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凶萌无敌》朱流照

45、晋江独发

　　“你今天废话格外多。”北原道。又按住蠢蠢欲动的花拂：“这些一点都不好吃，更何况你还不能吃。”
　　真挑剔。花拂撇嘴。
　　“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温清突然一拍桌子：“保证原汁原味。”

　　“什么？”北原问。
　　“吃白食。”温清笑嘻嘻道。说完起身拉着北原就跑！北原猝不及防，差点没把花拂摔出去。
　　喂喂喂，你们好意思啊！花拂看着越来越远的烧鸡，怨念极了。

　　说要体验当年的味道，他们还当真不动用法力。被店家追骂着跑了好几条大街小巷，才把人甩掉停下来。
　　“哈哈哈哈......”他们笑的开心开心极了。
　　真是，童心未泯啊！！被一路奔跑颠簸的快吐了的花拂趴在北原胳膊上翻白眼。

　　“来来来，坐这儿。”温清显然越疯越起劲。他拉着北原，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就地坐下，然后施个法变出一只破饭碗来放在身前，又把花拂往北原怀里按按：“把小东西藏好了，叫人看了不像。”
　　所以，这又是要扮乞丐了？花拂无语望天：你们这气质，怎么看也不是乞丐！

　　“这就是当年你所谓的闯荡三千世界？”北原笑道：“幸亏冲殷没来，说不定就是提前遇见了你的不靠谱。”
　　“不不不，当年可比这精彩多了。”温清摇头：“当年咱们要脸面，要饭的时候少。咱们多的是敲锣卖艺，还有劫富救贫。”

　　“劫富救贫？”北原挑眉。
　　“就是把富人的荷包解下来，接济你我这两个穷人。”温清毫不害臊地道。

　　“那敲锣卖艺又是卖的什么艺？”北原又问。
　　“就是打打拳，练练剑。”温清从容地道：“都是我上，不敢让你上，因为怕你尾巴露出来，被人当成凶兽。不过你不必羞愧，当时你这张脸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很多人都冲着你来的。捏一下你这张小脸，得两文钱或者一个烧饼，摸胸膛和大腿还要贵——喂，干吗干吗别动手啊，你放心兄弟，你的清白我可是咬紧牙关没松口啊哈哈哈哈......”
　　打死他！花拂也从北原怀里跳出来，在温清脸上狠狠踩了几脚。

　　“无量天尊！两位小友有礼了。”两人正打闹的热闹，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循声扭头望去，面前是一个腰悬长剑、手持拂尘、修真者打扮的中年男子。花拂到底是和一群修为高深的圣贤混了这么些日子了，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气质不对，似乎是装的道貌岸然。而北原和温清更能看出来，这人完全没修为。

　　这人也转来转去，把北原和温清仔仔细细看了又看。“好根骨啊，好根骨。”他又拊掌大笑：“今日算是得了！”
　　温清和北原使个眼色：可算遇到一个有眼劲的了。想当年他们在此多日，除了被骂小要饭的，和长的还挺俊的小要饭的之外，竟没有一人慧眼识珠。

　　这人笑的脸都累了，见他二人竟毫无理会他的意思，只得咳嗽一声：“啊，恕罪恕罪，在下喜不自胜，唐突二位了。”
　　“无事，你自便就是。”北原朝他挥挥手指。

　　“这......两位小友，你等竟不明白吗？今日遇到在下，是两位小友的机缘到了！”这人在努力吸引他俩的注意力：“在下观两位小友根骨奇佳，诚然乃不世之奇才。故而欲收两位小友为徒，入山修炼去也！”
　　哈，好眼力，诚然好眼力！一眼瞅中两位圣君！花拂暗暗向这人竖大拇指。

　　“多谢仙师，仙师大慈大悲，有铜板施舍两个可好？”温清拿起破碗伸向他。
　　“哎呀，跟我去修炼，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再不必乞讨度日！”这人跌足：“是了，我知道了，你们是信不过我。你们可知我是哪个？”
　　温清北原二人仰头看着他，节奏一致地摇头。

　　“说出来吓你们一跳！”这人唾沫横飞地道：“我，哦不，本尊，本尊乃上申山温清圣君座下拂言尊者是也！”
　　哦？？花拂闻言看向温清，北原也和她做一样动作。
　　温清脸上浮起“我开始有兴趣了”的笑容：“哦？上申山温清圣君座下？”

　　“然也！”这所谓的拂言尊者看引起他们兴趣了，长舒了一口气：“上申山你们知道吧？诸山门之泰山北斗，弟子满昆仑！温清圣君你们知道吧？昆仑仅有的五位圣君中修为最高深的，开宗立派、亘古未有之惊艳绝伦之英才......”

