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梦散浮舟

50、官渡战九 颜良与文丑

　　守城时，刘延不避危难，一直亲临城墙，指挥作战，导致他的肩膀中了一箭，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十个回合下来，刘延就露了颓势，拔马后撤。颜良哪里会让他走，正要追赶，本军后面一阵混乱。他停下了追赶，回头望了望，骂道：“淳于琼那个吃白饭的，怎么连这点人都对付不了？”

　　郭图详装镇定：“大约是一时失利吧。”

　　然而，一个侥幸逃出来的士卒打破了他的幻想：“颜将军，不好了，淳于将军他、他战败了！”

　　“你说什么！”颜良一声暴喝，将那死里逃生的小卒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郭图此时也发觉事情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下，想的却不是改变局势的办法，而是如何为自己开脱。

　　那边，关羽和张辽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入了颜良军中，生生地把颜良率领的数万骑军从中截断。颜良见军队阵型大乱，又见几柄写着“曹”“张”字样的军旗越来越近，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丢下刘延就调了马头，迎上关羽和张辽。

　　高顺和张辽同领一军，这次也跟了过来，帮着郭照把淳于琼和百来个士卒捆成粽子。刚处理完这件事，颜良军就像疯了一样地往他们这边冲。

　　郭照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抓了什么人，但可以肯定不是颜良。既然如此，那些士兵急什么？

　　幸好两军之间有些距离，郭照和高顺身边只有两千人，自然不会和他们死磕，连忙朝两侧高地跑。高地上面还埋伏着一千弓箭手，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那一千弓箭手并没有派上用场。浩浩荡荡的两万颜良将士，就这么无视了他们，跑得跟投胎似的。

　　高顺看了一会儿，用肯定的语气道：“文远他们已经拿下颜良了。”

　　无论三国志还是三国演义，关羽和颜良的一战都是几笔带过，两位作者的着墨都不太多。没想到，搁在眼前，这一战也结束得这么快。

　　郭照他们只带了八千人，不宜穷追不舍。

　　郭照和高顺押着俘虏，从另一条路绕到了白马。

　　白马城下尸首遍野，张辽和关羽半身都是血，后者的偃月刀上还挑着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郭照大大小小的战役经历了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头颅挂在武器上，那头颅还死不瞑目，一对眼睛发怒似的瞪着你，让她一阵心悸。

　　刘延将他们迎入城，一众人先去换了身衣服，这才审问起倒霉的淳于琼。

　　审问没费多大力，淳于琼就把自己姓甚名谁，籍贯何处，甚至袁绍的计划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知道自己抓的是淳于琼后，郭照整个人都有些蒙。

　　官渡之战的转折点是许攸叛变，将袁绍的粮草据点乌巢告诉了曹操。而据守乌巢的袁将，就是淳于琼。说起来，偷袭乌巢能够成功，也得归功于淳于琼并非什么能将，所以才让曹操速战速决，在袁绍还没回过神时就把他的粮草烧了。

　　现在淳于琼被他们抓了，谁来守乌巢。张郃？高览？哪一个都不好对付啊。

　　郭照他们此次前来，除了解白马之围，还要负责把白马的民众迁走。因为不管颜良是否攻下了白马，袁绍都是要渡河的，到时白马首当其冲，防守艰难。

　　张辽和刘延去商议迁民事项，郭照一门心思则都放在了被俘的淳于琼身上。就他么现在看来，抓了淳于琼真是半点好处没有。首先乌巢守将换人，奇袭时说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其次这个淳于琼，原来也是西园八校尉之一，和曹操平起平坐，不好招待；最后，浪费粮食。虽然曹操现在的处境比历史上好了不少，但粮食始终是短板，和袁绍不能相比。所以，能节约一点，就是一点吧。

　　放走淳于琼一事，郭照没有十足的理由来说服张辽他们，因此打算悄悄的做。

　　白马城里尚有一千户，大约五千人左右。安排完迁走诸事后，曹操带着两千士卒赶到，两军合力击破了颜良的残部，大胜而归。

　　知道郭照活捉了淳于琼时，曹操很是高兴，准备记上她这笔功劳。但还没等他动笔，郭照一脸愧疚地过来对他说：淳于琼跑了。

　　嗯，跑了就跑了吧。和淳于琼在洛阳共事了几年，曹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德行，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既非能将，也非良臣。

　　另一边的淳于琼千辛万苦、历经磨难地逃出了曹营，又几经波折才渡了黄河，回到了黎阳。但一心想回来和袁绍诉苦的他并不知道，郭图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名，已经把白马之战的失败全部甩锅给了他和颜良。

　　反正颜良已死，他又不在被俘，郭图就是说他们叛军投敌，气得头顶冒烟的袁绍恐怕也会信。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淳于琼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忆了他们在洛阳的日子，说得绘声绘色，打起了人情牌。

