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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秘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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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看不太清伤口。可能需要剃掉伤口周围的毛。”朝棂手下按着极其不配合的咪咪,另外一只手扒拉着他脸上的伤口处。
“行,剃吧。”卢蔓蔓站在一旁,忧心道,“也不知道伤没伤到眼睛……”
“剃完看一看就知道了。”朝棂侧对着卢蔓蔓,所以她没有看见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坏意的笑,很恶趣味。
“喵呜!哈——!”咪咪翻腾着自己的小身体,对朝棂的手又抓又咬的,想要脱离他的桎梏,竖起了全身的戒备。
“咪咪!”卢蔓蔓心急,就跟看着调皮儿子的妈妈一样,又急又担心。
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性格温顺得不行的咪咪今天看见朝棂后会反应这么大,一个不注意爪子就伸了过去,然后很快就会在人家手背、小臂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抓痕,反常得紧。
“老实趴着!朝医生给你看病呢!不许咬人家!”卢蔓蔓瞪了一眼台子上被朝棂以一种滑稽的姿势按住的咪咪,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它讲话。
咪咪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倒是不再挣扎了,只是用一种好像受尽了委屈不被理解的可怜眼神看着她。
惹得卢蔓蔓一阵心疼。
朝棂挑了挑眉,弯了下唇角。
见它终于安稳了,他便回身拿起剃毛器,插上电。举着嗡嗡作响的剃毛器又走了回来,饶有趣味的眼神看着趴在台子上与他怒目而视的猫。
卢蔓蔓全程都不敢走开太远,一直在旁边看着。
朝棂按住猫头,手里举着的剃毛器一点点靠近咪咪的脸。小家伙低声呼呼着,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几撮黄白色的毛掉到了小台子上,咪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秃了。
“哎呀!”忽然,朝棂小声惊呼了一下。
“怎么了?”卢蔓蔓连忙紧张地凑过去。
朝棂一脸愧疚(?)地举着还在响着的剃毛器,看向卢蔓蔓:“不好意思啊,刚才手抖了一下,就……”
卢蔓蔓看向台子上的咪咪,眉角挑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脸上的毛秃了一块就够惨的了,朝棂手这么一抖,直接把脑顶的毛也剃光了。打眼一看,就像个中年秃顶的地中海大叔一样。
“噗哈哈哈哈……”卢蔓蔓知道现在不该笑的,会伤害到小家伙的自尊心,可她还是没忍住。
“喵呜!”南修锦脸一黑,用屁股想也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看着朝棂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抽筋剥皮。
他倒也没客气,直接咬上他的手,恨不得把他的手咬掉。
士可杀不可辱!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这个假惺惺的贱男!不灭了他难解心头之恨!
眼看着咪咪像疯了一样跟朝棂撕扯了起来,卢蔓蔓赶紧上前抱住处于躁狂状态的咪咪,一边忍着笑一边劝它:“咪咪还是好看的……不生气,不生气昂……”
朝棂站在一边,揉着快被他咬掉的手指,兴味盎然的眼神看着崩溃癫狂又碍于卢蔓蔓在场不得不忍着的南修锦,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
都说毛就是动物的衣服,咪咪被折腾成这么个秃顶的样子,他要是个人的话,这么做跟扒了他的衣服也没什么区别了。卢蔓蔓是又想笑又心疼。
她不停抚摸着咪咪的身体,安抚着它的情绪。等到感觉它终于安定下来了之后,她便低头查看他参差不齐的小脑袋。
她先是看向它眼侧伤口那块。
那一小溜儿的毛都被剃掉了,露出了里面粉白/粉白的肉。她愣了下,又仔细查看了一番。
“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朝棂也走了够来,站在她身后。俯身看向她怀里的小家伙。
“怎么没有伤口?”卢蔓蔓检查了好几遍确定脸侧那块的皮肤完整得不能再完整之后,一脸茫然地抬起脸看向朝棂。
朝棂似是挑了下眉,不顾南修锦的拒绝径自把手伸过去在他脸上扒拉着。
卢蔓蔓没敢说话,等着朝棂说话。
半晌,朝棂收回手。他笑了笑,声音清醇又动人:“嗯,没有伤口。想来应该是蹭到什么了,沾在毛上像血一样。”
卢蔓蔓皱紧眉,没说话。
之前她分明看到咪咪脸侧的伤痕,不像是蹭到了什么,可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看错了?
“哎呦,那这么一通是白折腾了。”朝棂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儿惋惜,还有点幸灾乐祸,“可怜了你的小宠物了,一下子被剃了这么多毛。”
“呼……呼……”南修锦低声呼呼着,朝棂每说一句话,他就用爪子抓一下身下的小台。要不是有卢蔓蔓抱着他,他肯定会把朝棂那张男不男女不女的妖脸撕烂!
