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来自加州清光致您的日记》谦洵

2、（二）

　　.
　　鲶尾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向我点点头后便直接去了一楼，那么……

　　“清光？进来吧。”

　　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伴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我觉得，这反而更像是某种仪式。但是，哪怕前方半步是地狱，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踏进去——只要她在那里。

　　她身上的睡衣没有换下来，只是在外面加了一件披风而已。
　　我希望只是我的错觉，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甚至有些苍白。眼旁的黑眼圈有些浓了，嘴唇也不似之前那样明艳。

　　“清光有什么事吗？”她微笑，示意我到她的身边坐下，“你都好久没有过来找我了。”
　　“我以为……您不想见我。”我撇开头，不只是在躲避她的视线，还是在遮掩脸上的红晕。
　　“是吗。那么抱歉呢，清光。”她向我道着歉，“可能是因为最近比较忙，不过要是想见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哦。”

　　低着的脑袋上忽然多了一只手，我正在被她抚摸着，“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呢？”
　　像只偷喝了牛奶却被抚摸着的猫咪，我靠近她，甚至想真的变成一只猫咪，钻进她的怀里。将手中的指甲油抵到她的眼前，“主～人～，来帮我涂指甲油吧～你每次都只把它们放在我的桌上也太～不够意思了～”

　　“欸？清光……”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扰，考虑着要不要结过手中的东西，“不是我不帮你，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不太会涂啊……如果不小心涂到了手上……”
　　“您就是直接涂在我的脸上，我都不会有意见的～”强行将那几个小瓶子在她的手上，然后盯着她的眼睛，“还是说，您讨厌我了，所以不愿意帮我涂呢？”

　　她终是是无奈一般地笑笑，“把手伸出来吧，清光。”第一次，在不是治疗的时候，被她牵起了手。

　　虽然她的技术就如同她自己描述的一样，不过每一下，她都画得很认真。当我抬起手的时候，她低头盖好盖子，“所以说，找我还不如清光你自己涂呢，好好的指甲被我涂成这样……”
　　“真是漂亮呢～谢谢～”我冲她笑着，“要不我这几天都不洗手了吧～”
　　“别开玩笑，清光。”她回望过来，“你要是敢不洗手我就不给你饭吃哦～”
　　“不吃饭也是值得的呢～”我忽然想起些什么，“对了，主人，要不我也来帮你涂吧！”

　　她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摇摇头，“清光，我……是不被允许化妆的……就算是指甲也不行。”

　　她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于是我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看着她桌上一大摞的纸张，“主人，最近的工作很多呢。”

　　“是啊……”她转头看看那些纸，“不过有一部分是我的申请呢。”
　　“申请？”
　　“嗯，回现世的。”
　　“您……”

　　“不是离职。”她打断我将要说的话，“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这段时间，需要经常请假而已。”
　　“是吗。”我低下头，“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您会经常不在本丸出现，对吧。”
　　“嗯。”她收回目光，不知是冲着哪儿笑笑，然后开口，“清光，我现在有点儿累了想要休息。”
　　“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吧鲶……”

　　“暂时别叫他回来，近侍也是件辛苦的活。”她拉住我的衣角，“清光，能一直陪到我睡着，再去叫他回来吗？”
　　她终于和她的年龄一样，看着我，像个无助的孩子。

　　“好，您睡吧。”
　　我第一次触摸她的脸庞，直到她略带血丝的眼睛闭上，我才将她抱回了她自己的被窝——她，是直接在我的怀里睡着的。
　　别说不洗手了，一个月不洗澡，我想我都不会有意见。

　　忽然想起来，这个时间点，明明还不到该睡觉的时候，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地疲惫呢？

　　“晚安，主人，睡个好觉。顺便祝您做个好梦。”

　　.

　　近侍，虽然是本丸里最高的荣誉，但就像她说的那样，近侍是件十分辛苦的活。

　　鲶尾藤四郎在得不到充分的休息的情况下，需要及时传达她下达的各项指令，安排好本丸里的工作。当然，近侍也是一队的队长，与时空溯行军的对抗自然是不会少的——这也是他一天之中唯一不呆在她身边的时间。
　　在她回到现世的时候，作为近侍的鲶尾则更如同关禁闭一般，呆在她的房间里不曾踏出一步——为的是能够及时接应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她。从吃到睡，所有的日常活动全部在她的房间内进行。当然，这时候她的浴室是暂时向近侍开放的。

　　身旁一群藤四郎的短刀们正抬头和楼上的鲶尾打着招呼，我握着扫把，“如果去当近侍的话，我估计自己会发疯的。”
　　“但是你还是想当的不是吗？”同样握着扫把的歌仙回了我的话，“能够待在她的身边，让她在回来的时候，第一个听见的，就是自己的声音；第一个看见的，便是自己的身影。愿意为了她，付出自己的一切。”
　　“诶……歌仙先生果然是把风雅的名刀啊。不过这些，是您在担任近侍的时候自己的感受吧。”我笑笑，作为她的初始刀，不可能没有担任过近侍这一职位。
　　“虽然是自己的感受，但是不会有人有着相反的想法，对吧？包括你在内，加州清光。”歌仙的眼角也是带笑，“没有必要去计较主人到底选了谁作为初始刀，因为她对每一把刀的爱，就像每一把刀，对她的爱一样。”

　　“说的是啊。”轻轻地笑着叹口气，我瞧向歌仙，“不过我本来是听说歌仙并不喜欢干活的呢，甚至直接威胁过她。”
　　“就算不喜欢，看在她也是那样努力工作的份上，也要努力把事情完成到最好啊。”
　　“其实内心里还是不想干活的对吧～”
　　“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说的太明白了，文人总是该风雅些的。”

　　与歌仙的交谈其实是挺愉快的，比起更会撒娇的自己，选择更为成熟一些的歌仙作为她的初始刀，对她而言，也是更好的选择吧。如果她可以更好的话，自己去晚一点回家，又算得上是什么大事呢？

　　侦察这种事情，我一点儿都不擅长。不过她回来的时候，还是能很快地感觉到的。几乎是同步地和身旁的安定一起抬起头，“主人/她回来了。”

　　安定笑着向我这边看来，“清光不是常说自己不擅长侦察吗？”

　　“嗯，是不擅长呢～”我回笑望去，“只是因为她回来的时候，本丸的空气都更加清新了，想不注意到都难呢～”
　　“清光，不开玩笑，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要问你。”安定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在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起时，他开口，“清光你，是个痴汉吗？或者说只是单纯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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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就把你砍成重伤，然后再把你丢到刀解室里去哦。”我可以听见自己拔出本体刀的声音了。
　　真的，安定这个家伙越来越不可爱了。如果真的把他刀解了的话，估计里头是全黑的。

　　“话说你到底打不打算去迎接主人啊。”
　　“虽然把你刀解掉也很重要，不过我还是决定先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