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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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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两人吃完饭回来，开始下起了雨。
等到住处，他们身上多少也沾上了雨水。
裴远还生着病，左夏连忙让他先洗个热水澡，然后想回家给他煮一份姜汤。
结果发现他没戴钥匙，宋伊人也不在家，而且他还把裴远家的门给锁上了。
他懊恼的揉头发，裴远现在还在洗澡，他敲门也没用吧。
左夏叹气，只能在走道徘徊，手机落在裴远房间了，他最后只能无聊地站在墙边，脑袋抵着贴满小广告的墙面，轻轻地去撞自己的脑门。
“笨死了。”
他没听到开门的声音，连续撞脑门，嫌弃自己丢三落四的习惯，
裴远刚洗完澡换好衣服，因为左夏让他洗完澡过去喝姜汤，这才开的门。
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可爱的一幕。
他忍笑，轻轻发出声音：“怎么了？”
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宠溺和纵容。
乍一听到声音，左夏没控制好力道，脑壳重重的砸在墙上。
裴远连忙把人拉过来查看，语气无奈：“怎么这么不小心？”
从小就迷迷糊糊的。
掌心轻轻替他揉着发红的脑门，左夏哪里还想起疼，脸都红了，小声：“没事，就不小心磕了一下。”
“怎么还没换衣服？”裴远发现他的衣服和头发还是湿的。
“我忘带钥匙了。”左夏尴尬解释。
他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我从你卧室阳台跨到我房间就好了。”
才说完，脑门就被人拍了一下。
“疼——”左夏倒吸一口凉气，不懂自己为什么被打。
裴远没好气提醒：“这是六楼。”
“没事，间距又不大，我腿还是挺长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特意和裴远比了一下腿。
裴远怎么可能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板起一张脸，不容置喙：“不行。”
见他生气了，左夏默默收起自己比长短的腿，规规矩矩地站好，埋头看地面，发出一声：“哦。”
两人似乎回到了小学的时候，那时候的裴远已经不像幼儿园那样，随时随地都要拉着左夏的手，和他甜甜美美一整天。
开始上小学的裴远变得很高冷，而且还“记恨”自己到手的媳妇儿，竟然变成了臭男生。
所以换成左夏黏着他，每次犯错惹裴远生气，他都会像现在这样，弱弱的认错，有时候还会伸手，小心翼翼地拉裴远的手，小声撒娇。
“哥哥，我错了。”
之后，裴远的脾气一下子就散了，但从来不会表现出自己被他哄好了。
甚至还会晕乎乎的想，就算是男生，也不是不行。
现在，刚成年不久的两人站在狭窄的楼道，再一次上演熟悉的一幕。
只是左夏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大到去拉他的手，撒撒娇，不会像小时候一样，用充满稚气的声音喊他哥哥。
“先进来洗澡。”
裴远怕他也生病了，把人带到了浴室，又从行李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左夏看到裴远甚至贴心的给他准备了小裤衩，目光无措地看向别处。
这不太好吧……
他怕自己翘起嘴角，显得很变态。
裴远见他表情别扭，才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不自然的解释：“新买的，我还没穿过。”
知道是自己误会，左夏连忙进了卫生间，双手捂着自己快烫熟的双颊。
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裴远总觉得怪怪的，掏出手机玩起了连连看。
等到左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手机屏幕上点点点。
他凑过去看，然后伸出手点了一下屏幕。
“点这个就结束了。”
他头发上还有水珠，凑过去的时候，滴答落在裴远的衣服上。
两人都才洗完澡，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相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巧妙的化学反应，让两人同时不自在的拉开距离。
左夏用毛巾揉着头发：“吹风机在哪？”
他头发长，必须要用吹风机。
接下来的时间，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在响，吹到三分之二干，左夏就放下吹风机。
他看了一下时间，不早了。
他打电话给宋伊人，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宋伊人正坐在去隔壁市的高铁上，懒洋洋地告诉他：“明天下午吧。”
左夏扶额：“我没带钥匙。”
宋伊人苦恼：“远哥在吗？不然你先去他家凑合一晚？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他可以找个酒店凑合一晚，之前接的那些单子，让他攒了不少钱。
裴远在旁边听着，见左夏挂了电话，才淡淡说：“你可以先在我这睡一晚。”
“这……”左夏想推辞，可是转念一想，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
既然裴远还没有喜欢的人，他总要主动争取一下。
“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左夏做作的客气了一下。
裴远盯着手机，“不会，都是男生怕什么。”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个强调是不是太刻意了，偷瞄了一眼左夏，见他没什么不对，才安下心。
“那麻烦你了。”左夏暗中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克制兴奋尖叫的冲动。
裴远继续看着手机屏幕，提醒：“我没有多余的被子。”
因为一个人住，他没有准备太多的东西，更没东西给左夏打地铺。
早上的事情是个意外，防止左夏不愿意和他一起睡，裴远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
左夏先挠着后颈，后摸摸鼻尖，“那就一起睡吧，小时候不是经常一起睡吗？”
他盯着夹着人字拖的脚指头，直到听到一声嗯，才松口气。
刚刚应该没有暴露出他那一丢丢的心怀不轨吧？
