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这一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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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在把两个孩子交给了难得没什么事做的费德里科之后，安娜斯塔西娅跟着艾吉奥一起去了莱昂纳多的工作室。
在一番讨论之后，莱昂纳多答应了让艾吉奥用他研究出来的飞行器试飞的请求，毕竟，能碰上一个不怕死并且还不会告密的志愿者实在是太难得了。
因此第二天，在第一道天光照亮东边的地平线之前，几个人便已经在佩萨罗伯爵宫平坦的屋顶上装好了飞行器。
“感谢上帝，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有人看见这东西，他们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他们知道这是我的发明，我就死定了。”
“我会快去快回的。”艾吉奥说。
“尽量别弄坏了。”莱昂纳多嘱咐道。
“这只是试飞而已，”艾吉奥回答，“我会有分寸的。再告诉我一遍，该怎么操纵你的宝贝儿。”
“你见过鸟儿飞翔的样子吗？”莱昂纳多问他，不过显然也没指望艾吉奥的回答，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重要的不是比空气更轻，而是优雅和平衡！你必须运用自己的体重，控制自己的高度和方向，这双翅膀会载着你前进的！”
显然，无论是安娜斯塔西娅还是艾吉奥，以及一起来看热闹的费德里科都认为，这句话说了和没说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兴奋的莱昂纳多只拍了拍艾吉奥的肩头，“祝好运，我的朋友。我就要书写历史了——至少我是这么期望的。”
艾吉奥沉重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强装轻松和镇定的看向了前方。安娜斯塔西娅对这次试飞倒不是特别担心，毕竟是莱昂纳多的发明。而且以艾吉奥现在的身手，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也可以绰绰有余的应对。
费德里科开玩笑的说：“如果你摔成了一摊肉酱，就可以彻底摆脱掉塞西莉娅那个小恶魔了。”
安娜斯塔西娅生气的瞪了费德里科一眼，但是和艾吉奥一样没有得到塞西莉娅“特殊待遇”的费德里科别开了脸，吹起了口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安娜走上前，用平淡的语气道，“艾吉奥，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吧。我还想早点回去睡觉呢。”
被费德里科这么一插科打挥，再加上安娜镇定的口吻。艾吉奥心中的不安也褪去了不少，他冲着安娜点了点头，用力的深呼吸了口气，调整了下姿势，跑向了屋顶的边缘。
双脚离开地面，他先是心向下一沉，随后涌起的却是一股怪异的愉悦感。整个威尼斯在他的下方铺展开来，这种视角与信仰之跃完全不同，那一种满足感在他的人生中是极少有的。
这下他才隐约明白，为什么莱昂纳多会对飞翔这件事有这么深的执念。如果一辈子不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确实是很亏。虽然莱昂纳多本人大概只在意自己的发明是否成功了。
回想着莱昂纳多关于“操纵杆”的说明，他成功的保持了飞行器的平衡，并引导着它向回飞去，远处的几个人影慢慢的放大，直到他看清了自己熟悉的那几个人的脸。重新落在屋顶上时，他向前跑了几步——并且动用全身的力量和灵巧去维持飞行器的平衡。
“万能的基督啊！成功了！”莱昂纳多大叫着，帮艾吉奥揭开了身上的系索，随后热情的拥抱了他，“你真了不起！你飞起来了！”
这一幕显然又让安娜斯塔西娅想起了“gay里gay气”这个词，好在艾吉奥安全的回来了，她也就不为了这点小事纠结了。
即使知道事情的发展，并且认为自己是满不在乎的，但在艾吉奥真的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对于一个恐高症来说这种事情光是视觉上的冲击就够让人不好受的了。就算到了艾吉奥平稳的往回飞的时候，她也因为害怕艾吉奥没有把握好高度而把自己的脸糊在了佩萨罗宫的宫墙上。不过显然，艾吉奥的主角光环没有让人失望，几个人幻想的悲惨结局都没有成为现实。
