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拨云见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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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顾右盼着，大山周围除了绿色再无其他，只道是幽幽鸟鸣甚是意境斐然，偶尔刮过一阵温柔的微风，空气里夹杂着山里独有的冷然却清新之极的味道。
初秋已是花儿凋谢大半，唯有山中野菊竟是含苞微绽，柔嫩的花骨朵咧开嘴，迎着纯净的阳光。这不，那边金色头发的一会儿拔一朵野菊，一会儿在山间飞来飞去的可不是旋涡鸣人！只见他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不时还把手里的菊花花瓣撒在走在前面的黑发少年身上。黑发少年似是忍耐到了极限，转过脸，森然的黑眸狠狠瞪着一脸无所谓的某人，顿住脚，表情大有你再敢胡闹看看的架势。
可惜呢，旋涡鸣人对此竟是毫不在意，而且自己心下早就盘算好了佐助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就算他想把自己杀了，也得等他身上的蛊毒去除，呵呵……
佐助挑眉看了看把心情全部写在脸上的鸣人，心下无奈大叹，摇摇头，边向前走边道，“不是我没有提醒你……到了武林大会你很危险。如果我不在你再敢这么玩，恐怕不是我忍不住打你，而是其他人打你，到时候为了不麻烦我很有可能见死不救。”
如上之言很好的吸引了鸣人的注意，扔掉手里的野花，鸣人快步跟上，“佐助，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十五年前的事，你答应我了的……要是你再不说，过了今天咱们就到了火之国的边界了！到时候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微微低头，看着脚下橘色偏红的泥土，佐助幽幽道，“……我可以说。但是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鸣人挑高眉，“我看什么都不知道，万一惹上什么我不该惹的家伙才会死的很惨呢！说啦，佐助，别婆婆妈妈的，要杀我的时候很干脆的样子……啧，我还真是伤心。”
“……”天上的云遮蔽了太阳，山林里顿时投射下一片阴影。
“……十五年前，我所知道的……”佐助仰头，继续道，“基本上都是从师父那里听说的，因为那时我才一岁左右，没有记忆事情的能力。师父说……”本来前进的步伐停住，佐助道，“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三代皇帝猿飞下令皇帝直隶的调查总部‘暗部’秘密调查宇智波家族。”说着表情有些悲愤，“因为这样，宇智波家分成了两派。一派守旧的忠实着火之国的守护任务，还有一派……就是意图反对火之国自立门户的……我有记忆开始，的确，家里总是阴云密布剑拔弩张，感觉很压抑很痛苦。”
看着佐助难过的表情，鸣人心里有了一些怜悯——怪不得总是这么不尽人情冷言冷语的。
“可是我有一个在我年幼的时候很疼爱我的大哥，就是我问过你的……宇智波……鼬。”右手死死握住剑，低着头向前走。阳光穿过细密的树叶，投射下斑斑点点，佐助继续道，“我一直都不相信，在我七岁的时候……那晚，只剩下赤红色的月亮，还有一个染满鲜血的密室，以及满地的尸体，和拿着长剑的我的大哥。”
抬起手，佐助注视着自己手里的草雉剑，“宇智波家族世世代代奉命守护镇国之剑，到头来却被灭族……真是讽刺……”
阳光照在剑鞘上，光线在一瞬间竟是有些柔和。
“……呐，你大哥为什么要杀了全族的人？没有道理啊……”鸣人问。
“……我也一直不明白……但是！”佐助握紧手里的剑，咬牙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决定投靠当时权倾一时的团藏！这样的他，既不是忠于火之国的人，也不是决定宇智波家族未来自立的人……他是……”
