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约定》南绘

70、要放弃吗？

　　“巧巧？怎么了？”接到顾婧巧的电话，杜煦阳很是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会把杜妈妈气进医院，面对众多亲朋戚友的指责，杜煦阳无话可说。
　　“煦阳，你妈妈，进医院？”沉默片刻，顾婧巧问道。
　　杜煦阳邹眉，“谁跟你说？”这件事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她是从哪里得知的？
　　“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顾婧巧声音颤抖着，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杜煦阳没有回答，他越是沉默，顾婧巧越是害怕。
　　“是。”挣扎半响，杜煦阳还是觉得如实相告。
　　“为什么？”到底杜煦阳说了什么才把杜妈妈气进医院的，顾婧巧想不明白，关于这件事，杜煦阳和杜妈妈之间的争执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这一次却把杜妈妈气进了医院。
　　杜煦阳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次。
　　听到杜煦阳说“除了她，不会再有其他人”，顾婧巧连忙用手掩住嘴，不想让杜煦阳听到她的哭声。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妈那里我会......”杜煦阳话还没说完，顾婧巧就打断了。
　　“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顾婧巧毫不客气的说，“煦阳，你妈妈不会改变主意的，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主意的。”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不管他们做些什么，杜妈妈绝对不会想要她当儿媳妇的。
　　“如果她真的愿意妥协的话，你就不会到现在都毫无进展了。”在杜煦阳说出这么决绝的话之后还是不肯松口的杜妈妈，杜煦阳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已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不管怎么找都不会有出口的。
　　闻言，杜煦阳脸色沉了下来，“所以，你决定放弃了？”
　　顾婧巧没有回答，杜煦阳松了口气，刚才的一瞬间，他真的怕顾婧巧会说“是”。
　　然而，没等杜煦阳放心多久，顾婧巧的声音就传进耳朵里。
　　“是！”坚定的回答，让杜煦阳愣在了原地。
　　“煦阳，不仅是你家里，现在，连我妈妈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顾婧巧黯然的说，“有人跟我说，如果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让人接受的话，那就只能放弃。”
　　“放弃，也是很重要的。”顾婧巧轻声说道，这句话却如同千斤大石压得杜煦阳喘不过气来。
　　“你说真的？”杜煦阳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你说过你不会轻易放弃的，现在你却跟我说你要放弃？这就是你的答案？你不后悔？”
　　杜煦阳一连串的质问，让顾婧巧心疼不已，“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可是煦阳，我们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么？”
　　“难道就算最后众叛亲离，你都不会后悔？”背负着不孝的骂名，也要坚持着自己的选择。
　　“不会！”杜煦阳坚定的说。
　　顾婧巧愣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样想都不想，毫不犹豫的说，难道你就真的怎么不在乎这些吗？顾婧巧不解，在杜煦阳心里，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仿佛是知道顾婧巧在想些什么，杜煦阳说道：“巧巧，不管父母希望我做什么，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愿意去做，但是只有这件事，我绝不愿意妥协！”
　　“可是......”
