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城市的蝴蝶》晚霞辉映

38、情切难舍

　　不久，爸爸经别人介绍，又娶来一位带着两个大娃的没了丈夫的女人，可从那以后我就失去了妈妈的音信。
　　爸爸是个粗手笨脚的人，虽脾气蛮横，但在我后娘那母老虎手里，再也施展不出威风，在后妈的手里被攥的一动不能动，就近打点零工挣点钱，一分不留的交出，后妈又嫌太少了。
　　也许是妈妈因那事走了，爸再也不外出打工了。
　　一天，我们几个在宿舍里八卦嬉戏，爸爸给我电话说，“小倩，从今后你就自力吧，你后妈说，‘你都二十一岁了，生活应该自己想办法了，’爸爸也确实无能为力了，你看你后妈那两个上中学的娃，都靠我。”
　　爸的那几句话我听了实在就想哭，以前我还想王华能帮一点，可现在不能了，他如今自身也难保了。这时亚男与肖玉闹得正欢，满屋的银铃笑声接连不断。
　　在别的女生眼里，我们宿舍是全校最快乐最让同学们最羡慕的宿舍，因我们宿舍里全是大美女吧！
　　其实她们忘了自古美颜多搏命，我这穷山村里走出来的大学生，深感其道。每天下了课，以上那些事纷至沓来挤走我脑子里的那些课内知识。
　　不过，尽管我心里隐藏着那么多不如意的事，尽管心里时常被王华妈十指抓挠的疼痛，还有一项，妈妈失踪尽管一直没有音信，尽管爸爸不再供我学费，尽管每晚十点半回校筋疲力尽，尽管我和王华的爱情处在悬崖；可我在同学们面前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尽量与室友们攀谈八卦，虽然显不出大笑但还是露出可人的微笑。
　　自从上晚班后，我的时间总是那么拥挤，再没有与王华长时间一起待过。
　　一天中午餐，王华在餐厅找到机会，凑到我桌前，一边吃着饭一边问我，“雪倩，你不会真的要和我分手吧？”
　　我抬头顾盼，王华那深邃闪光的眼神在盯着我：“我发现你不想理我了。”
　　我忍了好长时间终于禁不住脱口而出，“你妈妈对我做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吧？”
　　“倩，你别流泪，我妈对你做了什么？快告诉我。”
　　我就着泪水慢慢吞咽着独特风味的饭菜，“我真想和你分手......你妈看来永不会接受我们，那天你妈给了我一封信......”
　　王华瞪着双眼放下筷子，“都写些什么？”
　　饭菜还没有吃完，我就在也吃不下去了，泪水调起来的饭实在让人难以咽下，我也放下碗筷，“信上说什么不重要，重点你忍心放下我吗？”
　　“怎么会呢？高一那年我就深深爱上了你，我怎么会变呢？”
　　我看到王华碗里的菜已不像以前那么丰盛，问：“这普通菜吃起来习惯吗？”
　　“妈前几天没有说服我，就和我明敲了，再次严加控制我的日常生活费用，只限普通学生的百分之八十，多一点不给，所以，只好检点了。”
　　我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就和我分手吧？王华。”
　　“不能，决不能！只要你爱我，我要一定征服妈妈，雪倩，你要相信我。”
　　我揩着眼泪，“你还是忘了我吧！你是有权有势有钱的子弟，又有门当户对的美女在追，我是什么？穷山村里爬出来的花大姐，配不上你们的家庭。”
　　王华双手抓住我的左手说，“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多年的友情生华到爱情，我怎能忘了我们的情感？”
　　我抽出手对王华说，“我们还是分开的好，没有父母祝福的爱情是没有幸福的，再说，你又不能像我，能以打工为生。”
　　亚男这时过来，“你们怎么没吃完就停下来不吃了？”她看到我脸上有泪痕，“王华，是不是又欺负雪倩姐了？”王华愧歉无语。
　　亚男又追问我，“告诉我，他怎么欺负你了，我来收拾他。”
　　我强颜欢笑，“没事，没事，是王华生他家里的气。”
　　聪明的亚男看到王华剩的饭菜，“怎么，王哥也吃咱平民菜，是不是不可口？还是家里不给钱了？”王华不作声。
　　我告诉亚男，“你反正不是别人，我告诉你吧，他家已严格控制他的开支。”
　　“不会吧！”亚男若有所思，“不会是恐怕外流吧？”
　　“别胡说，别的同学知道了，不为定有八卦什么呢？”
　　我拉着亚男离开了餐厅，亚男问：“你们不会因为家庭的不同而闹分手吧？”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亚男自言自语的说，“什么时代了，也太俗了吧！他（王华）要是放下你，那不就是标准的人渣了，雪倩姐，你不会放弃吧？”
　　我说，“这还不是全在他们说了算吗！不谈这些......”
　　下午放了学，我最后走出教室，被王华又跑来迎上，要我跟他好好谈，我不客气的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看你几乎吃不下我们大众的饭菜，分手后，你可以再回到你的贵族生活，这样你好，大家好，尤其是你的家里更好。”
　　“雪倩，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还能怎样？反正你们是贵族我们是小民，我不想攀，想攀也攀不上，我要去洗刷收拾上晚班去了，我还要活下去，我还要完成我的学业，我更没有时间陪你了，最好你今后不要来找我了。”王华已被我甩了好几米远，这时肖玉不知从哪儿窜来。看见我情绪不好，“雪倩姐，王华欺负你了吗？”
　　我一鼓作气道出了我家的迫事，“我要挣钱养活自己，我丢了妈妈，爸爸不能再供我上大学。我不想死，后妈断了我的生活费，她掌握着家里的经济权，我也不能怨她，她带来两个兄妹都上中学，我爸失去了妈后，再不想失去她们，我能理解。”
　　我看见王华在我身边不远处只能在□□握紧双拳，他还能怎么着？分明这一切他更无能为力，也许他想帮我，但如今不能了。
　　肖玉同情的说，“你爸真的一点钱不给你了吗？”我点头。
　　“这太可怕了，要是我，我真得饿死了，雪倩姐，我还是和亚男他们几个商量商量，接济部分帮帮你，你天天上夜班，我替你好后怕。”
　　我说，“谢谢你，我不怕，怎么也比饿死强，虽这样挣不齐学费，但还有星期天假期，还有我可以晚餐，下班之前还有工作餐。”
　　“雪倩姐那是加班餐，你午饭后一直到十点多再吃饭，要是我早饿死了，你不饿，我可替你饿。”
　　“傻妮，您能帮我挨饿？”肖玉笑了。我也笑了，“我还可以减肥呢！”
　　肖玉有笑道：“那王华哥不疼你？”
　　“他呀，现在还不知谁疼他呢！”
　　“什么意思？”
　　“你没看见他呀，现在也用我们大众餐了。”
　　“不会吧！”
　　“他家里现在只供他极少的生活费了。”
　　“哎！雪倩姐，他家不要你，李强哥不是更爱你吗？你就接受他吧！保准他不用你去上晚班了。”
　　我抬起右手，挤了一把肖玉的嘴巴，“狗嘴里怎么吐象牙？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