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游戏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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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华国的边界是片未知的森林，千年无人踏足的禁地。
而在这森林之下，却埋藏着巨大的地下宫殿。
统一制服的女仆对从外走近的黑发魅魔弯腰行礼。女仆为魅魔拉开了大门，偌大的宫殿内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而作为他们总管的魅魔，此刻逐渐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魅魔金色的眼眸环视一周，许久不曾活跃的神志逐渐清晰。所有人注视着她，或者说注视着主位上统治者的视线都尊敬无比。
经过千年甚至更久的记忆依旧清晰，自那位大人自愿沉睡，他们也逐渐抽离了对世界的控制，设下了重重限制，逐一追随自己的主人。而就在前几天，随着他们的突然苏醒，奇妙的记忆融合了他们原本的经历。
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与“遗忘”导致后悔的他们。
雅儿贝德，也就是金眼的魅魔，在此之前与同样智慧的迪米乌哥斯讨论了记忆的真实，并暗自使用道具探查了纳萨力克的四周。随后，他们看到了除女仆和塞巴斯外，唯一没有选择沉睡，几乎不主动从宝物殿出来的领域守护者潘多拉·亚克特。
[这或许是让安安——安兹大人，吾等的创造者再次苏醒的契机。]
虽然是一如既往让她们难言的夸张语调，但因潘多拉的话，雅儿贝德才会在今日下令全员集合。
“安兹大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雅儿贝德站在了毫无反应的骨王身边。她低身探头，在创造他们的无上至尊耳边轻声说到。
“——Riku大人回来了。”
霎那的寂静，所有人心怀期待又复杂地望着未动的无上至尊。
“……友人……吗？”
不死的至尊睁开了血光的双眼，撑着头的手骨动了动，引得下属纷纷惊呼。
“这可真是——不错的记忆。”
沉睡了多年的王，此刻终于苏醒。
*
“欢迎回到迦勒底，前辈。”
灵子转移的轻微晕眩感过去，回到大本营的藤丸立香听到了后辈的欢迎。
“辛苦了，马修，医生。”立香眨了眨眼，看清了布满精密计算的巨大演算机，和辛苦为她的转移保驾护航，检测危险的工作人员，“本次特异点也成功修复了！”
“真正辛苦的是你，立香。”罗曼医生略有担忧。
跟着藤丸立香一起的三位英灵被达芬奇领去检测，一时不在他们身边。但立香经历的事情，是一直关注特异点状况的罗曼医生知道的。虽然他不记得迦勒底有陆小迁这么个人，但立香那副不予反驳却坚持己见的模样他也瞧了多次，更不提当初立香做到了他和达芬奇都预测无法做到的事情。
罗曼医生在时间神殿被立香的表现所震惊，哪怕失去了千里眼的技能，他也从未想到会有那么一刻。
抚摸着手套下的戒指，罗曼医生担心立香的心理状况，“没关系吗，立香？”
“是，没关系，医生。”深吸一口气，立香露出元气的微笑，“至少这次，前辈认同了我的决定。”
“啊，对了，立香。”不知是否有意，去而复返的达芬奇笑着递给立香刚才发现的东西，“这是和你一起转移回来的东西，似乎是个圣遗物呢。”
除了回收的圣杯外，达芬奇手中还放着一本无法打开的金纹书。
“这是——！”立香在她拿出来的瞬间，便被金纹书吸引了注意，“这是前辈的……”
“这是你收集的圣晶石，”达芬奇难得慷慨地交给少女三枚彩色的宝石，“不如去试试，能不能召唤出新成员？”
召唤阵前。
明白这个世界的前辈不可能登上英灵座，但手持金纹书的立香却感觉到了因为期待与紧张，加快了节奏的心脏跳动声。
投入晶石，念出咒语，抱紧了金纹书的立香盯着发出金光的召唤阵无法言语。
“从者·Riku。职阶——Ruler？我还以为会是Caster，或者Archer也不错呢。”从法阵中回应召唤的，是绯发紫眸的年轻少女，她手持魔杖神态轻松，随意地瞥向召唤出她的橘发少女，神色并非陌生，“嗯？你这是什么表情……别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啊。”
而召唤出少女的御主小姐，眼中已经染上了水光，无法回应英灵的话了。
*
“哟，回来了？”
陆式公寓内，喝着番茄汁的Sans注意到坐在电视机前的Chara有瞬间的变化。但他还是以看似懒散的姿态躺在沙发里，朝敛去笑容的Chara说话。
而Chara听到Sans的话，立刻抬眼注视他。
“虽然我只说过，我对时间线很敏感……但不代表我感觉不到世界线的变化。”实际上，Sans在一刻钟前才感觉到这个世界线被“篡改”了一些。但那并不影响他现在的生活，所以也没有去在意。
“Girl她……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
他察觉到了Chara刚才经历了其他世界线，虽然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拥有类似能力的Sans知道，如果陆小迁和Chara一起去了新世界线，Chara会做些什么。