　　“如果他们想要一个百分百听话的儿子，这个我做不到，我不是他们手中的扯线娃娃，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杜煦阳平静的说道。
　　“可是，他们只是想要你在这件事上听话。”一个让人称羡的优秀儿子，再加上一个合心意的儿媳妇，这才是杜妈妈心里美好的蓝图。
　　“巧巧，你真的想要放弃？”
　　“我......”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真的想放弃吗？她不知道。
　　“巧巧，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杜煦阳压抑着心里感觉，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以前你可以因为你的害怕，你的不安全感，把我们的感情，说放弃就放弃！现在，因为家里的原因，也是这样！巧巧，在你的心里，这段感情，随时都可以因为外在的原因而放弃是不是？！”
　　“不是的！”顾婧巧大声的反驳，她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可是杜煦阳的话却让她无话可说。
　　难道自己只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很在乎这段感情的？实际上正如杜煦阳所言，她根本就没把这段感情当回事？
　　不会的不会的，顾婧巧拼命的摇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当初哭得死去活来是为了什么？她对杜煦阳的逃避是因为什么？现在她的心痛又是因为什么？
　　“巧巧，我说过，只要你不放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可是我总会有累的一天。”杜煦阳疲倦的说，感情是相互付出的，他不可能永远都做付出的一方。
　　他希望顾婧巧开心，希望她永远在自己身边，可是她这样永远的被动，他会过的很辛苦的。
　　“那么，你累了吗？”顾婧巧轻声问道，是不是，你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没有，可是巧巧，你应该学会长大。”我不会一直在你保护着你，你应该学会长大，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嗯。”顾婧巧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杜煦阳明白她是避而不谈，但他不想再这样下去：“巧巧，这些是你迟早都要面对，你不喜欢麻烦，我也不喜欢，可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注定了不会有真正平淡的日子，就算你不愿意，生活的琐事也能把你困住，你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给你出主意，帮你解决麻烦。”
　　“我知道。”顾婧巧低低应了声，“可是有些事情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也还是改变不了的。”她不是不想努力，但是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她为什么还要固执的坚持下去。
　　“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轻易放弃！”杜煦阳沉声怒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去鸿盛，如果我们没有再见，我们今天会是怎样的局面？”
　　顾婧巧愣了愣，如果杜煦阳没有去鸿盛？如果他们没有再见？
　　那么他们大概会老死不相往来吧，或许最后她会乖乖听话的去相亲，然后跟一个顾妈妈看上眼的人恋爱，结婚，生子吧，既然已经不再对爱情有所期望，那么她大概会选择当个听话的女儿，任由父母安排自己得到人生。
　　“巧巧，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之间只是因为你被纠缠不过才答应复合的。”杜煦阳一股脑的把心里困惑说出来。
　　“杜煦阳！”原本还觉得伤心和无措的顾婧巧生气了，“什么叫我是因为被你纠缠不过才答应的？！”
　　把人惹毛了。
　　心里叹了口气，杜煦阳苦笑，“可是，巧巧，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复合的事不是吗？”你甚至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见我，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他没办法不这样想。
　　“但那并不代表我对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吧。”顾婧巧这一刻觉得人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承认，如果你没有去鸿盛的话，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在那之后你还会有这样的想法和打算啊”
　　“就算会有遗憾，你也不在乎？”杜煦阳不明白，难道不是应该尽力去弥补让自己没有遗憾吗？
　　“每个人都会有在自己的做事的方法，有的人不愿意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所以会努力的去填补，但是有的人指向随波逐流的生活着，你是前者，而我是后者。或许会有遗憾，可是在未知的答案面前，我没有勇气去面对。”
　　“未知的......答案？”杜煦阳不解。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这么痴情的人。”顾婧巧故作轻松的笑道，“如果我费劲心思的找到你说想要复合，而你却拒绝了的话，我绝对会哭死的。”况且这不是她会做的出来的事。
　　“我不会！”听到顾婧巧这么说，杜煦阳脱口而出。
　　他恨不得顾婧巧会这么做，怎么可能拒绝。
　　“可是我不知道啊。”顾婧巧无所谓的说，“煦阳，你应该知道，对于这些事，我是宁愿逃避给自己一个遗憾也不可能去找你的。”
　　杜煦阳沉默不语，确实，以顾婧巧的性格来说，想她主动提复合，大概等到他死的那一天也等不到了。
　　“对不起。”他一直纠结于顾婧巧到底还爱不爱他，却忽略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把爱付诸行动。
　　没有任何动作不代表不爱，只是无法表达出来，或者说，无法承受失败带来的结果。
　　“嗯。”顾婧巧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高兴起来，她依旧忧心的杜妈妈的事。
　　相反的，杜煦阳心情愉悦的笑着，毕竟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问题得到了解答。
　　“煦阳，这些对我们现在的处境一点帮助都没有。”他们跑题实在是太严重了。
　　想起面前的麻烦，杜煦阳依旧坚持自己的答案，“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呢？”
　　“我不知道。”顾婧巧老实得到说，尽管刚才的跑题让她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但是想起这些事，她还是忍不住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