鸣人停下脚步，前面的身影看起来竟是那么孤独。
自己的童年和师父打打闹闹，没有任何烦恼，可是佐助那么小，居然背负了那么多。怀着满满的恨意活着……他……一定很寂寞吧。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耻辱……他是——叛徒！”
阳光投下的阴影和佐助的背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森林间没有一声鸟鸣，太过安静……
“……”虽然，鸣人不明白，可是也能体会那种……众叛亲离全家灭门的难过感觉。他走前，与佐助并肩。
咧开嘴，整齐而洁白的牙齿露出，水灵灵的蓝眼睛弯起来，灿然而笑，“……呐，佐助，我问你的是十五年前的，不是十年前的耶，你跑题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明媚的微笑让佐助原本被阴霾遮蔽的心瞬间竟是云散风清，温暖的，有些调笑他太过激动的语气像是一道暖流充斥了自己全身。
“对不起。”也许习惯了冷言冷语的自己实在不善于说出自己的感情，也不愿意被轻易看穿，于是他低下头向前走，固执的等到确定身后的脚步一直追着自己才继续道，“不过刚刚是要提醒你，不要三番四次惹恼团藏的人，那样对你很危险。”
一边点头一边道，“安啦知道啦佐助，快说嘛，我想知道十五年前的事情嗯。”
似乎是刚刚的微笑让佐助降低了戒心，一般鸣人如果太过在意某个事物自己一定会起疑，可是现下竟是当真愿意有问必答。“……我从三代开始调查宇智波家族开始说。”
静谧的山林里，两人踏着满地细碎的落叶，窸窣的声响划开了破晓的薄雾，阳光蒸融，雨露幽幽。二人并肩而走，佐助道，“那个时候，火之国据我师父说出了一件大事，就是原本要远嫁雷之国的水之国公主竟是被一群绑匪劫持，而且是在火之国境内，水之国找寻了将近一年都杳无音讯，只能确定公主遇害。你要知道，和亲是一件关乎天下的大事，公主不明所踪，注重国体的水之国自然是找到理由与原本就关系紧张的火之国开战。适逢三代皇帝唯一的儿子御驾亲征却不幸战死沙场，团藏控制了军政大权，不过当时因为外患难除，故而……”佐助顿顿，眼神有些认真的看着鸣人，“那个老狐狸自然是只能首先选择保护国家。”
“嘿……呐，要是那个公主没有死怎么办？”鸣人忽闪着蓝眼睛问，“也有可能是雷之国趁机挑唆的啊，两大强国斗得你死我活，他不是坐收渔翁？”
佐助点头，肯定道，“的确，上一任雷之国的国王很有头脑，虽然现在他已经快要归天。……团藏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所以雇佣了隐秘的调查组织‘西楼’。”
“咦……西楼？戏楼？什么东西，没有听你们任何人提起过啊？”鸣人诧异道，“我听过宇智波、团藏、‘晓’、‘音啸’、‘暗部’，这‘西楼’又是什么啊？”
“白痴，我还真是好奇你怎么活到现在。”佐助无语叹气，“火之国国王有自己直隶的调查组织，用来维护自己的统治，那就是皇宫里的‘暗部’。‘晓’就是宇智波鼬后来加入的组织。‘音啸’是我的师父大蛇丸建立的。至于‘西楼’……”佐助眼神里有些深邃，似乎在思考什么，“它不归任何人管辖，没有人见过首领，无关五大国之间的利益，他们只要钱。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你要谁死谁就能死。团藏雇佣西楼，第一，他不是皇帝，无法动用暗部精锐，不过就算他能动用，暗部毕竟代表国家，雷之国当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如若被雷之国发现火之国怀疑自己，到时候可能局面会演变成水、雷两国前后夹击，更加危险。第二，西楼所有的暗杀任务是不允许失败的，除非门主愿意放弃任务，但是不会有人跟钱过不去。”
鸣人睁大眼睛——这简直是！天啊，太厉害了吧！不过动不动就杀人……也太……
“……你不用惊讶，其实每个皇宫都有自己的调查组织。统治者的心态就是这样。”看穿了鸣人的心思，佐助继续道，“可惜结果却是……雷之国花了更多的钱，西楼反过来要暗杀团藏。”
鸣人停住，挡在佐助面前道，“喂，西楼不是不会失败吗？为什么团藏到现在还活着？”
