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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只鬼 王二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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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死法非常猎奇,就如同某个死法多成狗甚至堪比满汉全席菜式的电影般,因为自行车爆胎然后摔在地上,导致被大货车压死。
虽然想不起是谁觉得撞死人就跑真刺激…但凭我阅片多年的经验来看——我是说各种狗血剧——一定是一位中年失意,发际线突破天际的胡子拉碴的老男人…比如我爹。
…不,这么一说感觉我爹仿佛就是凶手。
虽然怀疑已经步入更年期的十字究竟还能写出啥玩意儿来,不过我知道他还不至于搞出这种年度狗血大戏。
……大概。
扯回正题,我死了。
然后神他妈又活了过来。
于是我就这么茫然的坐在马路牙子上,车来车往跟全息投影似的刺激。
摸了摸脑后跟,还好,没给我破个洞……至少没有暴露其实我是个脑子有坑的人的事实。
木着一张脸看着迎面而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牌但反正不是塞伯坦荣誉出品的车穿过我的身体,蹲在马路牙子上就和刚做完大保健似的我颓废成狗。
讲道理,我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好吧我已经暴露了我脑子有坑。扯了这么久,我只是单纯的想做个不留名的…鬼。
……好吧,我忘了我叫啥。现在的情况就和「我谁这哪」一模一样。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瞩目车来车往,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就和玩魔术一样的来个大变活车。
可惜,这是我一个人的主场,演员观众后期灯光全都是我一手承包……mmp我扯不下去了。
好吧好吧,我只是想要抒发一下我死了这一悲惨事实。
我怕死,但我现在死了。
扒拉了两下后脑勺的血,有些嫌弃的看着黏糊糊的大概是我脑子的玩意儿,我顺手在旁边路过的车上擦了擦,然后就听见了一声尖叫。
……哎哟喂,莫名的有成就感ho?
于是我开始搞事,每天没事就扒拉两下自己的脑子然后顺手敷在路过的车上,最后抬头朝着监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表达了我内心那种「来呀,能录到老子在干什么算我输」的嘚瑟之情。
这里地处市中心,封路是不可能的。
然后他们就找来了大师作法。
讲道理,成为鬼之前我说不准会一边大叫「刺激」,一边活像个想看毛.片又碍着面子假装正经却在偷看的傻子。
现在?…我只觉得我在看丢手绢成.人版。
……想歪了的等着一会我拿脑子给你家车上点shai。
木着一张脸看着神棍跳大神跳累了,我蹲在他旁边掰着手指头数数这几天我一共吓了多少人。
活着的时候不是正经人,死了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鬼…我记不大清有关自己活着的事,但直觉告诉我,我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
……反正也就是社会底层的人渣吧——和我旁边坑蒙拐骗的神棍一样。
看着跳大神的收了工,带着徒弟就和太后回宫的模样…我想了想,决定换个地方浪。
毕竟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虽然之前的纸钱烧得我被灰迷了眼忒难受,但好歹也要意思意思一下…打人脸这事还是少干,我怕下次来的会是真家伙,说不准就真的没命浪了。
于是我开始游荡,在城市的边缘游荡。
荡着荡着…我就迷路在了一个黑漆嘛漆的小巷。——对,就那种看起来就是用来干坏事的地儿。
路灯就和没吃士力架一样,罢工瘫着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而另一旁垃圾桶的味道则是那么的清新脱俗不做作…臭到窒息,好的我相信你是一个认真工作的垃圾桶了。
“刷啦擦啦——”
在这寂静的小巷,本是抢人头的好地方,却因为那搓麻将的声音而透露出一股「壮士快来玩呀」的诡异气氛。
掐指一算,就这小巷的灵异指数,看起来就是个完美的flag地点,搓麻将的应该是和我一样的鬼。
……哎哟喂,出门遛弯还能找到组织,忒爽。
于是我迈开了脚步。
然后又硬生生拐了回来。
根据我阅.片多年的经验来看——恐怖片,想歪了一会我拿脑子帮你涂个腮红——月黑风高,在这种巷子里搓麻将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鬼。
想了想暴走恐怖O事的有关搓麻将的那一集,再用所剩不多的脑子思考了下敌我双方可能存在的实力差距,我面带微笑,心中暗骂一句mmp。
扯了这么久发现自己还是辣么弱,心烦。
“来玩呀嘻嘻嘻——”
“来造作呀咳咳咳——”
“来快活呀呕……”
……滚,老子没有大把时光下一个。
顺便最后一个刚才绝对是吐了没错吧?自己都被恶心到了对吧???
果然,大半夜搓麻将的都不是什么好鬼。——尤其他还妄图勾.引我。
拍拍胸口,还好,我的胸肌还在。我还是直的。
问题来了,遇到必死flag应该怎么办?
答案很明显,不慌,你已经死了。
于是我气不正腔不圆,理不直气也壮的吼了一声:“老司机今儿个不开车!”
