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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深夜出逃(倒v) 深夜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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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晨光照进这个草屋的时候,黛玉和萦璧早已梳洗完毕。昨晚两人睡在屋里,老头儿说是要吸收日月精华,不知跑到哪里过了一夜。
“呦!都起来了啊!”老头刚进屋,便看着黛玉道,“那书你记住了么?我可要考你了。”
黛玉将泛黄的书卷递了过去,道:“您考吧!”
“足阳明胃经上有哪些穴位?”
“承泣、四白、巨髎、地仓、大迎······”
“起于何处?”
“鼻之交額中。”
“天枢穴在何处?”
“距脐中两寸。”
······
老头又问了许多问题,见她果真都记得清楚明白,心里又暗叹一次。他并非当真打算让黛玉一夜记下这许多,十二经脉并奇经八脉的走向只要能记个七七八八,他老人家就心满意足了,没成想她连各大穴的具体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啦好啦!算你过啦!”老头道,“你‘妹妹’的病就交给我啦!”
黛玉奇道:“您不是要让我自己治么?”
“唬你的,”老头笑了,道,“不过是想让你用功一些。”见黛玉有些不高兴,老头又道,“你别以为记了个经脉方位就能亲身上阵了,虽书上是这么写的,可每个人的情况各异,同样的穴位在不同人的身上是有些微差别的。”
老头又道:“按摩推拿,你知道下力几许吗?灵气过穴,你知道轻重缓急吗?针灸艾炙,你知道补泻熏灼吗?更有些死穴和要害,没师傅带着你,哪里能自己胡来?”
黛玉听着他絮絮不停,心道:‘这老先生看着自大,又不靠谱,可说起行医来,倒是小心谨慎,若爹爹能同意就好了,他定是个好师傅。’
絮叨完,老头面色一肃,拉过萦璧,道:“这便开始吧!”
他先是妙手走针,萦璧小小的一个人被活生生地扎成了个刺猬;接着对着扎上去的金针又是回捻又是震颤的,好一会儿,老头将金针拔下,开始灵气过穴,老大功夫后,两人的头上都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突然,老头隔空出掌,循着膀胱经的走向缓缓移动,萦璧的面部渐渐出现了黑气,黑气慢慢凝聚到印堂处,最后凝结成一个黑点,恰似一滴墨汁。
“成了!”老头大喝一声,黛玉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转到了萦璧的面前,老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琉璃瓶,此时他将中指咬破,凌空画符。
血符刚成,老头便道:“去!”
那空中凝结的血符便像抽了丝的蚕茧,以一种古怪的姿势被吸入了琉璃瓶的底端。
琉璃瓶吸尽了血,周身红光大盛,竟将瓶口的塞子直接冲开。
“就是现在!”
老头将张开的瓶口凑近萦璧的眉间,一股黑气径直被红光拉扯出来,拽入了瓶中,老头将早已抓入手中的塞子往瓶口一塞,道:“好了!”
话音刚落,萦璧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黛玉连忙去扶。
“不要紧,她只是血气虚耗,一盏茶的功夫就会醒来。”
安置好萦璧,黛玉回头去看那白胡子老头,只见他面色绯红,额上全是汗,显然也累得不轻,黛玉道:“老先生,您坐着歇歇吧!”
“你叫我什么?老先生?!!这可一点儿也不好听!”
还没拜师,这“师傅”她也叫不出口,黛玉担心万一如海不同意,提前叫了岂不是尴尬。但看着老头期待的眼神,她心里一软,终于道:“师傅!”左右爹爹疼她,只要她多磨磨,不怕他不松口。
“哎!”老头眼睛轻眯,道,“真好听,再叫两句?”
黛玉小脸一红,道:“您渴了吧?我去给你倒茶!”可她刚走两步,才反应过来这里哪有茶,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哈哈哈哈!”老头觉得一点也不累了,道,“乖徒儿,我不渴!你别倒了!”
黛玉羞得一跺脚,跑屋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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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草屋,一张小桌,三个人围桌而坐。
黛玉道:“师傅,我们该想法子出去。”
老头道:“没有出去的路。我已试过好多次了,若是御剑,只要碰上岛外的那团迷雾,剑就会重如千斤;若是自制小船,一旦木船下了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会被腐蚀出一个大窟窿来。”
萦璧道:“那你是怎么上岛的?”