佐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雉剑，“因为他拿刚刚出生的长孙殿下木叶丸挡了一剑，结果被刺瞎了右眼。西楼当时派出的，师父说是一个白衣人，因为名号不知道，所以……”
“哦……那小皇帝没事吧？”鸣人问。
“嗯。没事。因为白衣人没有杀小皇帝，所以剑走偏锋，只刺瞎了团藏的眼睛。”佐助和鸣人两人继续向前走，“……结果后来团藏给西楼了很多钱保命。”
鸣人撇嘴，“怪不得呢，那个赌场里赚的百姓的钱居然就这么给了一个怕死的混蛋！真是的，火之国现在真是危险啊。”
他点头，黑发轻轻飘扬，“土之国地处偏远，雷之国未来皇帝荒淫无道。真正鼎立的只有三个国家，风之国，水之国，火之国。上个月风之国国王去世，死因正有待查证，风之国仅余两名皇子和一个公主。水之国在十五年前被‘晓’灭国。晓组织首领代号‘零’接管了国家，他们的军事力量充备严密，管理严格。火之国只是凭借地大物博才得以保全至今……估计不久，就会是风之国和水之国一决雌雄了。”
“……人民不是很惨。被拿去了钱还有可能被战死或者灾害而亡……”鸣人微微叹气，“好麻烦啊，听了半天也没有关于我的身世的东西。早知道就和师父呆在山上快乐生活就好了呢……”
“再走一个时辰应该就到不远处的小镇了。”佐助快走几步，“我所知道的大多告诉你了。”
鸣人点点头，“其实你这个家伙偶尔还是不错的嘛。”
佐助侧过脸，脚步更快。
“喂……表扬你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啊……佐助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东西？”
……
袅袅炊烟，前面的两山之间，太阳已是正午……
*
土之国，皇宫。深夜。
金瓦琉璃上，红白黑，三人静立。
大风，狂猛地呼啸着幽深的皇宫，暗月之下，竟是浓重的诡异。
“不是说了……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红衣人语气满是不悦。鲜红色的衣袍舞袂，“为什么两个一起来了。出事了？”
“朱雀啊，我说你真是的，你要暗杀的对象不是土之国的太后吗？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有什么顾虑吗？”黑衣少女调笑道，“还是，你和白虎一样，都为情所困？”
“玄武，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哑巴，还是一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讨厌性格，共事这么多年，我真佩服我自己。”红衣朱雀幽幽道，“白虎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但是玄武，你就不会知道。”
黑衣少女玄武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看多了，不知道也算知道了。”
白衣人伸出白玉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飘散的黑发，道，“我说……朱雀，不给我们看看是谁虏获了一向以六亲不认著称的你的心？”
“土之国的冷宫里，一个宫女的私生子。”
清冷却带有低沉而磁性的声音，白衣人诧异道，“男的？”
“嗯。”朱雀点头。
黑衣少女扶额头，“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门主会被你们气死的。”
“随他。”朱雀和白虎居然异口同声，以前在西楼两个人为了比赛谁的暗杀技术高超，几乎是闹得不可开交，见面就打。
少女耸肩，“惊鸿阁的美人那么多，真是浪费了啊。”
“玄武，你若喜欢，我可以让那些女人一夜之间死绝。”朱雀的话毫不留情，“你该知道我说到做到，别三番四次挑衅我的忍耐。”
“知道了知道了。”少女一脸无所谓，“放心吧，门主说了，土之国暂时留着有用，那个不成气候的老太后的命，比不上整个水之国来的有趣。”
“好。我知道了。玄武，帮我禀报门主，我要带走他。”朱雀的话语很认真。
