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期中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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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
数学。
按照上次月考的年级排名，池颜坐在第一考场第一列第一排，而温季在她后面。
大多数学生都抱怨过考试时间安排不合理。比如有女生会觉得理科时间太短而文科又太长，尤其是语文，考完试再睡个小觉简直从容不迫好么！而数学啊物理啊，常常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时间快慢问题。
当然，对于学霸而言，这一切都是多余的。
T县一中有自己独立的命题组，也有自己的题库，每一次月考都是由学校命题组命制试卷，充分了保证紧跟上课进度,又能根据任课老师的反映来为学生“量身打造”一套试卷。而命题组主要由一些年纪大或是退休后又返聘回的老师坐镇，他们通常不带课，这样又能很好的防止了泄题等作弊情况。
这一张试卷是专门针对现阶段学的圆锥曲线出题，除了复习回顾函数的内容，就是椭圆，双曲线和抛物线了。试卷形式仿照高考试卷，12题选择，4题填空，和5道解答题。又按照高考惯例，双曲线不设大题目，所以最后几道题都是椭圆和抛物线。
池颜看到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本场考试还有十分钟，而自己最后三道圆锥曲线的大题基本只解出第一小题时，她的心顿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得紧紧的，整个人都喘不过气。她努力想要镇定下来，不停在心里念叨，不能乱不能乱不能乱，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那就一题一题重做。
先是19题。她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三分钟后却连个像样的答案都没有。匆匆写了几笔，又转攻第20题，不知几十道式子后，仿佛有点思路了。正当她按照自认为正确的方法往下算时，铃响了。
监考老师起身，清了清喉咙，三遍铃声一停，便开口：“停笔，起立！”
扫视全班，确定没有人再低头答卷后，又宣布：“请每列第一排同学下位收考卷，其他同学不要动。小号在上大号在下，不要交头接耳！”
池颜抑制住自己的恐慌和沮丧，下位收考卷。
后面便是温季。
只是不经意一眼，池颜看见他整张答题卷满满的都是他工整俊秀的字体，看上去不慌不忙井井有条。再想到自己最后随意写上去的几道式子，和平常自己整洁的答卷相比，仿佛是画风突变，相距甚远。
大脑里又止不住地溢出那潦草的字迹下大片大片的空白，触目惊心。池颜手一抖，她的考卷就掉在了地上。
温季也看到了那大片大片的空白，瞳孔一收，便移开了视线。
好在监考老师因为他们的成绩而理所当然地相信他们不可能作弊，便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温季在同学们注意到之前就迅速地捡起试卷和他的放在一起叠好，盖住了池颜的空白。
“老师，池颜同学可能考试压力有点大，身体不太舒服吧。”
“那你去把考卷收齐。”又转身看到池颜略显苍白的脸色，微微放轻语气“普通月考，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你已经很优秀了。”
池颜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配上她的脸看上去倒像是虚弱。不等池颜开口，温季已经把收好的考卷交给了老师。
监考老师边清点考卷边嘱咐：“那温季你照顾好她。”
池颜慢吞吞地收好书包,直到考场里的同学差不多都走尽。
“你还好吧？”温季温润如玉的声音。
“没事。”
“只是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要保持好心态。”温季意有所指
。
池颜的身子微微一颤，没有回头：“谢谢。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晚上放学，班里闹哄哄的，都是在议论数学考试。
池颜从不参加这些讨论，偶尔旁听也是特别平静.已经习惯了统计凡人的答案得出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连最初全对的欣喜也逐渐消失殆尽。
但今天……
“哎那个20题也太阴了。”
“对对对，那个题目有个条件竟然放在最开始，要是看不到整体全错，我时间差点就不够了。”
第20题，在池颜因为第一次就被19题难住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无法再像平常一样淡定审题圈重点，也就是说，即使她20题写了些步骤也等于白写。
池颜不敢再听下去，毕竟明天还有考试，不能因此影响了考试心情。