　　这一招拿来对付袁绍是屡试不爽。果然，袁绍没再追究他的罪过，亲自扶了他起来，只是降了三级以表惩戒。

　　初战告败，损失兵力是小，折了大将颜良是大。袁军上下都有些颓败。但袁大将军一直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再一次拒绝了沮授以守为进的建议，挥师渡河，追击曹军。

　　沮授见袁绍一意孤行，心灰意冷之下索性装起了病，躲在军帐里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郭图除了甩锅给颜良淳于琼，还向袁绍打了刘备的小报告。

　　刘备曾向他们描述过关羽的外貌，所以郭图一眼就认出了杀颜良的人的身份。痛失大将的袁绍震怒非常，叫来了刘备对质。

　　郭图出帐，刘备进帐，两人擦肩而过时，郭图向刘备投去了一个得意地眼神。

　　最后，袁绍当然没把刘备怎么样，反而让刘备和文丑一起打前锋，去阻击曹操。

　　曹操分了六千士兵保护平民，沿着黄河往官渡前行，剩下的人马随他在南阪迎击文丑。

　　在开战前，荀彧对袁绍帐下诸人都有所点评，颜良和文丑这对结义兄弟被他一针见血地评为“一夫之勇耳，可一战而禽也”。

　　和颜良一样，文丑好大喜功，目中无人，觉得天底下除了拜把子的兄弟外没人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曹操命部下将士解开马鞍，丢下物资，装作他们惊慌失措，溃走四逃的样子。

　　曹操身边只有五六百人，而随着文丑军越来越近，探子来报的人数也越来越多，让不少人心生怯意，劝曹操返回守营。荀攸罕见地皱了皱眉，反驳道：“我们本是诱敌而来，若就此逃走，岂不前功尽弃？再说，文丑此人虽名声在外，实则不堪一击，便如那被关将于一战击败的颜良一般。”

　　颜良一战而亡，让曹军上下士气高涨。

　　诸将士闻言都有些振奋，将刚才的怯意丢到了脑后。曹操对此很是满意，问郭照道：“阿清，你怕不怕？”

　　郭照当然不会说怕。哪知回答完后，曹操又笑道：“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如此，阿清，文丑就交给你了。”

　　郭照笑不出来了。曹老板啊，你当我边上的关羽张辽高顺都死了吗？

　　文丑和刘备距他们不足十里，曹操下令隐藏，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见到满地的辎重物资，文丑非但没有起疑心，反而为自己的英明神武和曹军的望风而逃感到得意。

　　刘备对此有些担忧，但文丑结义兄弟被关羽所杀，两人的关系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尴尬，让他不好多言。

　　所谓有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部下。文丑手下的士卒看到地上的辎重，都蠢蠢欲动，只等自家将军一声令下就开抢。文丑派了两个人都四处巡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后就美其名曰“打扫战场”，纷纷争抢起来。

　　他们抢得正欢，四周忽然杀出了不少的敌军。由于事发突然，许多士卒还没缓过劲来就身处异处，倒下时手里还抱着捡来的辎重。

　　虽然曹操兵力少的可怜，但被奇袭弄得阵脚大乱的文丑军没时间关心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只知道一个劲地跑。本就混乱的队伍顿时被冲的七零八落，即使文丑竭力想让他们稳定下来也无济于事。

　　无奈之下，文丑萌生了退意，打算先撤退，等整顿好队伍再来和曹操一决雌雄。

　　但他的退路，被郭照拦住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文丑扬名河北，几时被这等小丫头片子挑战过。文丑气得双眼通红，舞着双锤攻向了对方。

　　在童渊的教导下，郭照已经不单靠一身开了挂的蛮力来取胜。她手上脚上都带着铁环，用以控制自己的力道，这压缩了她的实力，但也可以让她得到锻炼。

　　郭照小心地和文丑周旋，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文丑明显心浮气躁，一方面因为迟迟拿不下这么个小毛孩而恼怒，一方面担忧被后面的张辽关羽追上，出招越来越快，但破绽也越来越多。

　　郭照耐心地等着最好的机会。终于，她瞄准文丑的分心，长枪避开双锤的阻挡，刺入了对方的胸口。

　　这一枪虽然没有致命，文丑却再也无法坐在马上了，歪着身子倒了下去。

　　几个曹兵一拥而上，表演了快速绑人的技巧，眨眼间就将文丑绑得动弹不得。

　　文丑忍着伤痛，恨恨道：“刚才是本将走神，没有发出全力。你要是有种，就在和本将比一次！”

　　再来一次，你当我傻啊？郭照翻了个白眼给他，骑马加入了还没结束的战局。

　　文丑大概从没被人丢过白眼，再加上他心高气傲，急火攻心之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个文丑啊，也是要收下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