“是，我本来可以成功。”没有否认自己的失败，Chara难得愿意和Sans搭话，虽然是因为话题围绕着陆小迁。
“Well，人类终会迎来死亡。”因为幻术拥有人类外表的怪物这么说，蓝眸里的情绪无人知晓。
“你难道不想和迁一起生活更久吗？”Chara却立刻反问，“人类的寿命短暂，我原本是人类自然知道。”只剩下灵魂的Chara，虽然还是人类的外表，却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更不提其他。能够来往两个世界的怪物首领，他们的寿命都比人类长得多。
“……我只是不想迁那么快离开我。”
如果在异世界得到信仰，本就是间隙神神子的陆小迁，成为新生神明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作为神明，最为重要的除了神通力，还是人的信仰。
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发展更多的信徒，陆小迁便能借助这些人的信仰，成为真正的神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半吊子，最多只能维持现在的青春容颜。
Sans听到他这么说，才有种面前的人还只是个孩子的实感。
可不就是个孩子吗？作为人类死亡的他，作为灵魂重生的他，心性都还只是个孩子。
“我想，Girl早有选择？”
Chara一时没有回答，因为Sans说的对极了，“所以我才……我不会让迁不高兴。”
所以哪怕他是为了她，在最后功亏一篑时，也没有因此质疑少女。
“至少，我会一直陪着迁。”
哪怕死去的那一刻。
*
死亡的痛苦陆小迁并没有感觉到，或许是因为Chara代替了她使用Riku的身体。
只是现在的状况，的确让陆小迁有些意外。
她没有回到现代？
“小丫头！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换了衣——”穿着白衣的老婆婆走了过来，她的语气不耐且恶劣，但看到陆小迁的样子后顿了顿，缓和了些便挥挥手赶人，“年纪轻轻……算了算了！看到那边的桥没？走那里。”
陆小迁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血色河流上唯一安全的桥梁。
“啊……谢谢。”看到周围不少白衣人以不同的方式过河，陆小迁果断咽下了询问，走上了桥。
奇怪的是，周围大多数人穿着白衣，只有她还是记忆中那件宴会后换下的鲜艳衣裳。
“怎么这么像……地狱？”跟着人群走过了桥，陆小迁神色古怪地看到了挂在各个宫殿的牌子，想到了中国对地狱的描述。她走到一边停下来，那些神情呆滞的白衣人并没有管她的举动，而配带武器的黑衣人一时也没注意到她。
“嗯？夺衣婆怎么没——”
陆小迁被阴影笼罩，她注意到身后有人，惊讶于她毫无察觉的同时还不害怕地朝对方看去。是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手上扛着威力巨大的狼牙棒，初看上去气势十足让人畏惧，但陆小迁却并没有害怕。
而在她观察对方的同时，男人也将她打量了遍。
“原来如此，不是亡者。”似乎因为什么原因，男人的戾气有所收敛。至少对比上一秒，此刻称得上“和善”的他注视着脸上写满了好奇的陆小迁，“你身上有间隙神，不，还有众妖怪的味道……”
似乎在考量什么，男人眯起眼评估着陆小迁。
“误来的？”
“这里果然是地狱？”不论是夺衣婆的名号，还是陆小迁回头看到的那条河的名字，都告诉她此刻身处地狱的事实，“你是这里的管理者吗？”
不过陆小迁依旧不害怕。要知道单单是她签订的式神，都有不少和冥界，或者说和地狱有关系。此刻见到地狱真正的样子，她反而充满了好奇。
——对面这个看起来好有气势的鬼卒都说她不是亡者了，那还怕什么呢？
“地狱的管理者是阎魔大王，他是地狱之王。”鬼灯，站在陆小迁身后的男人这么回答。随后他听到了神色古怪，突然嘀咕的少女说着“阎魔不是女孩子吗？我怕是签了个假的式神”这种话。
“我是鬼灯，阎魔大王的第一辅佐官。”
稍稍察觉到对方身份的鬼灯，看在小姑娘年纪轻轻又听话的份上，还是愿意回答对方的疑惑。
“哇哦，听起来挺酷。”陆小迁仰头看着鬼灯，觉得对方越看越好看，“既然是误闯，我可以回现……人间了吗？”
斟酌了用词，少女选择了人间这个说法取代现代。
“当然。”实际上他就是因为察觉到有生魂气息，才顺路走到了这里。
不过……
“你和莉莉丝小姐是什么关系？”
“诶？”少女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神通广大年事已高，但风韵尤存的莉莉丝奶奶突然死亡下了地狱，“是……我是莉莉丝奶奶的孙女。”
“实际上，莉莉丝小姐今日正巧来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吓到对面小姑娘的鬼灯，为了两地狱的友好交流顺利进行，面不改色地提出建议，“这位……”
“陆小迁，叫我Riku就好。”因为名字在日文中不方便念，陆小迁一直以Riku代替。
“那么，陆小姐，你要不要先见见你的……奶奶，再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游戏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