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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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南的心砰砰地直跳，她的话仿佛让自己浸在糖罐子里。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只能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用最深情的目光。
似乎……更喜欢她了……
“是吗？阿淮。”应娴舒歪着头，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这就是喜欢吧……
“……嗯……是的……”沈淮南别过头，好让应娴舒看不到他略有不自然的表情。
他似乎被舒儿表白了呢……
应娴舒沉默了一阵，软软的声音响起：“那阿淮呢？阿淮喜欢我吗？”
沈淮南不言，依旧别过脸不看应娴舒。
似乎，“喜欢你”这句话说不出口……不是不喜欢，是羞耻地说不出口……
突然，沈淮南感觉到软软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背部，有两只手环绕到他的腰部扣住。
“为什么阿淮不回答呢？”应娴舒侧脸贴在沈淮南背部，喃喃道。
感受到背部专属于女子的柔软瞬间让沈淮南全身僵直，不敢出一口大气。
“舒儿……你……”沈淮南僵硬地说着，感觉大脑有点迟钝。
什么时候，舒儿突然变了……
“……阿淮喜欢我吗？”应娴舒再一次问道，微微收拢了在沈淮南腰部上的手臂。
应娴舒执着于听到他的答案，垂下眼帘，掩盖住眼中的神情。
他到底为什么说不出口……
“……喜欢……你”沈淮南兜兜转转想了很多，最终放松了身体，轻声说。
其实，这三个字，也不是很难说出口。
“……嗯？”应娴舒轻哼一声，装作没听到沈淮南的话，“你说……什么？”
沈淮南沉默了一阵，轻轻挪开应娴舒的手，转过身。
应娴舒不满地嘟了嘟嘴。
满脑都是她的模样，满眼都是她的模样，不知何时，就一不小心落入她的“陷阱”中。
沈淮南双手捧着应娴舒的小脸，宠溺地看着她。
“舒儿，最喜欢你了。”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漂亮的眼睛装满了温柔的深情。
瞬间，应娴舒的心仿佛被蜜糖充满。
微微弯起嘴角，应娴舒望着沈淮南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他呢……
等沈淮南回到自己家，就看到自家母亲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儿子啊，来，妈想和你聊聊。”沈母坐在沙发上，慈爱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啊……
沈淮南换了鞋，朝沈母走过去，挑了挑眉头：“有什么事情吗？”
刚刚才和应娴舒待在一起，整个人都浸在温暖之中。沈母连连看了沈淮南好几眼，似乎察觉到什么。
沈淮南疑惑地看着沈母。自从自己那天说了自己喜欢舒儿后，沈妈和沈爸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妈，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沈淮南本是等着沈母开口，但见她一直不说话，只好看着一脸平静的沈母，疑惑地开口问。
“诶……关于你的事……你也知道的……”沈母欲言又止地看着沈淮南。她并不是不赞同他们之间的事。
“是……关于舒儿的事吗？”沈淮南试探道。没想到沈母居然今天提起了……
沈母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错。你们既然在一起了，你喜欢她，我也不反对。妈想知道，她喜欢你吗？”
“嗯。”沈淮南点点头。
“那找个时间约一下她和她父母出来见个面，吃顿饭吧。”沈母欣慰地点点头，说道。
“……妈？”沈淮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您之前不是还犹豫吗？不是……”
沈母突然叹了一口气，说：“当时我不是没见过那个姑娘嘛……上次遇到了……”
“……什么？见过了！不对！妈，怎么知道是她的！”沈淮南惊讶地打断了沈妈的话。妈是怎么认识舒儿的！
“诶！之前有其他人指给妈看了嘛……这不就认识了嘛……”沈母小声嘀咕了几句，但还是让沈淮南听见了。
“妈，您没说些什么……什么奇怪的话吧……”想到自家母亲的性格，沈淮南心瞬间纠了起来，担心沈母会吓到应娴舒。
“你妈是这种不知谨慎的人吗？我还是有分寸的。你妈是那么没教养的人吗？那你是怎么被教出来的？”沈母嗔怪地瞥了沈淮南一眼，“你这么着急干嘛啊？我又不会吃了她！”
沈母这番话让沈淮南的脸一红，尴尬地低声喃喃了几句。他只是关心则乱而已……
“再说了，又不是特意地去见面，只是巧遇而已。”沈母看着自家儿子，无奈地摇摇头。
“呃……这样啊……”沈淮南轻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舒儿给妈留下了什么映像……
“儿啊，你之前说得对。”沈母突然话锋一转，“我暗地观察了一下，确实是个挺安静的姑娘，很有教养。果然流言害人……”
沈母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说。她之前也是人老糊涂了。
沈淮南被沈母地一番话勾起了好奇心：“妈，你和舒儿之间怎么碰到的？”
沈母眉头一挑，故作神秘地说：“不告诉你。”
这个傻儿子，她才不会告诉他呢！谁让他怀疑自己呢！
“……”沈淮南别过脸不说话。不告诉他他不会找舒儿问吗……
“等会你就去约一下，晚上两家一起吃个饭。”沈母一边吩咐，一边走回房间。
