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下邳血六 出来混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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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营诸将以夏侯惇为首，在阴平城门外等候着刘备。
曹昂内心不安，悄悄问着郭照：“阿清，荀军师真的有办法稳住刘玄德吗？”
“不是稳住，只是给他们一个交代，一个台阶下。”郭照道，“刘玄德现在已是无路可走，只能选择相信我们。军师不过是让他们面子上好看些罢了。况且，无论我们究竟是早有图谋还是无心之失，他们心里恐怕已经认死了我们要一箭双雕，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曹昂心情低落：“这么说来，我们注定是要和刘玄德他们撕破脸了。”
郭照失笑：“兄长，刘备是龙不是蛟，不会甘心屈居父亲之下。终有一日，他会像吕布一样，成为父亲霸业的拦路石。”
“说起父亲，”曹昂不再纠结于刘备这个话题，“还有两三日便要到了吧？”
郭照：“嗯，吕布此战损失惨重，父亲到后我们就能直指下邳，将徐州收入囊中。”
曹昂轻轻拍了她一下：“刘玄德来了。”
刘备现在的样子比上次还要惨，衣服头发乱作一团，脸上一块块的黑灰，披风还被大火烧得残缺不堪，身后的队伍也是东倒西歪，半点精神也无。
离城门两丈的时候，刘备等人停下步伐，张飞拔起蛇矛，对夏侯惇和荀攸横眉竖眼道：“夏侯元让、荀公达，你们今日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不给个解释，俺燕人张飞绝不会善罢甘休！”
夏侯惇“困惑”道：“解释？刘公，公达没有和你说清楚吗？”
张飞火气更盛：“荀公达这厮让俺们藏在军营内，说他们埋伏在营外林中，待吕布一来就来个瓮中捉鳖，结果吕布没捉住，俺们却差点交代了！”
荀攸举手向张飞一礼，坦坦荡荡道：“翼德将军，你们没有收到攸的传信吗？”
“传信？”这回换刘备他们疑惑了，简雍向前一步，问：“什么传信？在下与主公根本没有见到。”
荀攸：“攸至山岗上后，忽然发觉营边地势颇适合火攻，所以请示了夏侯将军，更改了计划，还派了一人去告知刘公。怎么，那人没有将话带给刘公吗？”
刘备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糜竺也站了出来，问：“子仲有一事不明，夏侯将军并未重伤，为何不告诉我等？”
荀攸脸不红心不跳，依旧顶着那张面瘫脸：“昨日时间仓促，来不及与诸位细说。攸本打算让那传信之人也告知一声的，不料……”他不想给刘备他们质疑的机会，飞快地转移了话题：“二姑娘，既然刘公他们当时并未撤走，你为何还是放了箭？”
郭照：雾草关我什么事，荀面瘫你事先能不能先给点暗示打个招呼？
313也有点方：“宿主怎么办？”
“凉拌，只能硬着头皮忽悠了。”郭照深吸了口气，面带微笑地对刘备他们道：“刘皇叔，阿清当时以为皇叔想要生擒吕布，所以才迟迟没有撤走，便未做他想。毕竟云长将军和翼德将军都是不世出的猛将，对付吕布这一介匹夫绰绰有余。”
连哄带夸之下，张飞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其余几人也哑口无言。
夏侯惇适时道：“刘公，本将已将此事告诉了司空，司空定会好好补偿刘公，还有诸位。”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刘备也只能默默吞下怨气。
很快，一封加封他为左将军的诏书到了刘备的手上。张飞看着诏书上鲜活的几个大字，握着帛书的双手气得发颤，恨不得一把撕掉。
“荀公达如此戏弄大哥，曹操那厮就用一个可有可无的虚名来打发，着实可气！”张飞怒气冲冲地把诏书拍在案上，重重地坐了下去。
关羽：“不仅是荀攸，曹贼的女儿也不坏好心，与他一唱一和。”
张飞对刘备道：“大哥，不如我们反出城去，何必在曹孟德这里受这等鸟气！”
刘备阖着眼听完了他们的话，良久轻吐口气：“翼德，如今，除了曹操，我们还能去哪里？”
张飞想了想：“河北袁绍？”
刘备摇头否决：“不，那绝非一个好去处。”
张飞：“那我们就只能待在曹操这儿？”
刘备投给他一个安抚地眼神：“权宜之计罢了。”
话虽这么说，其实刘备的心里也有一丝迷茫。
参与阴平一战的人都被曹操记了大功，只有郭照和上次救下汉帝一样，得了金银绢布的赏赐。
要是上辈子看到这么多财物，郭照一定高兴得睡不着觉。可是现在，时处乱世，钱财这些身外之物有时还不如一碗粥来得实在。
