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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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夏日难得的微风吹得微微摇摆。
空气中浮动着明亮的阳光，和好闻的青草气味。
“奈奈，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身披白色御神袍的老人放下烟斗，宽和地笑了起来。
“岚斗和悠斗那两个孩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明明年龄比你大，但是做起事来却很任性，也不会和人相处。”
“哈哈，不用给他们留面子，毕竟我可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从前在暗部的时候，就一直我行我素，让他们的队长和前辈们都很头疼啊。”
“所谓暗部，是属于木叶的特殊组织，通常会执行一些严苛的任务，氛围也不轻松……啊，暗部成员的真实身份的确属于机密。但是你是他们重要的朋友，所以我认为可以告诉你这件事。当然，奈奈你要为他们保密啊。”
老人看着女孩既开心又别扭的表情，似乎感到非常有趣。
“你们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那两个小家伙也是故意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着什么‘嘛，姑且算是朋友吧’。”
顿了顿，老人的语气更认真了一些。
“我曾经担心那两个孩子在暗部长久地待下去，会忘记如何向他人表达善意，所以特地将他们调离暗部，去做普通的下忍。”
“但是你也能猜到吧？无论是思维，还是行为，他们和‘普通’下忍还是有不小的差别。啊，倒不是说他们做出了什么了不起的成绩，只不过把三个刚毕业的下忍吓回学校了。”
“的确像他们能做出来的事，对吧？”老人再次笑出了声，眼睛里透着愉快的光，“但是最近，他们的身上发生了一些改变……”
“虽然说话方式还是一样不好听，但是确实变得耐心了，变得愿意试着去理解别人……哦，对了，好像还认识了鸣人和鹿丸小队的成员？”
“总有一天，岚斗和悠斗会拥有更多的同伴吧……就算他们重新回归暗部。”
女孩对此表示惊讶。
“是的，这是他们经过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按照他们的话说，还是更习惯暗部的生活。”
“不过，这一次我却不太担心了。”老人站在窗边，和蔼地看向她，“因为他们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不再是以前无所谓的态度。”
“那种眼神……应该是拥有前进的方向了吧。比如认真地生活，认真地结交朋友，认真地为了重要的人和信念而使用自己的力量。总而言之，终于有点忍者的样子了。”
“而这些，都是你让他们意识到的，奈奈。”他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发顶，真诚地说道，“谢谢，真的谢谢。”
……
和竹奈预想的不一样，晚上的梦里没有穿插白天糟糕的回忆。
没有不详的结界，没有被召唤出的死者，没有鲜血流淌的画面，也没有渐渐冰冷的身体。
而是重温了那个天气很好的上午，在火影楼和三代目交谈的片段。
非常……温暖。温暖到她醒来的时候，竟然觉得梦境外的空气有点凉。
不过，也不全是她的错觉吧。尽管还是夏天，但是今早下了雨呢。
……就在，梦里那个人的葬礼上。
竹奈站在三代目和牺牲了的忍者的相片前，安静地想着。
葬礼结束之后，她才获得了出院许可，等她换上黑衣赶来，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
鹿丸，井野，鸣人，小樱，岚斗，悠斗……无论是谁，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又该说些什么。
……不，现在的她也说不出话。竹奈抬手摸了摸脖子间缠绕的白色绷带。
那条蟒蛇的毒牙扎破了她的气管。
医疗忍术可以很快修复伤口，但是需要等毒素被完全清除后才能进行。所以短期内，她还不能开口说话，甚至鹿丸送给她的挂坠也因为伤势被取了下来。
竹奈眨眨眼，轻轻按了按脖颈。迅速传来的疼痛感告诉她，那些事情是确实发生过的。
等伤口好了之后，就不会痛了吧，连伤疤都不会留下。她的手指又用上了一些力气。
就像今天之后，人们会忘记混乱的昨天，努力地为明天生活一样。
但是……
“所谓火影，是把能保护家人，当作最骄傲的事情的啊。”
用什么证明有人在生死的边缘，温柔地说过这些话呢。
用这些相片吗？
……所以，她对恢复健康这件事不太着急。
竹奈就这样在墓碑前孤零零地站着。
不，也不完全是孤零零。因为远处的树上，有位捧着小说的银发上忍，偶尔会往她的方向看上两眼。
“她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树下突然传来声音。
“一整个下午，真是相当胡闹的病人啊。”卡卡西顺口答道，然后才低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是你啊，阿斯玛。”
站在树下的男人也是一身黑衣，眼睛里还有不少红血丝。
“面对大蛇丸那么可怕的角色，又亲眼看着火影……死去，对她来说是十分沉重的打击。”阿斯玛的嗓音有点沙哑，“你每次去看带土的时候，不也经常一站一整天吗。”
卡卡西沉默着不说话。
“话说回来，你在这里一直看着是因为担心她吧？”阿斯玛疑惑地问道，他记得卡卡西和竹奈还没有什么交集。
“……我没有做到对鹿丸的承诺，所以想着至少做一点弥补吧。”银发青年没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睛，“不过她这样一直站着没问题吗？我是很想把她送回奈良家，但是贸然出现会被当作奇怪的大叔吧。”
阿斯玛点点头，也不知道在赞同哪一点。
“放心吧，鹿丸不会怪你的，那种情况下……我们都无能为力。”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比起你，倒不如说他更责怪自己。”
阿斯玛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说道：“我去吧，鹿丸本来就拜托我来叫她回去。”
“哦？”
“安排重建的工作离不开鹿久先生。”理解了卡卡西的疑问，阿斯玛直接回答道，“至于鹿丸……那小子的想法我可猜不透。让我来看看情况，又嘱咐我少说话，真是的，一点拜托人的自觉都没有。”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心里却不是一点都不明白鹿丸的用意。
这种时候对于竹奈来说，安慰和关心或许是一种负担吧。
“下次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和她认识一下吧，那是个非常努力又很体贴的孩子啊。”阿斯玛挥挥手，向远处的竹奈走去，“再见，卡卡西。”
银发上忍含糊地唔了一声，总觉得对方把“卡卡西”说出了“怪大叔”的语调。
嘛，希望阿斯玛一切顺利。
他把小说翻了一页，没有立刻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