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治疗中》束心叶

11、11 张三李四

　　在王の疗养院，伙食是大伙儿轮班负责的。要是不会做饭，那么就分配其他的，例如拔花园里的草或是擦玻璃什么的。总之，在这里的所有人除了原本的医护工作之外，都得负责一项日常工作。

　　祈安安跟着何萝来到了宿舍厨房，见到了今天的轮班人员。今天轮班的是负责西栋护理工作的男护士，祈安安一个都不认识。

　　何萝向其中一名男护士说明原因，男人颔首，表示能理解。

　　“大伙儿都不容易啊……”说话的男人眼里透出些许沧桑。了解了情况后，看向一旁的祈安安，问道：“小妹妹是新来的护士？”

　　“我叫张三，后面那两个，正在洗菜的是李四，热锅的那个是王五。我们平常是负责西栋的，你应该没有见过我们。”

　　眼前三个男人的年纪看起来和祁凌差不多，面对长辈，祈安安稍微弯下腰，道：“您好，我是祁安安。”

　　祁安安乖巧有礼的模样很是得张三眼缘，他笑道：“安安吗？很高兴认识你啊，以后你有事尽管找三叔！”张三对着后面其他两人说：“老四、老五你们怎么说？”

　　后面的李四，王五，李四抬头看着他们浅笑；王五专注地看着手上的锅，头小幅度地点了一下。

　　“看来老四和老五也和我想的一样啊。”张三看着祈安安，就像是透过她看见了其他人。“你有事儿的话就找叔叔们吧，我们都很乐意帮你——不过得等到下班了之后——不要因为想找我们就随便跑到西栋来知道吗？就算没事儿，也离那里远点，叔叔们的忠告你千万记住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三叔和四叔五叔。”

　　何萝发现祈安安对着这几人介绍自己的时候，说的是“祁安安”而不是“祁安”。

　　这是因为她对名字比较不敏感了，改掉了习惯，改正了认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值得再观察。

　　何萝看着她和几人相处愉快，默默退到一旁拿起摄影机。因为杨晨的要求，在祈安安制作的时候，她必须拍摄视频。

　　张三带着祈安安到李四那儿，让他教祈安安制作。

　　李四问祈安安有没有什么想法，祈安安想了想，说：“四叔，其实我没有做过菜……”

　　李四听了，沉吟片刻，道：“做个点心怎么样？”祈安安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要是让她碰油锅下场可能是弄的一塌糊涂，与其让老五生闷气，不如让他教些简单的糕点。

　　“点心？”说到点心，祈安安脑海浮现草莓蛋糕千层派柠檬塔和马卡龙等等可爱的点心。

　　“怎么样，要是你没意见的话我们就开始动手吧，时间看起来有些紧迫。”

　　祈安安往何萝的方向看去想听听她的想法，却发现她拿着摄影机，和张三说着话。

　　何萝在忙，眼下没有其他能问的人……祈安安最后自己做了决定。点头，她道：“好的。”

　　“那我们就做桂花糕吧。首先先从糯米粉开始……”

　　听见桂花糕三个字，祈安安整个人忽然僵直……

　　好不容易埋藏的味道有浮起的趋势。

　　*

　　“我女儿……大概也是她这个年纪。和她一样长得白白净净的，笑起来很可爱。”张三自顾自道，眉眼间一股沧桑。“老李和老王看起来也挺喜欢她的，虽然不知道他俩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我想他们也许也想起了自己家里的人吧！”

　　张三、李四、王五，何萝从王耀那里听过这几人都是中年不如意的男子，不只是他们几个，基本上西栋的人员都是这样。

　　“因为病患体质的特殊性，所以只能招这些人。”

　　王耀当时是这么说的。

　　但是何萝从这些人身上却感觉到一股拘谨。

　　在他们刚来的时候，几人都是一板一眼的不怎么说话，就好像有个无形的规则一样。

　　——仿佛军人般，有着严明的纪律。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熟稔之后状况有好些。里面张三可以说是比较话多的了，每回碰上她都能念叨上几句。

　　“下一次的检查是什么时候？”

　　“两个礼拜后。”何萝说，接着又问道：“他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何萝说的这个‘他’，是张三他们负责照顾的，西栋的病患瞿泽昊。

　　张三笑了笑，眼尾浮现些许细纹。“老样子，整天看着我们这些老头儿他脸色不会太好的吧？”

　　说着，张三想到了这两天他在瞿泽昊房里看见的白毛。

　　自从几天前开始，在他整理瞿泽昊的床和换下来的衣服的时候，在他的衣服裤子、床单上都有白毛的踪迹。毛有长的有短的，挺细。

　　张三曾经就此注意过，就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动物混了进来，然而几天的观察下来并无所获。

　　瞿泽昊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这应该不算要紧事。

　　张三把白毛的事情放到了脑后。

　　老张和何萝看着远处拿着筛子筛糯米粉的祈安安。

　　“安安，以后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何萝安静听着，没有说话。来这里几天，虽然不多，但祈安安的公主病一直都有微小的进步。

　　老张深深表达了自己对祈安安的前景看好，要不是知道祈安安的病，让张三这么一夸祈安安简直成了此人只应天上有，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仙女。

　　然而正所谓有喜必有忧，凡事皆是两极，老张夸奖完了祈安安后，接着表达了对何萝的忧心。

　　他苦口婆心道：“小何啊，你还是不会做菜对吧？这可不行啊！想抓住男人的心，你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

　　何萝：……

　　张三往其他人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随后弯下腰符合何萝的高度，在她耳边说道：“而且只要是男人，可都喜欢嫩的。”

　　何萝：……

　　“张三哥，”何萝喊道，“我现在还没想这么多……而且我觉得还没有优秀到能让我动心的男人出现。”说完她笑着露出一排白牙，嘴角旁的两个小梨涡，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可爱极了，嫩。

　　办公室内，看着图表分析的王耀心神一惊，心脏不知咋滴突然拔凉拔凉的。

　　这是怎么回事？

　　王耀觉得自己的直觉一向挺准，敏锐的他立刻反应到：莫非是叶鸣又出了什么问题？

　　迅速打开及时监控，看着屏幕上稳定的数据，王耀悬起的心落回了实地。

　　还好不是他出了问题。

　　王耀看着桌上的资料。

　　从图表上看来，叶鸣两次的脑部反应曲线十分相似，只不过第二次的活动要比第一次更长些。虽然还没找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目前看来似乎对他的身体并未造成影响。

　　分析的样本，只能再观察，等待下一次活动。

　　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和以前一样当个活僵尸不是很好吗？

　　“这钱是越来越难赚了。”

　　他嘴里嘟嚷道，说着却忽然灵光一闪——

　　拿出抽屉里的手机唤醒屏幕点开股市，王耀一瞬间心都凉了。

　　——上回他一时手滑买错的5000张股票，跌了二十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