“是啊，看在上帝的份上，我飞起来了。”艾吉奥气喘吁吁的说，“只是没有飞到必要的距离。”他的目光望向了总督府，刺客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在众人合力将飞行器拆卸并搬回了莱昂纳多的工作室之后，莱昂纳多开始想办法解决距离问题。然而在长时间的演算之后，也没有得到任何的解答，直到一直坐在壁炉边烤火的安娜斯塔西娅突然发出了声音，“莱昂纳多，来看看这个！”
安娜往壁炉中丢了一张废弃的稿纸，稿纸燃成灰烬之后不落反而升了起来。
“就是这个！”安娜和莱昂纳多对视着点了点头，留下了一头雾水的艾吉奥和费德里科看着两人打哑谜。
这个时候，安东尼奥匆匆赶来，“艾吉奥！很抱歉打扰你们，但这事很重要！我的探子报告说，西尔维奥已经取得了他们需要的毒|药，并且交给了格里马尔迪！”
艾吉奥正急躁的站起来前去处理这事，却被安娜按住了肩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而莱昂纳多翻找出了一张威尼斯地图，在凌乱的桌上铺开。他手拿铅笔，朝着地图倾下了身子，标出了佩萨罗宫和总督府之间的路线，并在这两栋建筑之间的关键点上标上了十字记号，“安东尼奥！”他大喊道，“你能不能安排你的人在我标记的每个地方准备好篝火，并按照顺序接连点燃？”
安东尼奥打量了一番地图，“我想我们可以做到——但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那是艾吉奥的飞行路线，那些点燃的篝火会为我的飞行器提供浮力，让他一路飞向目的地！”
“那些卫兵怎么办？”艾吉奥问。
“这些就交给我们吧！”费德里科朝他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有一部分卫兵应该在别的地方忙活。我们前几天得知，有一艘来自某个遥远东方的国家——叫做中国——的船刚刚抵达威尼斯，船上载着很多古怪的、装在小型圆管里的彩色粉末。天知道那是什么，不过肯定很值钱，因为他们对那船货物相当的重视。”
“烟火。”安娜在那里喃喃道。
即使转瞬即逝，艾吉奥也瞟见了安娜眼中那种复杂的神色。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是细问的场合，他也就只是将这件事暗放在了心上。
黄昏时分，艾吉奥他们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安娜斯塔西娅被先送回了家中。毕竟不管今晚的结果如何，威尼斯估计都会大乱一场，而她的体力也确实支撑不住两天连续的熬夜了。
塞西莉娅和西尔维奥因为昨天没有看到她，今天反而格外的粘人。她强撑着精神给两个孩子讲了个故事，最后大概是西尔维奥看出了自己的疲倦，乖乖的拉着塞西莉娅向她道了晚安，并嘱咐她好好的休息。看着西尔维奥小大人的样子以及塞西莉娅虽然不舍得但还是听从哥哥的话，她笑着熄了烛火，不大安稳的睡了。
那一天晚上的行动失败了，艾吉奥在遮掩了痕迹之后狼狈的逃回了家。带回了格里马尔迪的文件和另一张古籍书页。虽然他杀掉了格里马尔迪，但是并没有能阻止莫塞尼戈总督的中毒身亡。
总督死去当晚出现在空中的怪鸟在威尼斯引发了严重的骚动，好在莱昂纳多的飞行器在圣马可广场坠毁时已经着了火，最后烧成了灰烬。
在此期间，马可·巴巴依格正式当选为威尼斯的新总督，并走马上任。艾吉奥也因为被他指控谋杀了共和国高尚的公仆卡洛·格里马尔迪和老总督而成为了威尼斯的头号通缉犯。巴巴依格家和总督府的卫兵出现在每一个街角，并日以继夜的在运河上巡逻。
在费德里科和安东尼奥的建议下，艾吉奥带着安娜和两个孩子躲藏在盗贼公会的总部里，他感到满心的气馁，准备了许久的行动最终功亏一篑，除了古籍页，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收获。甚至让安娜和自己的两个孩子也陷入了这种东躲西藏的境地。
好在几个人都没有什么不适应，塞西莉娅甚至对少有的新环境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因而比以往安分了不少。但这反而让艾吉奥心中隐约有一点不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事实也证明，他的预感真的十分灵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