽又蹲了下来,“哎哟,腿麻了。”
陆九安看了看情况,小心翼翼的递出一个馒头。
老头也不客气,接过馒头就吃,同时说道:“你是炎青的人吧。”
陆九安一愣,仔细一打量,这个老头也穿了件宝蓝色衣裳,只不过颜色要比自己的旧上许多,莫非这个是同门?
“嗯。”陆九安怕说多错多,就含糊的支了一声。
哪知那个老头儿很健谈,三两下吃完馒头,又伸出手来讨。陆九安识趣的又递上一个馒头。
“炎青人呢?”老头儿边吃边问。
“死了。”陆九安将怪人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遍。
果然那老头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怪人身上,那老头摸了下巴,说道:“怕是碰上了倚修罗。”
“那是什么人啊?”陆九安不知道老头口中的倚修罗是什么来头。
那老头神色闪烁,说道:“头号通缉犯你都不知道啊,他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你小子命也大。”
陆九安哽咽道:“可不是么,要不是我走开去小解,估计也一命呼呜了。”
那老头点点头,“你是炎青路上收的小弟吧,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陆九安在心中甩了那老头一巴掌,怎么又绕回我身上了。面上只是唯唯诺诺说道:“是啊,炎大哥看我无家可归,便收留了我。”
老头说道:“炎青估计是垂涎你美色,不过无妨,你且跟着我吧,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陆九安心想,人都死了,你好歹给别人留点面子,何必点穿。见那老头也不是特别伤心,陆九安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老头哈哈大笑:“你以后就是我弟子,自然叫我师父。吾乃霓山教掌门,杀生丸。”
这名字真是绝了,陆九安张大嘴巴,震惊道:“那,师父,作为掌门,可要给炎大哥他们报个仇什么的?”
“你蠢吗?”老头一脸鄙视,“倚修罗杀人不眨眼,我去了也是送死,报什么仇,以后看到他都要绕道,知道吗?”说完,老头古道仙风的一甩衣袖,示意陆九安跟自己走。
陆九安跟着老头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小镇上,老头食量惊人,小半日就把陆九安所有库存都吃完了,老头盯着一个点心铺,挪不开腿。
“你有钱么,给为师买块海棠糕吃吃吧。”白眉老头说道。
陆九安乖乖取钱买了块糕,说道:“师父,九九身上钱也不多呢,我们这是准备去哪呀?还有多远的路程。”心想你个死老头出门不带钱的嘛。
那老头不疑有他,说道:“先回霓山教,你新入教的不了解情况,也不怪你,我们教还有三天路程。”
陆九安盘算了一下,发现这个老头嘴巴就没有停过,身上这点钱估计也就够老头一天的花销了,这样下去怎么行。陆九安说道:“师父,不瞒你说,我是乡下来的野小子,什么都不懂,这里可有什么法子赚钱?”
老头点头,“有是有,”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碧绿色的玉石,“我身上就这块石头可以值点钱,找个当铺当了吧。”
老头带着陆九安找了间当铺,当铺掌柜看了看玉石,说道,“一两。”
老头急道:“这可是佳白山的玉石,怎么也值五两吧!”
当铺掌柜懒得理会,直接说道:“首先这里附近就我一家当铺,其次这里周围人口虽杂,不乏识货之人,但是没人可以直接拿出这么多钱,所以你们就算摆摊也卖不出去,再次你们这么寒酸一看就很缺钱,就一两,爱要不要。”
老头白眉毛拧了起来,纠结着。
“不当了。”陆九安答得干脆,拿起那块玉石就往外走。
老头急忙追上,说道:“好徒儿,为师饿了啊。”
陆九安说道:“师父莫急,我有其他法子。”
陆九安和老头来到镇上,陆九安给自己买了身灰扑扑的便宜衣裳,又买了些纸笔,裁成小张,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又过了小半日,陆九安就摆摊叫卖起来。
“摸奖啦,摸奖啦,奖券一张五十文,卖完以后开奖,有机会得到价值连城佳白山的上等玉石一块哦。”陆九安算了算,一两白银等于一千文,要卖到五两,就是一百张彩票。于是,陆九安索性画了两百张彩票。
不少人被他们的叫卖声吸引,很多人聚集起来,细细看着陆九安手上的玉石。两百张彩票被一抢而空。
陆九安说道,莫急,开奖了啊,说着取了一个简易的箱子,说道,“我从这里抽一张纸,纸上数字和你们手上彩票一致的那位,就中奖了,这颗玉石就归中奖之人。”
围观群众屏息凝神,看着陆九安的一举一动。
陆九安抽出一张纸,大声喊道:“八十八号!”