考试，考的不仅是知识储备，还有心态。
她急急忙忙冲出去，没有看见温季脸上复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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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县一中批阅试卷的效率丝毫不负它国内名校的声誉。
考完试的第一个晚自习，老郭就拿着成绩表进了班。
这一天各科老师也已经基本讲完了试卷，除了数学，其他科目似乎一如平常的发挥，所以对于这次的排名，她心里不是很有把握。池颜的其他科目很优异，基本是年级前十年级前二十，要凭此进入总成绩的年级前十已经绰绰有余，但她的起点决定了她的野心是巅峰。
池颜像平时一样继续做作业，老郭也像平时一样先公布最后几名的成绩并分析了弱势科目，再由下向上逐一点评，直到年级前十。
“这次年级第一，是温季。”
原本安静的班里一阵哗然，池颜稳坐了一年多的年级第一宝座，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池颜舔舔唇，没有抬头，更不想去看班里同学投来的或讶异，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仿佛掉入了无底的深渊，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周身一阵恶寒，但她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了眼里的湿润没有蔓延到脸上。
“温季的语文成绩进步很大，就快要接近120了，而池颜的数学成绩让人有点担忧，池颜你待会和我来一下办公室。剩下的同学，年级排名基本稳定……”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最后十分钟，办公室里的老师也走得七七八八。
隔壁班的班主任正在收东西，看见池颜跟在老郭后面进来，“呀，池颜这次把第一丢了啊。”
还不等池颜开口，老郭便抢答，“意外意外。”
对于老郭如此明显的维护，池颜心里一股暖意。
“你这么说不怕温季不满啊。”
老郭懒得答，只领着池颜到办公桌前。
池颜这才注意到，数学严老师也没走，应该是在特地等她。
严老师看见她，便招呼她和老郭一起过来。他晃了晃手里的鼠标，在电脑上调出了池颜的试卷。
“首先是选择填空。”严老师用鼠标箭头示意到，“错三个对你来说已经是致命了。据我分析，你应该是卡在了第11题上，11,12两题通常都是很有区分度的题，平时你没什么问题，但这次都是圆锥曲线，对你来说肯定有点棘手。这可能直接影响了你的心态，让你连第13题这么简单的题都没审清就动笔。”
池颜回想起当时考场，11,12两题花费的时间远远多于平时，所以13题才没注意到细节，但和后面的大题相比，这点失措已不足挂齿。
严老师又拉到后面的大题，仔细分析了池颜的问题。一张试卷结束，已经放学十几分钟了。整条走廊只有池颜的班级还开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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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再向前两个路灯，黄色的甲壳虫似乎在那里静静地停了很久。
看见马路对面的池颜，黎澈下车。
那颗在深渊里坠落的心，突然就到了底。
池颜有点想逃，她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个为了节省她的学习时间送她回家还帮小辰补课的人，她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黎澈了。
可她看到黎澈挂着温柔的笑走向她时，压在心里那股厚重的消沉仿佛减轻了，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肺里涌入大量的空气，得到拯救一般得又恢复了正常呼吸。
路灯笼罩着黎澈，池颜就这样愣愣地望着他，走进，停下。
他还像记忆里那样好看，清亮的眸子里蓄满了随时都会溢出的温柔，那卸去一切防备一切疏离的眉眼依旧淡淡的，却让池颜看了个真切。
像是融化了的冰山，涓涓细流，清凉甘甜。
朱唇微起，配上他温润的声音，让池颜怀疑是不是难过到极点出现的幻觉：“咬得这么紧，不痛么？”
口腔里的血腥味终于唤回了池颜停留在黎澈身上的意识。池颜仍紧盯着黎澈，怕一低头，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哪怕这亲近的脸庞是错觉，池颜甘愿沦陷。
黎澈看着这个把嘴唇咬到发白还渗出微微血丝的小女孩，眼里湿润润的倔强却始终不肯流出，他不禁多了几分心疼。
他伸出手，摸上池颜血红的下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期中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