沈淮南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叩——叩——”应淑刚下班没多久，正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听到敲门声响起，疑惑地站起身走去开门。
一开门，看到的是沈淮南温和的俊脸。
“小淮，有事吗？”看着门口正装打扮的沈淮南，应淑更加疑惑。
“……”沈淮南看着应淑，总觉得很难开口，“嗯……应姨，今晚有空吗？”
看着沈淮南吞吞吐吐的样子，应淑带着探究的眼光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他。
这又是怎么了？
沈淮南更加尴尬了。
一鼓作气……直接说吧……沈淮南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应姨，我和我的父母想今晚邀请您和……舒儿一起吃顿饭。”
“先生、小姐，这边请。”女服务员打着标准的手势，引领着沈淮南和应娴舒往包间走。
“……阿淮？”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应娴舒突然开口，“会不会不好看？”
“不会。”沈淮南温柔地看着她，一只手熟练地牵起应娴舒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她柔软的头发。
“担心……”应娴舒低低地嘟囔了一声，又小声地碎碎念些什么。
“舒儿，不用怕，我在这儿。”沈淮南没听清楚应娴舒在说什么，只是微微握紧了她的手。
“我爸妈都会很喜欢你的。”沈淮南安慰着说。
“是吗。”应娴舒很不确信地回答。
“会的。相信我。”沈淮南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应娴舒撇撇嘴。好吧，既然阿淮让她相信他，她就相信好了。
应娴舒缓缓放松，别过头去看周围的环境。
“先生、小姐，这里是102包间。”女服务员停下脚步，站在包间门口的一侧。
沈淮南朝女服务员点了点头，拉着应娴舒走入包间。
包间内有些出奇的静。没有人谈话。
沈淮南的心忽地往下沉。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母看到两人进来，脸上立刻带上了笑容，热情地招呼：“来，快进来坐。”
斜眼瞥了一脸依旧平静的应娴舒，沈淮南依旧拉着她走过去。
两人落座。
应淑这才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舒儿，小淮。”
应娴舒把在座的家长们都认真的打量了一遍，才开口：“叔叔阿姨好。”
“诶，舒儿是吧，真乖巧。”沈母连忙慈祥地回答。沈父也点头微笑着回应。
等问候完，应娴舒转过头看着应淑：“母亲？”
“没事。”应淑和蔼地摸了摸应娴舒的脑袋。自家女儿打扮了一番真是好看极了。
应娴舒歪了歪脑袋，说：“母亲，是不是不开心？”
应淑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表面上却保持着微笑：“哪里有……今晚可是和未来亲家吃饭，高兴得很。”
应娴舒认真地回答：“哪里都有。”
而另一边，沈淮南皱着眉头看向沈母：“妈，怎么了？”
“哎，没什么事。”沈妈摆摆手，似有些尴尬地说，“只是不小心说到亲家母的痛处了。舒儿似乎，是单亲家庭……”
“那又怎么了？我喜欢的是舒儿这个人，又不在意她的家庭情况。”沈淮南微微抿起嘴，有些不高兴。
“我知道我知道。妈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担心……担心舒儿那孩子会不会只是把对你像父亲一样的依赖当做喜欢……”沈母轻咳一声，扯了扯嘴角。
“妈！”沈淮南不悦地略微提高了音调，等反应过来，才赶紧放低声音，“妈您怎么这么想！不会的！别乱想。”
“行行行，是妈想多了。”沈母连忙露出一抹微笑。
两边一时都安静了。
一旁的沈父连忙打岔：“都上菜了，来，先吃饭。”
“是啊是啊。吃饱了再聊。”沈母也插口道。
应娴舒见应淑不肯再透露什么，也不再执着着，拿起筷子。
这边，应淑心底松了一口气，而另一边的沈父沈母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沈淮南看着家长们的神情，心底隐隐猜出了来之前发生的问题。
似乎只有应娴舒不知道，她依旧面上神情疑惑地不时看了看应淑几眼。
虽然饭前有段不愉悦的小插曲，但总的来说，这顿饭还是吃的很愉快。
进入深秋的G城的夜晚，已经带上了独属于秋天的寒意。
沈淮南和应娴舒两人肩并着肩，漫步在江边的小路上。
昏暗的橘黄色灯光让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脸蛋。
“舒儿……我妈说，过几个月后就准备婚礼。”沈淮南深呼吸一口气，温柔低沉的声音带着欣喜。
“……为什么要几个月后？”应娴舒不理解，反问道，“一个月足够了啊？”
“……呵……”沈淮南哑然失笑，“难道在舒儿眼中，刚开始谈恋爱的情侣就可以结婚了吗？”
“为什么不行？”应娴舒反问道。奇特的世界观让两人的频道没法接通。
“……”沈淮南无奈地解释，“情侣之间总需要一定的磨合期，看彼此适不适合啊。”
“……”应娴舒沉默了一阵，轻柔的嗓音响起，“难道我们之间还需要磨合？我们不适合？”
听着舒儿带着低沉心情的声音，沈淮南有些措不及防，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舒儿，你别乱想……我……我只是……只是觉得……”
“觉得我们还需要磨合对吧？”应娴舒打断了他的话，明明是疑问句却用着肯定的语气回答，“这样就是表明，你觉得，我们或许不适合。”
“难道我们还没有用足够时间磨合吗？”应娴舒又抛出一个问题。
“没有……不是这样的。”沈淮南心虚地解释，但声音弱了下来，表现出他底气不足。
舒儿这是怎么了？是他想得太多了吗？妈也是为了他们好啊！