“笨蛋。”白衣人一反从前的态度，“朱雀，你太认真，小心会被伤害。”
“……没关系。”说着回望了一眼远处萧索的冷宫，“你们先回西楼，我带了他随后就到。”
苍月。
黑白一起点头，瞬间消失。
更远的远处，一个金发少年歪着头看着……嘴角竟是冷笑。
*
“火之国我回来了——！”站在木叶主城的大门口，鸣人放声高喊——一想起自己这几日风餐露宿就觉得回来都市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绝对饿不死，也不用睡树上，最好的吃饭不用打猎。而且，再有一周自己期盼的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
回头，却完全不见佐助的身影。
前面，抱着剑佐助低着头大步向前走——那个白痴丢脸死了，绝对不要和他站在一起引人围观！真是的……为什么这种白痴自己还要带他来参加武林大会？——自掘坟墓啊……
“佐助你不要走那么快啊……佐助……佐助……”一边跑一边追，前面的人却越走越快。
“……”正巧，前面包子摊居然站着一个极度眼熟的家伙——！
“丸子——！！！！！！”兴高采烈的奔过去，谁知后者只是挑挑眉，略略看了鸣人一眼，道，“我说。你惹麻烦了吗，叫我的这么急切？”
鸣人嘴角抽搐，“为什么这么说，我又不是那么喜欢惹麻烦的啊……再说了，丸子，我这么开心的叫你你却……哇……我被你伤心了……哇……好伤心好伤心……”
说着，鸣人抱着胸口就开始了假装痛苦的呻吟，鹿丸无语，扯过，拉到拐角，“鸣人……这几天你去哪了？怎么不在木叶城？”
“丸子你还不是一下子就告别了，怎么能说我？我可是很想念你的耶！”鸣人拉着鹿丸的手，眼睛眨眨，“你也很想念我的对不对嗯嗯！”
“……”黑线。
“啊啊啊啊啊啊——！完了佐助！”这才想起佐助居然和自己分开了，正要说鹿丸再见却见鹿丸指了指鸣人身后。
机械打绊子的样子颤抖回头，只见佐助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
“这几天，鸣人感谢你的照顾了。”鹿丸淡淡道，“我刚好有事，就此别过了。”
“啊……丸子……你……”看着鹿丸走掉，鸣人万分不舍。
“你够了没……”佐助已是隐隐微怒，指了指身后在拐角看好戏的人，“我说了你再给我惹麻烦……我就……”
无辜，很无辜，非常无辜的扯了扯佐助的袖子，表情写着“佐助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你这个笨蛋。”扶额头，拉过鸣人顺便瞪了几眼准备看热闹的家伙们。围观的看到这么凶恶的眼神一下子散了个干干净净。
“呵呵，佐助你还是很能干的嘛！”被拽着手腕，鸣人一边懒洋洋的走着，一边开心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围观啊？”
“因为你在木叶门口做了白痴的举动。”扯着身后人的手腕向前拖。
吐吐舌头，又看了看没什么变化依旧繁华的木叶。
十五年前的事情，到了武林大会，既然关于《圣传》，天下豪杰总有知道些什么的。
要做的事情还有好多啊……
又看了看佐助，一笑——这家伙还是很可靠的嘛！
*
“我说……明明有钱了为什么我们还要睡一间一张床啊……”鸣人看着睡在外面丝毫没有觉察不妥的家伙，“我喜欢一个人睡……两个人好挤……”
“监视你。免得麻烦。”佐助把剑放在两人中间，应该是信任鸣人的表现。
趴近佐助的脸，“喂……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啊？我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为什么没你长得好看？”
瞥了一眼鸣人写着“告诉我答案吧佐助”的脸，他只能叹气，“因为你是个白痴。”
深吸一口气，“你才是白痴呢！我忍你……忍不住了……不行我要咬你。”
佐助刚还在诧异，谁知鸣人已经趁佐助不备抓起了他的手，一下放进嘴里——
“啊——！啊……不要……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拨云见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