“我,我,我中奖啦!”一个白眉老头手舞足蹈的挥动着奖券冲出人群。
陆九安核对了一下奖券,点头道,“不错,恭喜你,有没有什么获奖感言要说说。”
白眉老头羞涩道:“我要感谢我爸爸和我妈妈,还是支持我的所有教众,尤其是炎青。”
陆九安咳了一下,说道,“没有抽到的朋友也不要太灰心,明天还有更好的货物,大家都散了吧。”
陆九安转身开始收拾道具,忽然有几个中年男人按住陆九安的抽奖箱,说道:“你是不是作弊?”说完就把那个抽奖箱一剑劈开。
抽奖箱内纸条全撒了出来,那几个中年男人打开,发现纸条上确确实实是各种不一样的数字。
陆九安一双纯真眸子瞪得老大,显然吓傻了,委屈道:“我没有。”心想演戏演全套啊,怎么可能里面数字都是一个呢,八十八号奖券一开始就藏在袖子里,假装摸出而已。
那几人找不到破绽,便又觉得不太确定了。
陆九安乖巧的外表楚楚可怜,几个中年男人在围观众人的指责下,主动帮陆九安收拾好道具,打包放在陆九安面前。
陆九安带着行李,一路小跑,跑到了与杀生丸师父的约定处。两人将赚到的钱简单数了下,便继续往霓山方向走去。
两人靠着这些钱,回到了霓山教。让陆九安无语的是,霓山教并不是矗立于霓山之上,只是在霓山附近的小镇上有一个带院子的大宅子,霓山教的人就住在这个宅子里,陆九安数来数去,这个宅子也就二十六个人。
“师父,我们霓山教为何不在霓山里?”
“你蠢吗?山高水远的,每天买补给多不方便,而且为师半夜吃宵夜还要下个山,累都累死了。”杀生丸老头鄙视道。
最后那句才是真相吧,陆九安心里吐槽,“不知我们霓山教可有教规,宗旨是何?”
“炎青这些都没告诉你吗?”杀生丸老头问道。
“还没来得及交代就去了。”陆九安哽咽。
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吃喝玩乐。”
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帮派吗?“不知我教有多少教众?以何为生?”
“本来有三十来个吧,不过炎青那一支就剩你一个了,剩下的都在这里了,平时嘛就赌赌钱,搬搬砖过日子。”老头忽然得意起来,“我赌技了得,所以到现在都没有饿死哦。”说完,喊了句,“松平,你过来。”
一个男人听话的走了过来,那男人络腮胡子,身材看起来孔武有力,眼神犀利,“掌门。”
“你给小九九安排个房间,小九九是我新收的徒弟,炎青那一支都死了,你把他们的房间都收拾掉吧。”
“知道了,跟我走。”松平后面三个字是对陆九安说的。
陆九安跟在松平身后,甜甜说道:“有劳松大哥。”
松平回头看了陆九安一眼,忽然开口:“本来我们帮派是在霓山上的,后来掌门赌钱把房子输掉了。所以搬来了这里,我们不是小帮派,你不要看不起我们。”
“不敢,怎么会,九九落难时,多亏炎大哥和师父搭救,感激还来不及呢。”陆九安诚恳表态。
松平将陆九安送入房中,眼神柔和了几分,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就来前面大厅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