　　“好了好了好了。”约莫是被吹的自己都听不下去了，温清赶忙打断他：“我们跟你去。”
　　“跟我去？”拂言欢喜极了：“这就对了嘛！”
　　“那，这就带我们去上申山，拜见温清圣君吗？”温清边把北原从地上拖起来，边问他。

　　“自然要去拜见！不过不忙！”拂言一甩拂尘，指路道：“你们该饿了吧，上仙山前也得沐浴净身才是，你们先随本尊前往下处歇息，不必心急。”
　　“有此等好事，干嘛不去。”温清冲北原挑挑眉。
　　这人肯定是骗子了，他骗他们俩去干吗？当苦力吗？花拂想。

　　俩人跟着这拂言，穿过大街进小巷，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凉。灯光越来越远，拂言自己几次被起伏不平的地面绊到。
　　“仙师就住这种破地方？”温清嚷道。
　　“这，这叫隐世，隐世你懂吗。”拂言甩甩拂尘：“就到了，就到了。”

　　终于走到一个小院前，拂言有节奏的敲敲门，敲了半天门才开了。
　　“这大晚上的挺尸......”里面骂骂咧咧走出两个彪形大汉，拿灯笼往外一照，照见他们三人，却乐了：“哟，付老三，你今儿个生意不错嘛。”

　　“赶紧先把人收拾了！”拂言说着，双手揪了温清和北原往里一推：“进去吧小兔崽子！”
　　门咣啷一声牢牢关上。两个大汉推搡着温清和北原往屋子里走。“嘶~阿原，当年抓了你的那个人牙子，他那里行事依稀就是这样的。”温清磨着牙道。

　　“哟呵，好眼力见儿。”一个大汉斜眼打量着他们道：“咱们这人，就是做这人肉买卖的。赶紧的，自己把身上值钱东西掏出来，不劳你们大爷我动手。”
　　“当年为了你和符不多的事，后来我曾狠狠的整治过这里的人牙子。”温清叹息道：“现在竟然又冒头了。”
　　“罪恶永无灭绝之日。”北原点头。

　　“怎么的，是官府的人？少给我在这儿装腔作势，不怕告诉你们，咱这买卖，乃是内府曹爷家的！”大汉说着，挥拳冲了过来。
　　温清和北原心有灵犀的，一人一只脚，把两大汉踢到了墙上，真是扒都扒不下来的那种。

　　屋子里更多的人听到动静嗷嗷叫着冲了出来。对于这种普通人跟他们动手真是太看得起他们，温清挥挥手，所有人就都倒在了地上。不过还有人能爬起来往外跑。温清也没管他们。花拂估计温清那意思是等他们引来同伙一锅端了。

　　“走，看看他们的货色，说不定能找到符不多呢。”温清笑道。
　　他们走进屋子里。屋子不大，不过三间小小房屋，一眼望到底。里面胡乱堆积着些家具、灶具、饭食，气息污浊。然而并不见一个人。

　　不过这点伎俩自然瞒不过荔山的人。“在这儿。”北原在墙边找到根绳子一拉，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洞口。隐隐的哀嚎和秽气立刻从洞口冒出来。
　　二人走进去。先经过一段不短的地道。越走，哀嚎声越响，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听着年纪不会很大。花拂的心都颤了。北原赶忙捂住她耳朵。

　　女孩子的哀嚎中还夹杂着个男子的声音：“求你们放过我妹妹.....你们既然都毁了她清白，又为何要毁她面容......她还未及笄，你们家中就没有妻女吗，你们......啊！”
　　转眼间，眼前一亮，花拂看到了那哀嚎的人。

　　这里是约莫有一间房大小的一个囚室。墙上挂着一只火把，摇摇火光下，可见沿墙用锁链捆绑了十来个人，有男有女，都是面容姣好的少年人。

　　而中间的地上，两个大汉按着一个少女——那甚至不能称为少女，只能说是孩子。她赤/裸的身体几乎都浸在血里，而一个大汉正挥斧子，剁向她的纤细手掌。

　　温清一挥手，两个大汉离地而起，挂在了屋顶上。他们瞪眼吐舌头挣扎着，似有一只见不到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顾不得理会其他的，温清和北原奔向那女孩子。随着他们靠近，花拂看清女孩的模样，她忍不住大声尖叫。

