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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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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检查完我的伤势,开了药,便向父亲汇报去了,我让大夫将伤势说轻些,免得让父亲担心,不料这大夫竟是个死脑筋,一个劲的说这违背了医德,失了诚信,要如实禀告,我只好摆手,让他退下。
红摇推门而入,眼睛红肿,泪水风干在脸颊上,可怜兮兮的。我轻笑一声,令她过来,她竟大哭出来,安慰了几句,便让她叫小丫鬟去煎药,她来替我上药,眼泪好不容易止住,看到我的伤口,又泪如雨下,长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倒不如让其他丫鬟来替我上药,这样哭哭啼啼着实让人头疼。好在红摇虽哭,依旧老老实实替我上药,啰啰嗦嗦嘱咐我要静养,来来去去还是要让我在床上躺着,按时吃药,要忌口,不要吃油腻辛辣之物,打发红摇去做事,房内只有我一人。
拿出那根肋骨细细把摸,终究不能发现有何异处,那冤魂竟能躲在这肋骨里,着实让人想不通,为何还不出来,我又该如何叫她出来,思来想去,也无方法,只好耐心等待,卧床养伤。
第二日天刚亮,父亲便差人送了大堆补品来,让红摇煎给我吃,早饭吃得甚是清淡,不见半点荤辛,就连雪梅糕,也因太过油腻而不给我吃,和红摇僵持许久,还是吃不到雪梅糕,闷在房里很是无聊,红摇便拿了些书给我解乏。
吃过早饭躺在太师椅上看书,继母差人给我送来些玉器,还有去疤痕的膏药,果然同是女子,想到的地方也一样,她的大丫鬟又安慰我几句,让我好好养伤,说了些客套话,便走了,近两千年了,还是不能真心唤出一声母亲,好在她也不在意,井水不犯河水,如此相处就好。
那大丫鬟走后不久,墨绡和墨绫也过来看望,就算心中百般不愿,也不能落人口舌,叫人笑话了去,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二人在这静坐不久,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也不愿在这待着。墨绡道:“”妹妹需要静养,我们二人也不好在这叨扰,这便离去,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妹妹往后福报颇多,这伤也是不难好的,妹妹须放宽心,好好卧床静养才是,改日妹妹的伤好些了,我与小绫再来看望妹妹。”
我又与墨绡寒了几句,她俩方才离去。
“小姐,我来添些炭火。”红摇走来,拿来了些炭火。
我摇摇头,道:“无需再多添了,不冷。”
“小姐,下雪了,哪能不冷,你受了伤,身子不好,若是冷着了,指不定就惹了病,家主又该着急了。”
我只好点头,任她去,又觉得屋内太闷,便让红摇开了点窗,风吹了进来,夹带点雪,我透过那点窗缝看雪,桌上的茶飘着缕缕轻烟,桌角下炭里的炭火燃得正旺,火星闪烁。
过了六天,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就是足底的水泡难好,雪又大了些,甚是无聊,父亲倒是一有空就往我这转,只是不知最近他在忙些什么,每次来完便匆匆走,次数也少了不少,夫人也派她的丫鬟来过两次,聊的不多,也是些坊间趣闻,勾的我恨不得马上出去,在屋里都要生虫了。
屋里很暖,我躺在太师椅上昏昏欲睡。
“墨衿?”
“谁?”我睁开眼,便看到了那女子,道:“是你啊,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我都不知道如何唤你出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温锦,我耗魂力太多,需要休息,所以没有出来。”
“你的魂力恢复没有,还需要休息吗?”墨衿问。
温锦轻摇头,道:“我在山崖下所凝聚出的魂力本就不浓,是因为没有本体的缘故,只要不是魂力耗损过多,在本体中恢复一段时间便可。”
“你说那肋骨是你本体?可为何你不直接进去,反而要我取出后你才能进去?”墨衿有些好奇。
温锦嘴角勾出一个冷笑,很快又恢复到面无表情,说:“不过是有人下了个禁制,我过不去罢了。”
“那为何我又能轻易过去呢?”
“那禁制取的是我的心头血,被阻绝的不过是我一人而已,他们不过是想做个防范,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温锦,你真不是出来报仇雪恨的?被困这么久,是我肯定要疯了。”墨衿小声道。
“若真要报仇,这妖都会被血洗的。”温锦笑了笑,让墨衿颤了一下。
墨衿随即说:“你未完成的愿望是什么?”
“这个你现在不必了解,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
“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等你的伤好了,就开始吧。”温锦望了墨衿一眼,墨衿就知道,以后她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了的,也不知这是对是错。
“我的伤并不影响你的行动,为何要待我痊愈方才行动?”墨衿眯了眯眼,问温锦。
温锦伸出纤纤玉指,苍白透明,肌骨似玉,轻轻的触碰到墨衿的额头,冰冷的气息传遍墨衿的身体,额头上的触感恰似积雪消融的水滴,轻柔冰凉,却寒冷刺骨。
温锦收回手指,笑着道:“我能行动的距离不过是本体方圆百米,所以需要你带着我的本体,否则我怎么行动?”
