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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闭上眼(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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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见知利子放学后待在教室里学习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负责检查教学楼的保安大叔催促她快回家时,她才收拾东西,背起背包,一个人孤独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去的路上,不时有比她小那么两三岁的小孩子缠着大人要这要那,若是大人不应予,小孩子们就拽住大人的手腕,哭哭闹闹地不肯走,非要大人哄一番才行。
她站在远处看着,眼底满是艳羡。
她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童年,在那些模糊的记忆里,只有母亲淡淡的笑容,和永远玩不玩的玩具,以及一个空空荡荡的家。
她没有撒娇过,也未曾为一件东西大哭大闹过。因为大部分人都拥有的,她永远得不到;而那些人想要的,她从来没有在意过。
若是满屋子的玩具能换来母亲为她停留半分的时间,她宁愿不要任何的玩具。
她扭过头,继续向前走,但步子慢了许多。
亮着灯光的商店逐渐离她远去,她低下头,一路盯着自己的脚尖,神色平静。
安城鸣子蹲在鹤见知利子家的门前,昏昏欲睡。忽然又一只蚊子咬上她的脖子,她不耐烦地大力拍一下自己的脖子,惊痛出声。她连打了几个哈欠,纳闷鹤见知利子怎么还不回家。
她抬起头仰望鹤见家的屋子,撇了撇嘴。
这么大的房子,竟只有鹤见知利子一个人住。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有些难受。鹤见知利子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孤独得要死,却将自己隐藏得极深,不肯让人看见自己分毫。
上一世,她也是偶然才知道,鹤见知利子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在鹤见知利子初三那年,鹤见知利子的母亲在东京重婚,并把鹤见知利子留在了小镇里。鹤见知利子的母亲仅是找保姆和按时给她打钱罢了。
鹤见知利子孤独地长大,孤独地去了东京发展。
她直到最后,也未听见鹤见知利子有成家的消息。就是说,那时的她们都是一样地,没有办法再去喜欢上其他人了。
纵使看淡了,但那种微妙的情感已经刻进了灵魂深处。后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却又是那么无奈。
等待鹤见知利子的那段时间里,安城鸣子想到从前的鹤见知利子,对她敏锐地洞察力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替代恐惧的反而是揪心的心疼。
是多么敏感的一个人,才会有那么强的洞察力啊?
安城鸣子甚至不敢猜测鹤见知利子究竟因为过人的洞察力对别人失望过多少次,对她又失望过多少次。
明明说好,重生回来,要让在乎的人都不再受困扰的,偏偏,让鹤见知利子更加困扰的人,是她吧……
安城鸣子自怨自艾地揉起乱糟糟地卷发时,鹤见知利子背着书包,站定在她面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安城鸣子“啊”了一声,窜起来站直,手心捏出了汗。
她一下子结巴起来:“我,我来给你送个……东西”
鹤见知利子瞧了她一眼,淡“嗯”了一声,打开大门:“进来。”安城鸣子紧跟在她身后。
她还是第一次到鹤见知利子家里,眼睛四处好奇地张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到处乱看。鹤见知利子脱下书包,动作熟练地端起保姆早早就弄好的饭菜拿去加热。
安城鸣子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一时忘了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的措辞。她拿出口袋里的小盒子,一时发了愁。
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而且她送的也只是一个发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显得不尴尬。
而且,她到今日都还不知道鹤见知利子的喜好都是些什么,她不确定鹤见知利子会不会喜欢。
鹤见知利子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她迟钝地接过。
见她呆愣的样子,鹤见知利子秀眉皱起:“安鸣,你怎么了?”
安城鸣子一副纠结的表情。
她说道:“鹤子,我今天和杏子她们去逛了一下。”
鹤见知利子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问:“然后呢?”
安城鸣子声音忽然小了许多,她小声弱气道:“我给你买了一个发夹,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再换个你喜欢的也可以——”
“那里?”鹤见知利子打断她越说越混乱的话,安城鸣子慌张地伸出手,小巧的礼物盒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鹤见知利子拿过盒子,拿出了盒子里的发夹。
鹤见知利子静静地看了一会,低眸道谢:“谢谢,我很喜欢。”
安城鸣子知道鹤见知利子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的人,她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说了喜欢就是真的喜欢。安城鸣子松了口气,傻傻地笑着:“那就好,我以为,你会嫌弃呢!”
鹤见知利子叫了她的名字,她疑惑地抬头问怎么了。鹤见知利子握紧拳头,面上一如往常地说:“你闭上眼睛。”
“啊?哦!”安城鸣子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鹤见想做什么呢?安城鸣子好奇地猜测鹤见知利子的想法。
然而下一秒,她就惊得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