“你看……你根本无法反驳我。”应娴舒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沈淮南。
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清晰地勾勒出她清秀的面容。
“你会觉得我们之间到底合不合适，是因为你很理智，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应娴舒深深地看进了沈淮南黑色的眸子里，“其实你或许不喜欢我，只是因为同情才对我有所关注，才想要保护我。你对我的喜欢，只是想倾尽你对我的同情而已。”
“不是这样的！”沈淮南慌乱地打断。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应娴舒，很陌生。
明明是告诉舒儿关于婚礼的事，可事情怎么突然发展成这样了？
“……”应娴舒淡漠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如果我很活泼开朗，不像这样文静的话，你根本不会关注我。”
“这是因为我有自闭症啊……”应娴舒突入起来的自嘲让沈淮南心中对她更加担忧。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只是和家长吃了顿晚饭就变成这样了……她是不是也猜到了什么？
“舒儿，你冷静一点……”沈淮南担忧地说。
“我很冷静。”应娴舒打断了他的话。晚饭之前发生的事，真当她什么都没猜到吗？
只是，母亲既然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舒儿，我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但我妈是真的为了我们好，她不是不喜欢你……毕竟，婚姻是一件大事，总是需要好好考虑的。”沈淮南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
“考虑？我早已经考虑清楚了。”应娴舒淡淡地回答，“如果我没考虑好怎么会喜欢你？”
“舒儿……这完全是两回事……”沈淮南头疼地解释。
他一直都知道舒儿的思想与平常人不一样，但没想到差别那么大……
看着应娴舒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双眸，甚至连看向他时那种淡淡的喜悦都不存在，沈淮南心里一惊。
应娴舒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沈淮南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心有些慌乱，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透过她眼中的平淡，沈淮南似乎看见了她眼底的惊涛骇浪——有深深的不安和无助。
他的心紧紧地收缩。他知道了，是他没考虑到应娴舒的心情……
“你愿意安静一下，听我说吗？”沈淮南明白了舒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眼中流露出一丝自责。
“……好，你说。”应娴舒静静地审视了一番沈淮南，不明白他眼中的自责从和而来，终究软下了语气。
舒儿还是舒儿……她没有丧失理智……她还愿意听他说……
担心舒儿不“合作”的担忧消除了，沈淮南低下头，看着舒儿干净的眸子。
“就像舒儿说的那样，我确实觉得需要我们之间的磨合，来发现彼此适不适合。婚姻是一件大事，不是随意的小事。如果结婚后，我们发现不适合，既耽误了你，也耽误了我，还会有流言攻击你，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听到这，应娴舒抿了抿嘴，虽然心中有不愉悦，但没有打断沈淮南的话。
停顿了一会儿，沈淮南接着说：“喜欢是喜欢，同情是同情，虽然喜欢可以是基于同情，但我对舒儿的喜欢，从来没有夹杂过同情。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只觉得你是个很安静的女孩，浑身散发着舒服的气息。当我知道你的名字后，知道你是小区那些八卦的人的口中患有自闭症的姑娘的时候，也没有同情，因为我知道那是不用在意的流言。在长时间的接触下，我发现我们相处得很舒服。”
“我的确被舒儿的安静和舒适所吸引，我喜欢舒儿的安静。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注定了我们互相被吸引。”
“因为是你，所以喜欢你。”
“喜欢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长久陪伴。”沈淮南的额头贴着应娴舒的额头，深深地看着她。
希望舒儿能明白，他是真的很单纯地喜欢舒儿。
应娴舒似乎明白了，她抿了抿嘴，眼中带着自责地轻声说：“是我错了……”
她明白阿淮的心意，她也知道阿淮的心意。她只是不由自主地去担心，她很害怕。要是哪天一不留神，眼前的人就消失了怎么办？
“不怪你……是我不了解你……”沈淮南也明白应娴舒的害怕。他轻轻地抱住了舒儿。
“可是你说的，都是我疑惑的。”应娴舒微微歪头，顺势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之前不了解，但现在了解了。”沈淮南宠溺地摸了摸舒儿的脑袋。
舒儿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再抬起头，踮起脚尖，凑上前，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沈淮南的嘴角。
“阿淮，我也想了解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