卢蔓蔓倒是没注意到朝棂奇怪的语气,只是兀自说着:“没事就好……”
不管怎样,没事就好。虽然这件事卢蔓蔓还是觉得很奇怪,但只要咪咪没事没受伤,这就是一件好事。
虽然猫秃了,很狼狈。但确定它没受伤后,卢蔓蔓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也不由得松了下来。心情放松之后,对四周的环境便多了些注意。
这家宠物诊所不算大,但里面装修很温馨,器材什么的也很齐全。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朝棂洗完手用一次性布巾将手擦干后便倒了杯水给卢蔓蔓递过去。
“谢谢。”卢蔓蔓接了过来。
朝棂笑了笑,斜倚在一旁的台子边,微微侧头看着卢蔓蔓,见她不停地摸着小猫秃了的脑顶,淡声道:“真的很抱歉。”
“嗯?”卢蔓蔓抬头,“什么?”
朝棂抬下巴指了指她怀里的小家伙。
“噢,”卢蔓蔓失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忙摇了摇头,“这不怪你,是咪咪太不听话了。”说着手还无意识地挠了挠它的小下巴。
听见她的话南修锦抬起小脑袋瓜,用一种屈辱加受伤的眼神看着卢蔓蔓,后来发现她只顾着跟朝棂讲话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后,小耳朵一下就耷了下来。然后颇为难过地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愁得不行。
“这家诊所是你开的吗?”卢蔓蔓淡声问道。
朝棂摇了摇头:“这是我老师开的,今天闲着没事来给看一会儿门。”
卢蔓蔓微微睁大眼睛:“你是医学院的学生?”
“嗯。”朝棂点点头,嘴角弯着,“怎么?不像吗?”
“也不是……”卢蔓蔓笑了笑,“就是……比较意外。”
想来也是,今天那节选修课是面向全校学生的,确实哪个学院的都有可能。
“我是即将来你们学校念书的研究生,这不才过了面试就来帮导师的忙嘛。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儿遇见你。”朝棂简单解释了下自己,然后换了个话题,“你们宿舍让养宠物?”
卢蔓蔓无奈地耸了下肩:“今天就是被宿管阿姨发现了,闹得鸡飞狗跳。”说到这卢蔓蔓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以后你要怎么安顿它?”
“不知道。”卢蔓蔓摇摇头,“明天是周末,实在不行我给它送回家吧。”
“送回家?”朝棂重复了一遍,“这猫是你在家里养的?”
“算是吧。其实准确来说是清明的时候在山里捡的,稀里糊涂的就这么跟了我了。”
闻言朝棂挑了挑眉,眸子里湛黑无光,嘴角的弧度透着嘲讽。
捡来的?有些孽缘,还真是躲也躲不过啊……
“我有个方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什么?”卢蔓蔓看向他。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寄养在我这里。”朝棂淡淡道,“我们诊所偶尔也会收留一些小动物的。”
卢蔓蔓眼睛一亮,这好像确实是个好法子。她刚想说“好啊”,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又发出了那种极其不爽的呼噜声,脑袋上像是被耗子啃过的草皮一样的杂毛都炸了起来。
卢蔓蔓一噎,有些为难地笑了下:“算了,还是不麻烦你了。”
虽然动物的心理她不懂,但可以看出来,咪咪确实很不喜欢朝棂。把它寄养在这儿,肯定得闹得鸡飞狗跳的。
“我……寄养在宠物店也可以。”朝棂这么一提议,卢蔓蔓也想起来还可以寄养在宠物店,于是便委婉地拒绝了朝棂。
朝棂笑了下:“也行。”话落后他便看向卢蔓蔓怀里的小家伙,与它视线相对,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眼角透露出几分轻蔑。
南修锦的双眼像是两个黑洞,里面蓄着风暴,深不见底,与面对卢蔓蔓时截然不同。
总之,没有一丝善意。
确定咪咪身上没什么伤之后卢蔓蔓便抱着咪咪离开了宠物诊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卢蔓蔓走后,朝棂脸上的笑容一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阴郁。他看了眼卢蔓蔓一口没动的水,伸手拿起纸杯,晃了晃,然后便面无表情地给扔进了垃圾桶。
抬眼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八点多了。他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板板整整地用衣挂挂起来放到了柜子里。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和钥匙,朝棂抬步走到旁边把屋里的灯关掉。一瞬间,诊所内陷入黑暗之中,只有外面街道路灯昏黄的灯光有几缕投了进来。
朝棂抬起修长笔直的手指,微皱着眉头解开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俊美精致的五官在黑夜之中辨得不是太清,但那双夜色之中显得尤为明亮的双眼却是甚为显眼。
像是狼一样,泛着幽幽的绿光,莫名增添了几丝诡异。
“咯嗒……”朝棂反应迅速,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就看向了声音来处。
只见诊所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身材纤细,眉目清冷的女人抬步走了进来,冷淡无波的目光投向他。
朝棂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然后便扯出一抹不痛不痒的笑:“还真是稀客。”
女人对于他的冷嘲热讽没有反应,只是径直走了进来,站立在他面前。朝棂看着女人越来越清晰的五官,喉结滚动,下巴的线条冷硬又倔强。眼眸中流动着很细微的亮光。
“你……”
“啪!”还不待他说些什么,女人一巴掌猛地扇在他的左脸上。
他被打得侧过了头,半晌没有动静。
女人依然面无表情,就连声线也不见任何波动:“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