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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壹壹章 天锅 ...

  •   樊默言面无表情,不耐看刘氏脸色。
      樊刘氏心下狐疑,对樊默言的怀疑愈甚,总觉得这傻子不像当年那么听话了,现在她说什么他反击什么,孝顺态度丝毫不见,哪里来后背对长者的尊崇?
      樊默言道:“母亲,请把寒衣的东西给他。你要什么,儿给你找来就是。”
      樊刘氏被当众揭穿说她是拿了杨寒衣陪嫁的主,很是放不下面子,冲他说:“樊默言,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做的?”
      樊默言低头,闷声道:“儿不敢。只是母亲怎么拿的怎么放回去。”略顿,尽量柔和声音:“寒衣家中困苦,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母亲要什么直接支会一声,寒衣会给的,只是母亲这样招呼都不打……只怕要寒了寒衣的心。”
      媳妇孝敬公婆是天理,拿他花生那不是应该的?再说媳妇的嫁妆迟早入公中,她只是提前拿来用,怎么还变成贼了?
      樊刘氏面红耳赤,依旧理所应当:“不就是一点花生,进了樊家他人都是我们的,更何况一点花生,公中开支,家里用度他杨寒衣不该拿点什么出来?”
      樊默言端坐似松,岿然不动,阴森森看她,道:“母亲,默言再说一遍,不要动寒衣的东西。不要欺负寒衣,不要拿孝敬那些规矩压他……那是我妻,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我也会好好护着他和我过一辈子。”
      “请您不要再苛待打压他,不然我们分家!”
      分家,怎么能分家?樊默言占了嫡长两头,分家她几个孩子喝西北风去,那江南庄子的陪嫁还没搞到手,怎么能分家?
      父母在不分家,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这些老祖宗的话都被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忘了。竟敢分家?
      刘氏喝道:“樊默言,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娘白养你这些年,你反了!自从杨寒衣进门你没有一刻不是和我对着来,现在又要分家,你当我们是死人吗,还是你在咒我们死?这不孝名头出去,以后谁待见你?!”
      名声,待见?他樊默言有什么名声,可以说已经臭名昭著,声名狼藉。方圆多少里不知道他有个后娘,克死了七个媳妇,是个痴傻,这样的人说名声,简直是笑话!待见就更不用说了,痴傻的人谁愿意待见,都当个笑话看呢。
      “只要寒衣待见我就好。”樊默言亦起身,瞪她道:“寒衣是我自己喜欢的,也是我想娶的。我喜欢了他十五年。当时也给你说过要娶,你拒绝了,前后给我安排了七个媳妇,结果都死了。”
      “你做过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你还想寒衣也死在你手里?这些年你怎么对我的你自己不知道,我身上那些伤,我打的猎物你占了多少,你多少次都想着我娘的嫁妆,那江南的庄子你眼红了多久?!都要我一一说来么?”

      樊默言年少时就聪明,刘氏为了自己名声,对他好一年,把好名声树立了。后来对樊默言不是打就是骂——都是暗戳戳着来。要是樊默言不好好干活还阴毒的用针扎他。
      挨饿更是不计其数,待他长大,能打猎干活,带回来的东西样样霸占,还不给他好饭吃,大冬天的厚衣服都不给一件,都顾着自己娃,还时不时给樊老爹吹风,要他拿出默言娘生前的江南庄子陪嫁。樊老爹也是因为刘氏对樊默言做的那些不慈行为,逼着好好的孩子成了傻,才和她离的心。
      樊默言那股聪明劲哪敢表现,也和刘氏杠过一次,饿了三天饿怕了,后来索性装傻。樊老爹也是因此这些年很护着樊默言,刘氏才没机会下手。
      忍了二十多年,此刻喜欢了十五年的人被后娘恶待,樊默言再也不想伪装,这要是再护不住,杨寒衣走了前面媳妇一样的路,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抱着他的骨灰哭?
      “后娘,请你把寒衣的东西给他。不问自取是为——”偷!
      “樊默言你胡说什么,污蔑长者的话你也敢说?!”樊刘氏见他要说,抢先一步绝了他的话,怒从心中生。一手抄起一个白瓷杯杯子向樊默言头上砸去——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说这些昏话,那杨寒衣是个疯子,你为了他这样,你还真是傻透了。什么话都敢说!长辈都敢忤逆,是想跪祠堂家法?”
      杯子似流星飞来,樊默言身形一闪,利落避开——
      “啊——!!!”
      门外传来一声惨叫,连带着杯子落地的声音——
      杨寒衣昨晚吹了些寒风,这身子底子虚,没抗住,早上起来额头一阵滚烫,嗓子处干痒的难受,可这刘氏又是个规矩大的。
      不想樊刘氏拿这个说他不懂事,说什么后辈不孝顺,忤逆不尊,明里暗里各种规矩压下来,杨寒衣便让樊默言提前支会一下说他随后来,他喝点热水压一压虚热再去吃饭,说几句话解释,刘氏应该会放过。可樊默言都去了半盏茶,还没回来。杨寒衣明了,这个傻愣性子只怕又因为护短自己和刘氏杠上了。
      一番争吵互怼是少不了。
      杨寒衣收拾好自己便向正屋走去。
      院中有颗梨树,粗大的枝干,梨树绑满了红色的祈愿,还有各种颜色小石头,风吹过,祈愿随风摇摆,小石头叮当作响。
      杨寒衣刚一到门口,头上便是一阵钝痛,脑袋中“轰”的一声,无数星星闪烁。
      杨寒衣人不受控制的向地上倒。伸手摸去头上是温热的液体,暖暖的,烫烫的,被风一吹,迅速蔓延在眼角,上空有满目的赤红,血色在空中漂浮,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要死了吗,头上真痛啊,这次能不能穿回去?
      樊默言一个激灵。那是寒衣的声音,寒衣,出事了!
      樊默言奔出正屋门。
      杨寒衣气息怏怏的歪倒在院中的梨树边,额头上一大滩的血,很是骇人。
      “寒衣——”樊默言疾奔过去,抱起人,慌道:“寒衣,你怎么样?”
      杨寒衣脑袋疼的他灵魂发颤,想说什么,嗓子干疼,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便歪在了樊默言怀里。
      “寒衣——!你醒醒,醒醒!”血色在手掌蔓延开来,樊默言被那血红震的全身发麻,双眸猩红血染。这是又要走老路吗,难道他真克妻?
      听到动静的众人奔出来,当即怔在原地。
      樊老爹似是泻了一身精魂,掩面蹲下身来。
      新婚第二天就见血,大凶之兆!
      大凶啊大凶!
      “刘氏!”樊默言转头,一一扫过门口站着的人,眼神如刀——
      “你最好祈祷寒衣没事,否则……”我刮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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