“……”
“……”
“……”
大概是被我吓傻了,三只鬼没有再说话。
但奇异的,我有些不安。
我不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空气突然安静。…这会让我有种他们是在商量一会要不要掰弯我的错觉。
……好吧,我怂。
“可别是个傻子吧……”
“我瞅见他脑壳后面有个洞,没准智商有问题。”
“啐,傻二狗。”
小巷中满是细细索索的声音,这让我有些不安…想不到居然还是团体作案,mmp今天算是栽了。
比起这个——
“老子能听见。”
然后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但没有办法,嘴贱是我天生的。
……好吧,也有可能是后期我自己随便加上去的。
四周无比安静…除了麻将声一直没听过外。
想了想,也差不多是十字扯不下去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提拎着脑子准备过去……要是有谁偷袭,我就用脑子糊他一脸。
黑漆麻黑的小巷,唯独麻将桌打了灯。
……莫名想要吐槽,但我忍住了。
三个瘦壳浪筋的老头儿正挺着被人撬了半截的头乐呵呵的搓着麻将,那血淋淋的脑子让我忍不住产生了加入他们的欲.望……刚出来没多久,我居然就这么顺利的找到了组织!
我暗搓搓的又把脑子塞了回去,试图和他们勾肩搭背。
“嘿boy,来搓麻将吗?”
看起来最慈眉善目同时大概也是最老奸巨猾的老爷子朝我眨了眨眼睛。
……爷,您真潮。
我心情复杂的摇了摇头。
讲道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搓麻将…我现在除了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和我爹长啥样以外,生前干过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知道——
这可咋整?
老大爷乐呵乐呵的摸了把自己的脑子。
“哎哟,瞧我这记性…脑子有坑的鬼都不会记得生前干过啥——来来来,过来让我教你?”
……爷,你现在特别像拐.卖人口的你知道吗?——而且脑子有坑你是不是把其它两个都骂进去了?
于是我再度心情复杂的摇了摇头。
老大爷显得有些忧郁,沾着血的手就这么糊在了对面的空座儿上。
“本来我们四个都是凑齐了的…可惜对面这二狗子跑去逗姑娘去了就再也没能回来——三缺一贼他妈痛苦。”
……我想我的表情大概就和吃了屎一样。
老大爷没再说话,继续搓这麻将。
思考了很久,我将一直憋着的话说出了口——
“……为什么不斗地主?”
三个老大爷的动作猛的一顿。
凭我完美的视力,我能清楚的看到老大爷的表情由呆滞变得恍然大悟,最后又尴尬到脸红。
沉默了许久,另一个头顶发秃的老大爷啐了一口。
“呸,斗地主什么歪门邪道……麻将才是国粹!”
……不,大爷。你忘了当年无产阶级和地主阶级的斗争了吗?
出于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我机智的没有反驳。
盯着尴尬到手抖的老大爷们,头戴一顶被血染变了色的绿帽子的老大爷猛的一推麻将,颇有当年孙悟空打闹天宫的气势。
“呸!接火车才是正统!”
……不,大爷。你可以隐藏一下手里的麻将牌的,真的。
我翻了个白眼,拒绝看这场年度大戏。
结果老大爷们并没有打起来,而是三个鬼齐心合力给了我一巴掌。
“啐,蹲下!”
“昂。”
我老老实实的蹲了下来。
说真的,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听话…可能活着的时候对老大爷有心理阴影吧。
残缺的脑子中闪过了我爹秃头啤酒肚的模样。
……爹,孩儿不孝。紧要关头居然还不小心透露了你其实又秃又胖的事实。
“说吧,还记得多少?”
“……啥?”
我茫然的抬头看着老大爷,却换来不知道哪个老大爷血淋淋的手敷脸。
……卧槽。
“活着的事,还记得多少?”
我仔细想了想,决定假装自己是一个可怜的失忆鬼魂博取同情。…我懂这种戏码是最受欢迎的。
于是我皱着眉头假装思考了一阵,摇了摇头。
完美的表演,10分,别传出去,要脸。
老大爷悠悠的叹了口气。
“mmp还以为多少能记得什么…好吧,以后你就叫二狗了。”
……不不不,你说什么??????
“呸!凭啥你给取名——不管,这崽子随我姓……叫王二狗。”
……大爷你们这是?????
“欸卧槽,都抢了我咋整啊…小名叫狗蛋儿怎么样?”
……我大概一辈子也看不透这三个无理取闹的大爷们了。
mmp取个名儿还能一边吵一边统一。
心情复杂,为什么不能取个帅气的名儿?……比如龙傲天,比如叶良辰,再比如赵日天……实在不行王浩然也成。
王二狗,小名狗蛋儿。
这传出去可咋整?
于是我试图反驳,准备义正言辞的说其实我叫「夜殇·梦回紫归暗·隐尘」。却悲哀的发现无论我说我叫啥最后都能变成「王二狗」。
三个老大爷奸笑的模样在我眼中是那么的讨人嫌。
“二狗,叫声爷来听听,昂?”
不叫滚下一个。
我算是明白之前为什么会听从这三个老大爷的安排了…mmp很显然之前我遇到过类似的,或者更让人绝望的老大爷。
心情复杂。
“二狗?咋啦?”
即使心中有万句mmp,我也必须维持着笑容。强忍着用剩下的脑子糊他们一脸的冲动,假巴意思的露出一个带着「去你妈的」意味的笑容。
“……丑。”
我:“……”
大爷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