他暗中偷看玩游戏的裴远。
在没有说明心意的情况下，故意和他亲密接触，这样会不会太卑鄙了？
要告白吗？
现在告白，如果失败了，岂不是会被丢出去夜宿街头？
裴远还在盯着通关的消消乐。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余光去看旁边的少年。
他头发吹干后略微蓬松，后颈的头发几乎可以遮住颈部，发尾微微翘出一个可爱的弧度，整个人看上去很乖巧。
在没有说明心意的前提下，把人骗到床上，明显不太道德，让他多少有些罪恶感。
现在告白，似乎也不是一个好时机。
多半会把人吓跑。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两人吃完晚饭后，就待在房间各做各的直到手机双双没电，他们才放下这个缓解紧张的电子工具。
现在也才九点，睡觉的话有些太早了。
可是不睡觉，又觉得好尴尬好紧张。
想了几秒，左夏选择躺下，闭上眼说：“你生病了要盖好被子，最近太热了，我晚上睡觉会踢被子，就不盖了。”
安静了一会儿，他以为裴远接受了自己的提议，直到灯关上后，轻薄的夏凉被盖到了他身上。
“睡着后体温会下降，小心你也生病。”
早上是迷迷糊糊才钻的被窝，现在左夏十分清醒，被子盖上的时候，上面充斥着属于裴远的味道。
一种说不出来，但很舒服的味道，就如同被他圈在怀里。
现在的他，哪怕是头发丝都有属于裴远的味道。这个认知让左夏觉得很眩晕，要飘起来了。
裴远逐渐适应了房间的黑暗，依稀能看到左夏睁着眼看着自己。
他发现自己在看他，又翻了个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远听到左夏小声试探：“你睡了吗？”
“没有，睡不着。”白天睡多了，他现在没有困意。
“我也是。”左夏想了想，再次翻身，面朝裴远的方向。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裴远。”
“嗯？”
黑夜让男生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撩人的魔力，左夏心头也跟着颤了颤。
他踌躇：“你是不是和裴阿姨吵架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左夏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沮丧认错：“对不起，我不该打听你的隐私。”
毕竟他们现在也不算“熟”。
裴远听到后，顿了顿，也转过身，对着左夏的方向说：“嗯，吵了一架，不过以后不会吵了。”
“因为她要出国了吗？”相隔这么远，想吵也很难吧。
“有这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大概是对他这个儿子失望了，懒得管了。
有了这个话题，两人在黑暗中断断续续的交流起来，说到了小时候的事情，然后谈到了宋伊人。
小时候的宋伊人，可谓是一朵奇葩，和周围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总是做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言行举止太过特立独行，还总是欺负别的小朋友。
那时还被当做女孩养的左夏，就经常被她惹哭。
直到有一天，新来的裴远对左夏“一见钟情”，和被他误以为是男生的宋伊人，展开了多次决斗。
三个人就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了好朋友。
谈到记忆中的很多趣事，两人都笑了起来，冲淡了之前的不自在。
安静下来后，左夏小心翼翼的询问：“裴远，你以前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然怎么就不和他玩了呢？
他下意识地抠着被子的边缘，问出这么多年的疑惑，“是不是我之前穿女装，现在还留长头发，你觉得我很恶心？”
裴远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见他没吱声，左夏明白了自己果然没多想。
啪嗒——
床头的小夜灯冷不防亮了，亮度足以看出两人的表情。
灯光下，少年的眼底浮着一层雾气，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左夏就是情绪涌上来，有些难过，被自己喜欢的人讨厌，难过也是很正常吧。
裴远没想到自己把人惹哭了，慌了，笨拙的解释：“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恶心。”
左夏狼狈的把脸埋进被子，蹭掉还没掉出来的眼泪。
声音闷闷的从被子下面传来：“真的？不会觉得我很变态吗？”
“不会。”裴远生怕他不信，难为情的补充，“很可爱，很适合你。”
左夏狐疑，露出一双眼睛看他，“你初中看到我穿，直接冷着脸走了。”
裴远见他看向自己，怕他误会自己心虚，所以忍着转移视线的冲动，“我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其实是因为看到他那样太惊艳，觉得害羞，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就转身走了。
“那你呢？”裴远想跳过这个话题，连忙找回主动权，“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总躲着我？”
左夏闻言，瞪圆了眼，直接坐起来，“明明是你讨厌我，都懒得跟我说话。”
他觉得裴远在恶人先告状。
裴远也不服气：“因为你怕我，总爱躲着我，我才减少和你说话的次数。”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你不可理喻”。
在安静的气氛中，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样有多幼稚。
左夏率先移开视线，用手蹭着床单。
“所以我们一直都在误会对方？”
“现在看来是。”
“那……我们现在和好吧。”
左夏伸出手，握成拳头放到裴远面前。
裴远抬起左手，握拳和他碰了一下。
等房间再次黑暗下去，误会解开后，开心到完全睡不着的少年，忍了好久才开口。
“裴远。”
“嗯？”
“我还能像以前一样叫你哥哥吗？”
“……”
左夏以为他不愿意，嘟囔：“不愿意就算了。”
裴远没说话，因为他不想当他的哥哥，现在听到他语气里的小情绪，只好答应。
“可以。”
左夏抿嘴笑，好不开心，叫了一声：“哥哥。”
裴远愣了愣。
和记忆中的一样，腔调软软的，像是用来撒娇的爱称。
更像是在叫情哥哥。
“哥哥？”见他没反应，左夏又尝试叫了一声。
黑暗中，终于传来令他沉醉的低音。
“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