把东西送来的曹丕满以为郭照会高兴，没想她只是看了眼，就收了起来。他奇怪道：“二姊姊，你不喜欢这些吗？”
“喜欢啊，谁不喜欢钱。”郭照随口答道，“不知这下邳什么时候才能攻破。”
困兽之斗，尤为可怕。曹军已经在下邳城下驻扎了两个多月，吕布却像转性了一样，天天缩在固若金汤的下邳城中，既不应战也不露面。
而在历史上，曹操东征吕布更是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即使现在并没有那么久，但军中不少士卒已经有了疲态，拖下去绝非良久之策。
曹丕：“下邳城墙高大，强攻的话会损失惨重，荀军师和郭祭酒正在想出奇之计。”
郭照：“听说昨日，袁术派来的使者潜入了城中？”
曹丕点头：“使者一共六人，身上都带着书信。四个被元让叔截了下来，两个侥幸进去了。从书信来看，袁术似乎想和吕布结盟。”
郭照笑道：“吕布被困下邳，无路可退；袁术越僭称帝，众叛亲离。他们就是真的结了盟，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曹丕给她剥起了橘子：“所以父亲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橘子剥到一半时，曹操派了人来，说是要讨论进攻下邳的事宜，让他们过去。
大帐里坐了满当当人，郭照和曹丕一起待在曹昂边上，听着这群大脑千回百转的谋士集体讨论。
荀攸最先道：“下邳附近有沂水、泗水二河，秋雨过后暴涨过岸。如能挖一沟渠，将二河的水引过来，定能助我等一臂之力。”
戏志才看着地形图分析道：“此二河距下邳不远，挖渠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却也可行。”
郭嘉：“吕布者，有勇无谋，就如那楚霸王一般，如今连番败战之下已是力气衰竭，只消小小的一点挫折，就可将他彻底击垮。”
戏志才补充道：“据说吕布部下之间嫌隙颇多，或许也可以利用一下。”
郭嘉：“魏续，侯成皆是贪生怕死之辈，主公可派人潜入城中，与他们接洽。”
几位谋士一言一语之间，郭照已经能看到吕布的未来。
曹操颔首：“妙才，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元让，你即日便安排士卒，去挖一沟渠，将沂水、泗水引过来。”
点名的二人出列领命。
郭照早就知道水淹下邳的戏码，并未认真听荀攸他们的话，而是死死盯着地形图。
曹丕推了推她：“二姊？”
郭照示意他看地形图：“三丕你看，要是把沂水、泗水的水引过来，下邳附近的村庄恐怕也保不住了吧？”
虽说是修渠引水，但也不可能真的把渠修道下邳城下。这样不仅费时费力，还会被吕布察觉。所以，到时他们会将二河的水引到离下邳不远的地方，筑一堤坝，时机成熟便毁坝。那时，不但下邳遭殃，它边上的几个村庄都难逃一劫。
曹丕小声道：“那要不劝父亲先把村里的人迁走？”
当然不能了。陈宫又不傻，他们莫名其妙地把人迁走，他肯定猜得出来他们要干什么。郭照正要作答，发现她和曹丕在咬耳朵的曹昂大声道：“阿清，你若是有什么好建议不妨直接说出来，不必藏着捏着。”
郭照简直想扑上去掐死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郭照艰难开口：“那个，阿清只是想，毁堤之时，下邳附近的村民该怎么办。”
戏志才仔细看了看地形图：“可若是把他们迁走的话，肯定会招来陈宫的怀疑。”
夏侯惇：“阿清，欲成大事，必有舍得。”
说出来的结果和郭照预想的一模一样。
“主公，诩有一计。”角落里响起了贾诩苍老的声音，“主公不妨派一人到那些村庄去，说要征兵，将他们强行虏到营中。”
戏志才发问：“可那些老弱妇孺怎么办？”
贾诩垂下眼皮，吐出三个字：“青州兵。”
烧杀抢掠之事，青州兵还干得少吗？
曹操同意了他的建议：“文和先生此计不错。这件事就……”
看上去快睡着的贾诩突然又冒出了一声：“主公可交给二姑娘去做。”
郭照把嘴里的橘子喷了出来：记仇，贾诩绝对是在记仇。她赶紧抢救道：“父亲！”
曹操大笑了几声：“文和先生所言甚好。阿清，此事既是你提出来的，就交给你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郭嘉：“主公圣明。”
戏志才直接笑出了声，荀攸则端着面瘫脸一本正经地贺喜郭照。夏侯惇他们也没有反对，每个人的脸上都清楚写着三个字：看好戏。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下邳血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