墨衿身上还残余着冰凉的气息,只道:“你要我如何做?”
“你将我本体拿来。”
墨衿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从暗柜里拿出钥匙,打开一个带锁的柜子,从中拿出一个梳妆盒,摸向下方,打开后又有一个暗格,里面是那根肋骨。
肋骨躺在墨衿手上,温锦用魂力包裹着肋骨,朦胧的薄雾围绕着温锦的本体,片刻后,薄雾消散,墨衿手中躺着食指粗细的坠子,呈水滴状,底部有若隐若现的蓝色花瓣,整体是羊脂白玉般的细腻温和。
“找根绳子挂在脖子上。”说罢,温锦再一次进入了坠子。
墨衿握住坠子,温热之感迅速传来,她走出屋子,外面银装素裹,已经不再飘雪,墨衿向父亲的书房走去,雪白的地面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淡淡的梅香传来,沁人心扉。
墨衿到了书房,轻扣门环,叫到:“父亲,是我。”
“快进来,外面冷。”墨轩冕道。
墨衿推门而入,屋内的暖气迎面而来,反手将门关上,走到墨轩冕跟前。
墨轩冕停下手中事物,问:“衿儿怎么来了?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有事让丫鬟传个话便是了,你折腾个什么。”
“父亲,伤好得差不多了,您就放心吧,整日闷在屋子里,也忒无聊了,其次,我是想来询问父亲近日所忙之事和那日刺客一事,丫鬟来也不管用。”墨衿道。
墨轩冕面色微沉:“衿儿,你好好养伤便是,家里的事和刺客一事你不用了解。”
“父亲,我要知道。”墨衿坚持,定声说道。
墨轩冕叹了口气,道:“也罢,女儿大了,也不听话了,做事有主见了。”
墨衿娇声道:“父亲,别打趣女儿了。”
“去将凳子拿来,坐下我慢慢告诉你。”
墨衿闻言,搬了张凳子坐好,只见墨轩冕道:“如今朝廷官员分成数派,三皇子一派,七皇子一派,还有支持四皇子和大皇子的,中立的不少,观望中的也有,更是不乏见风使舵之人,如今陛下迟迟未立储君,想必也是在观察哪个皇子能担大任,陛下任由这些势力的发展,虽说是站位,但仍忠心于陛下,各个皇子自己所拥有的人不过几个,只要不危及根本,陛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墨衿静静的听着父亲的诉说,至到有了停顿,才道:“父亲就是忙于此事?陛下为何要如此,自古以来,不都是由嫡长子继位,余下皇子任朝中职务,祐一方安宁吗?”
墨轩冕摇头,道:“以前是如此,但今时不同往日,你可知当今陛下是如何坐上这帝位的?”
“难道不是由先帝指认的吗?”墨衿蹙眉道。
“当今陛下是篡位夺权,血染妖都,弑兄杀友,才站在这权利的顶峰。”墨轩冕淡淡说道,如若不是亲身经历,怕也无法想象那烽火连天的十年,血雨腥风,暗潮涌动,屠杀,清洗,倒戈,妖都就是战场。
“所以陛下才不在乎以往的墨守成规吗?可如此不又是一场势力的清洗,妖界不也会实力大跌吗?”
墨轩冕淡笑,道:“陛下的城府极深,我们这些在位已久的官员都时常猜不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所谓的变革,也在陛下意料之中。”
“就没有人反对吗?”墨衿追问。
“确实有,但终归人微言轻,不成气候,况且如此选出的储君必有过人之处,不似往前,储君是从出生便定下的,虽说不会发生较大的势力变革,但难免会有不甘人后的皇子,一旦造反,所带来的损失是无法估计的。”墨轩冕道。
“那,墨家是如何站位的?”墨衿忍不住问到。
墨轩冕的听到这个问题,稍显严肃,正声道:“墨家暂时保持中立。”
所以说会随着局势的改变而选择站位或是被迫进行站位?储君的确立工程少不了臣子与家族的参与,这不仅仅是皇子争权夺利的战争,更是势力的清洗,稍有不慎,牵连的就是整个家族。
墨衿不再纠结于此,道:“可有查出刺客的来历?”
墨轩冕摇头,表示没有,继续道:“这次行刺多半是要逼迫墨家站位,只是不知究竟是谁,能拖一时便是一时,至少也要等局势稍定,再进行站位。”
“战乱发生于何时呢?”墨衿侧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八千多年前的事了。”墨轩冕道。
墨衿又与墨轩冕聊了些琐碎的小事,临近用饭之时,才一齐去厅中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