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与君偕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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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阴霾从未散去。这个世界，就是地狱啊……
电光火石间被贯穿的血肉，听到自己亲手所杀之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呢喃着自己的名字，无处宣泄的绝望与愤怒……
大雨滂沱下众目睽睽中的步步紧逼，眼睁睁看着挚友为了理想毫不犹豫自我了断……
刚出世的婴孩尚在襁褓之中酣睡，他听不到父母临别前最后的叮嘱，再次相见的时候已是天人永隔。
为了一时的和睦与安稳，留下独子，选择为了家族而牺牲。
为了守护一族之名，在无路可退时陨落于黑暗之中。
完成挚友嘱托，亲手屠戮同族背负千夜之殇。
将同期全员杀尽，走上修罗之路的人。因为血继限界家破人亡自愿成为工具的人。
面对恩师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将自己的故乡毁于一旦。瓦砾与尘埃中尽是模糊的血肉与哀嚎。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在仇恨与破坏之中重蹈覆辙，苦痛与死亡如影随形。
如果可以改变这一切的话，失去自己的所有都在所不惜。若改变因果是我的罪与罚，请将所有伤痛加诸吾身。我将引渡所有的苦难，请将平和与爱恩赐人间。
「从此你在人间看遍万家灯火，而哀家在黄泉守着这染尽鲜血的大地。从此无爱又无惧的我啊，再无任何期盼。我们会如这曼珠沙华，花叶永不相见。」女子怀抱着襁褓，眼神又变得更加柔和。「也只有你留下来陪着哀家了……」
「何不放过自己。属于神明的时代已然结束，众神之母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人间一切都变得如同黄泉一般死寂？」
「少彦名吗？」她没有回头，只低下头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孩。
「最后的门已然打开，所有人都能够重入轮回，包括我们。那颗栴檀种子会在它选择自我献祭的时候打开这道门，仙果则是它意志的化身。」
「哀家有没有说过，她也是哀家的孩子。」她握着襁褓中伸出来的手笑了笑，随后消失在了比良坂。「没关系的，只要是你所希望的话……那便再陪哀家一些时日吧，在你们下次团聚之前……」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你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这个世界也是属于你的。
所以，认真做下每一个决定，然后再也不要回头。无论今后将要发生什么，世界的意志会引导着每一个人。真正的爱不会消失，它沉睡在你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只要你愿意相信，在你用心呼唤它的时候，一定会回应你。
少彦名轻笑了声，像是在自嘲自己的解释有些多余，随后也消失在这混沌天地间。
那是一个凉风夹杂着热浪的初夏，练习场中的少年正专心地投掷着苦无。在快要走近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笑容伴着清风的气息有些炫目。
“明明是你先不准我走的，别丢下我啊。”
面前的少年像是忽然间长大，胸前的珠子浮在空中，光芒将他们笼罩。伴随着光芒的扩大，天地间亮了起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涡之国遗址就这样完整地出现在了眼前，断壁残垣之下隐约还保留着部分未擦除的符阵。
“哎呀呀，这里还有伤员呢。赶早不如赶巧，你说是吧妹夫。”夜月亘仍旧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丝毫不在意自己胸口还在汩汩流着鲜血。
亘和玉藻前还有栴的胸前同样位置都有伤口，看来这应该是达成某种仪式的过程所造成的，邪神教那个诡异的三角或许也正对应着三人的方位。不过，看样子已经都结束了……
栴只是默默搂着止水的脖子不说话，直到止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就像是个摔倒的孩子，原本不觉得痛，但是一被人安慰起来反倒觉得好痛好痛。
“多大人了，还是个哭包。我们都自由了，接下来的路就要自己好好走下去……”玉藻前看着天空中的飞鸟有些失神。
在后来的日子里，涡之国旧址成为了火之国的一个经济特区，因为一些特殊的缘由，暂由木叶宇智波一族代管。公开接纳回迁的漩涡族人，同时也吸纳很多不分国籍热爱和平的能人异士。饱受过战争摧残与苦痛的人，对于和平的渴望都是一致的。
雨之国和川之国在联军的共同援助下，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长门，你不打算回去吗？你的故乡……”小南推着长门出来晒着久违的太阳，看着不远处嬉闹的孩子们问道。
“曾经和弥彦还有你一同生活过的地方才是我的故乡。”长门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这里才是我的家。”
小南轻轻叹了口气，眼神追逐着随风飘荡的云朵看望远方。
云朵从弥彦的形状又变成了鸣人的形状，最后逐渐淡去，只剩下澄澈的蔚蓝。
“抓住你了！”栴拦住了一个乱跑的小女孩，随后两人玩到了一块，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哎呀哎呀，蜜柑，哥哥姐姐们都在帮忙做饭呢，别撞到了。”野乃宇从栴手里接过她随后将她抱开。
栴笑了笑便去帮泉做好布餐准备。鼬和止水则是当起了主厨，孤儿院由于人数众多，一餐的伙食分量还是挺大的，所以体力活就交给男士了。
孩子们正在开开心心等待着开饭前祈祷，鼬看着止水看向栴和孩子们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
“如果你有什么关于……咳……某方面的烦恼或许我能帮上忙，大蛇丸大人留下的资料……”结果被兜抢先了一步。
“如此，敬谢不敏。她希望的话，我们可以领养。”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兜推了推眼镜，发现自己的提议有些多余。
鼬止言又欲，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去了。他看向泉，泉不知道和栴说了些什么，她们看向这边招呼他们过去准备开饭。
感谢神明赐予我们相聚的时光，一起享用这顿饭的时间，并祈求您与我们同在，引导着我们。
不止是木叶，在几次三番的战乱中，各个村子都开始从战争与纷乱的阴霾中逐渐恢复了起来。即便是多年前已成废墟的涡之国，如今也逐渐有了街道与村落，只有能够让人安居的地方，才会逐渐聚集形成村落城镇。