　　“没事白小黑。”北原把她放在一边地上：“不要看。”
　　花拂蜷缩着身子捂着眼睛，但还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我这里有玉清丹，给她保命。”
　　“别，小半颗就好，免得她受不住。”
　　“她的眼睛呢，这里只有一只，另外一只呢。”
　　“在这儿，鼻子也在这儿，都碾碎了......”
　　“我有生肌丸，用生肌丸应该没问题吧？”
　　“甚好，化开直接敷伤口效果是不是更好一点？”
　　“没错，我来吧。”

　　约莫一刻钟之后，花拂听到两个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白小黑你看，她没事了。”北原抱起花拂。
　　花拂颤抖着从指头缝里往外看,果然看到那个女孩子，已然从血窟窿恢复成眉目清秀的小姑娘了，甚至那些血污都不见了。此时她不敢置信地伸手摸自己脸，然后俯身就要磕头。

　　太好了，这个玄幻世界太好了。花拂呜咽着，捧着北原的脸，狠狠啃了他一口。
　　“圣贤，是圣贤啊！圣贤救我们来了！”其余被囚的人也一起欢呼起来。温清一挥手，所有的锁链哗啦啦破碎。他们有些人被锁了太久，已然站不起来了，然而还是膝行过来给二人磕头。其中一个，更是连滚带爬扑到那女子身边，又是捣蒜一样磕头，又是忙着去看那女孩子：“雪儿，是哥哥对不住你，是哥哥对不住你......”

　　温清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歪头看看一直被吊在屋顶上那两个人牙子，把他们放了下来。
　　“圣贤饶命，圣贤饶命！”两个人牙子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喊。他们也想下跪，可是身体还被温清控制着，没法动。
　　“我且问你们，”温清道：“你们为何要对这姑娘行如此残忍之事。”

　　“我说我说，都是这李大头的主意！”其中一人先高声叫起来：“是他忍不住，毁了这女子的清白，如此就卖不上好价了。李大头怕掌柜的责罚，就想把这女子做成怪胎，如此卖给丐头，也能得不少银钱。”
　　“放屁！还不是你怂恿的，老子才尝了这女子的鲜！再说了，你不是也上了！”另一人怒斥。看那架势，如不是身体不能动，两人早就打起来了。

　　“丧心病狂！”被拐卖的少男少女们，但凡能动的都冲了过来想打他们。
　　“让我来，我来给我妹子报仇！”雪儿的哥哥推开众人。这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身量颀长，秀气而文弱。
　　此时愤怒倒让他双眼尽赤。他四下张望下，从地上拾起一截破碎的铁链，颤巍巍地握着，疯狂地抽在两个人牙子身上。抽了几十下，他体力不支了，瘫倒在地上。

　　此时人牙子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乱叫：“好小子，今儿个你们不弄死爷爷！别以为有圣贤给你们撑腰就了不起了，爷爷们也有圣贤！爷爷们的圣贤老爷无所不能！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你们闯大祸了！你们最好现在就跟爷爷们磕头告罪，否则，否则等圣贤老爷施法，你们个个死无葬身之地！——你，你要干什么，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是那个叫雪儿的女孩子缓慢地走了过来。她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虚弱，但她的神情坚毅。她的手上，拿着刚才这两个人伤害她的刀，此时，还滴滴留着血。
　　“叫，继续叫。”她说着，一刀捅进了其中一人的眼里。在他的长嚎声中，手腕慢慢地转动，直至把整个眼睛剜出来。

　　这，这个女孩子她还好吧？不会受创太深，留下心理问题了把？花拂又捂住了眼。
　　然而温清鼓掌：“好，甚好。”
　　受到鼓励的雪儿微微一笑，又是一刀......

　　“白小黑不怕。”北原抱着花拂转身往外走：“我先去外面等你们。”
　　这个地窖的隔音效果非常不错，在外面就什么都听不到了，明亮月光下，一切和美静谧。
　　狂跳的小心肝在北原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了下来。花拂却又想起一件事：北原被拐的时日里，是不是也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不敢深想了，只能更紧的抱住北原。
　　“啊，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北原还在抱着她轻晃。

　　总有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温清终于带着所有人从地道里出来了。他倒是面色如常，还颇为欣喜地对北原道：“发现一个新情况，你仔细看看这孩子，有没有很眼熟？”
　　他指向那抱着雪儿的她的哥哥。北原仔细看下，疑惑地摇摇头。

　　“不是说有点印象吗。明明长的这么像。”温清遗憾地道：“给你个提示，他姓月。”
　　“小人月见风，有天大的冤屈，求两位圣贤为我做主啊！”少年颤抖着，噗通一下跪倒在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肥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