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课代表》大力木头

10、对视

　　高二第三次月考来得步履匆匆，这段时间里池颜也比上半学期更加努力，然而她还是以2分的差距惜败温季。不用说，还是数学上被拉开一大截差距，无论语文英语怎么补救，也避免不了这样残酷的结局。
　　这一个月里，小辰还是会和池颜一起去图书馆接受黎澈的辅导，但黎澈也开始偶尔会给池颜一些关于英语课程方面的点拨。这些意见乍一听很平常，但随着学习的深入，池颜发现他似乎十分清楚自己在学习上存在的弱点，他的每一条建议都直中命门，至关重要。
　　快到期末，池颜看着自己似乎毫无起色的数学成绩，更是无比焦急。她只能做更多的题，花更多的时间去整理笔记错题，其结果就是一晚比一晚睡得迟。
　　冬季，T县一中通常会在第二节下课后的大课间组织跑操。池颜因为身高优势，站在队伍的最外侧。
　　在操场集合后，每个班伴着大喇叭里慷慨激昂的节奏迈着整齐的步伐慢跑，时不时还有几句响亮的口号声环绕在跑道上空。
　　一圈下来，池颜感到有些发晕，但到了转弯，跑外圈的她不得不为了跟上班级的队伍而加速。
　　她低下头，突然觉得暗红色的跑道一黑……
　　池颜微微动了动眼皮，感觉周身不再是初冬的寒冷，温暖而又好闻的气息不疾不徐地拥着她。
　　虽然想要沉溺于这样的世界，但同时对于这份温暖的困惑还是让池颜睁开了眼睛。
　　“醒了？”熟悉的声音，却略有些生疏的语调。
　　“嗯。我是怎么了？ ”
　　池颜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黎澈车里的副驾驶上。黎澈一只胳膊靠在车窗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只留给池颜一个侧脸。
　　“不知道。”那语气听起来很奇怪，准确地说，是生疏。一时间，像是车里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不少。
　　黎澈僵硬的侧轮廓让池颜觉得既熟悉又陌生，“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衣服。”
　　看到这样的黎澈，池颜不由地就想到了第一次见黎澈时，他也是这样生人勿近的气场。只是不同的是，那时的黎澈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但此刻，即使看不到正脸，池颜也能猜到他的表情一定不会好看。
　　池颜想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又被黎澈的一句“不知道”堵得说不出话了。她只是急于逃离这样让她莫名地有些害怕的黎澈。
　　起身太过猛，池颜觉得自己眼前又是一黑。像是察觉到身侧人的动作，黎澈转过身，用一种说不清的眼光看了池颜一眼，又将她按回了座椅。
　　“我……”池颜刚想反抗，黎澈的脸突然间就凑了过来，极近的距离让池颜直接瘫回了座椅。
　　“昨晚几点睡？”原以为会继续保持着这种令人煎熬的沉默时，黎澈却突然开口了。语气也变得轻缓了些许，又仿佛含着些无奈。
　　池颜想了一下：“不记得了，睡前没看灯。”
　　“大概几点？”又加重了语气。
　　“三点半……”池颜敏锐地捕捉到黎澈的轮廓在一瞬间似乎变硬了，又匆忙改口，：“三点。”
　　“今早吃早饭了么？”顿了顿，黎澈又加上一句，“我要听实话。”
　　“喝了一盒牛奶……”池颜觉得黎澈一定不会发现自己课桌抽屉里还剩下的半盒牛奶。
　　“池颜，你看着我。”
　　“啊？”
　　“我知道你因为失去的年级第一而着急，也知道你争强好胜。我也不想耗费口舌去和你说身体对于学习有多么重要，我只希望你明白，你要照顾好自己，这样那些在乎你的人才不会担心。”黎澈磁性的嗓音充满了整个车厢，池颜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认真的眼神里了。
　　鬼使神差地，池颜问道：“那些人里，也包括你么？”
　　黎澈的目光没有任何的躲闪：“是的，有我。”
　　池颜一瞬间觉得自己一定出现了幻觉，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黎澈眼里的深情，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深情。从未见过这样的黎澈，她竟连眨眼都不愿，生怕下一秒这样的黎澈就不见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外面偶尔传来汽车的飞驰声，鸣笛声，都被无形地屏蔽在这小小的世界外。
　　黎澈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办公室看到池颜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紧紧地看着自己。而从小好看到大，从小优秀到大的自己已经厌倦了他人的注目，但对于池颜这样可能有些不礼貌的行为他当时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兴趣。
　　几分钟后，黎澈露出了早上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又带着些许宠溺：“睡一会吧，接下来是语文和体育课，我替你请好了假。”
　　“你不走吧。”
　　“不走，就在这陪你。”
　　池颜安心地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刚刚的话似乎对于黎澈太过依赖，已经不是简单的老师和课代表之间的感情了。但来不及深想，她再一次坠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