随着时光的流逝，现任火之国大名以自己年事已高为由，已然退居幕后。
收到新任火之国大名候选人的推举的消息让栴有些意外。虽说这个世界中的贵族大名大都是世袭制，但由于各种复杂的内情，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排除在外的。因为她在战前卸任斋宫的时候已经将所有贵族特权包括继承权一概返还，褪去这些名号，自己如今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只是那卷特制的文书从六代目亲自交到她手上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抛开那些辞藻华丽的大段修饰，全文只表达了一件事，那便是止战有功，并将涡之国化为己用。
“让我想想，他们不会认真想要一个无法诞育子嗣的人来继任大名的。”她这一席话让办公室在场的人有些沉默，知道真正内情的人，只有五代目纲手、六代目卡卡西和宇智波一族和她最亲近的几人。就连几位顾问长老和鹿久都只浅浅知道她曾失去了一个孩子，仅此而已。
“应该是在打涡之国旧址特区的主意吧。如果我要是真回应了，那又要将宇智波一族置于何处呢……再者，大名大人与各司职应该也有他的想法和主张。所以，请恕我回绝，自始至终我无意竞逐此位。”
开什么玩笑，刚出生就被暗算，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者是觊觎现在自己身后背靠的强大战力资源，和权利阶级搭上关系绝对没有好事。
看到顾问们瞬间松下来的神情，栴觉得这件事情或许真的又什么内情，或许宇智波真就是一直盘桓在他们心中如鲠在喉的一根尖刺，万一她一人得道则鸡犬升天……团藏多年前就和大名府勾结，或许确实是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吧，只是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所以我拒绝了权力的邀约，宇智波一族会感到遗憾吗？”
说完便吃了一记头槌。
疼，脑瓜子嗡嗡的……
栴眼泪汪汪地看着止水，他的额头红了一块，看起来也很疼的样子。
“果然是生气了吗，不然我直接将这件事应下……”忽然间被止水掰过脸来，额头贴着额头。
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她有些不明所以。
“你就没有什么别话要和我说了吗？”
她愣了好一会，有些不明就里。
一直以来，好像真的就没有好好停下来过呢。即使匆忙间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很多事还想去做。
“对不起……”她小声嘟囔着。
“对不起什么。”
“我应该在行动之前和你说清楚，我要去做的事，即使是最坏的结果……还有……”
“还有什么。”
“我没有办法让止水哥回归普通人的人生。或许其他人才是最适合止水哥的，我只要你们都好好活着……”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便被止水抓住，按向了他心脏所在的地方。
“你到底通过我看到了些什么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最终的结局一定会是那个被推演出来的结果？既然如此，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真的甘心让它付诸东流吗？如果你放不下那些逝去的人，那么请一定记住他们然后好好走完自己的路。”
他透过她的眼睛，想起了亘在涡之国对他说过的话，同时也看到了那天在南贺川悬崖边的自己。
“世人皆知漩涡一族拥有强大的查克拉，也知道如何从他们身上获取相应的力量，但通常都只是单方面的攫取，而且并不能发挥出他们本来力量的十之二三。”在这之后亘停顿了很久，似乎有些不愿将下面的话说下去，张开的嘴唇有些颤抖。“如同你们宇智波一族的瞳力需要通过强烈的情绪波动来打开那扇门，那么漩涡一族的真正用法是用爱来填满内心。很可笑不是吗？在这个充满谎言、暴戾、满目疮痍的世界里……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会是那个解开诅咒的人。所以，你……”
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幻泡影，但爱是真实的。
就好像是在嘲笑着这些被权利、欲望和力量支配的人类，与他们最初的愿景背道而驰一样。
“我哪也不去，所以你也不许逃。如果你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会很生气。”
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不敢去看止水的眼睛。啊，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么爱哭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揽入怀中，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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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是在六代目和父亲的应允之下也打算离开村子游历一段时间了。”这个世界真小，小到在外各处游历的佐助就这样不经意间遇到了一身轻便旅装的栴和止水。他们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着，就像是这热闹集市中的npc。
“是的，和佐助一样呢。不过听说，小樱也打算出来找你的样子。或许从外面的世界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和村子能够打开一个新的视野也说不定。”
在听到自家姐姐一脸期待的表情时，那张公认“容姿端丽”的脸上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僵硬中又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那一定不是厌恶。
“偶尔也回家一趟，鼬还有父亲和母亲都很想念你。”止水笑着拍了拍佐助的肩，栴也在一旁，这两人眼神真挚到让佐助有些动容。
“嗯。”
看着佐助逐渐消失的背影，栴看向了止水。
“我们也走吧。”
“好。”
他们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独行亦如众，山水总相逢。
四时流转，与君偕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与君偕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