老头道:“从水桥上来的。这里的‘姑姑’法力深不可测,竟连我也比她不过,但她若要制服了我,也需费些力气。她便将我逼到了一座水桥上,我顺着水桥便上了岛。刚登上来,桥就不见了。我这才明白,她是想要困死我,这里的水是有毒的,只要是人,就不能不喝水,她以为逼我上来,我便必死无疑。”
黛玉道:“可惜‘姑姑’没想到师傅你精通药理,将水里的毒给解了?”
老头道:“不错。可就算这样,也只能在这里挨日子,那座桥后来再也没出现过。可惜你们上来时我在芦苇丛里捉彩蛙,不然必要趁机出去的。”
黛玉道:“这倒不难,我知道怎样让水桥出现。”
老头大惊,他琢磨半晌,道:“你是自己逃上来的?有人给你当内应?”
黛玉微微颔首,道:“有位姑娘帮了我。”
萦璧道:“咱们出岛只是第一步,得想法子出了这壁画才是。这里与外间必然有个通路,只不知在哪里?”
黛玉道:“有个人或许愿意帮我们。”
萦璧道:“谁?”
黛玉道:“傒囊的姐姐,铃兰。”
老头道:“这下可算是有指望了。这里面邪门的很,到处都充斥着一股魔气,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萦璧道:“魔气?魔界不是沉寂了很久么?”
老头看了她一眼,道:“小妖精知道的蛮多的嘛~”
萦璧大怒:“我才不是小妖精!”
黛玉道:“魔界?是不是还有妖界?”
萦璧道:“有仙界,人界,魔界,妖界,冥界······我虽不是妖精,但却属于妖界;至于魔界,自从魔尊被封印以后,五大魔王都沉寂了许久,倒是没听说什么时候又来人间兴风作浪了?”
老头道:“谁知道,可这里的魔气作不得假,咱们得尽早逃出去,不能再拖延,在这里多待一天,我都觉得心慌。”他顿了顿,又道,“就今晚吧!”
黛玉看着老头,诚恳道:“我还有两个朋友,烦请师傅救上一救。”
老头笑道:“救救救!徒弟说救谁就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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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阴翳的林间小道上走着一行人,领头的正是铃兰。
她朝着身后微微地摆手示意,见众人都聚到了她的身边,便指着前方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会看见一棵千年古木,见了它,你们便以这种节奏敲击树身,”说着,她在路旁的一棵小树上示意了一下,道,“敲击过后,树周便会发出幽幽的蓝光,连树干也会变得若隐若现,这便是无形之门开了。”
“那棵古木本身就是一扇通往外界的门。你们不要犹疑,速速地穿过它,就能出去。”她说完,看了老头一眼,道,“有这位前辈在,庙前的那扇大门根本拦不住你们。只要出了古寺,姑姑必有顾忌,不会再追,那时便是逃出生天了。”
黛玉奇道:“姑娘不跟着我们出去吗?”
铃兰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酒窝,道:“不了。众位之所以会进壁画来,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是傒囊将你们带来的吧?”想起了那个小男孩,铃兰的笑容愈发苦涩,道,“他并不是我的亲弟弟,只是以前上山采蘑菇时遇到的小孩。我看他终日只能在那几丈的地上自己玩耍,觉得可怜,便常去陪他,还教他叫我‘姐姐’,没想到这声‘姐姐’竟搭上了他的一条命。”
说着,她朝众人施了一礼,道:“真是对不住,竟将大家牵连进来,傒囊他不懂事,不知这里的凶险,只以为这是普通的妖物作祟,”她看着黛玉道,“他以为这位,‘公子’,心地纯良,不会被迷了心智,可这方天地······”余下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全化成了一声叹息。
松吟此时也已清醒,想到那娃娃化为飞灰的身影,怒道:“你既知搭上了他的命,怎地不愿跟我们出去?”
铃兰道:“你们没有见过‘姑姑’的可怕,若是见过了,便再也不会说出这般话来。”
蟹黄包道:“咱们只要出了这方天地,什么狗屁姑姑的,你不是说她不会追出寺的吗?咱们偷偷地出去,她也不会知道!”
铃兰道:“这正是我要告诉你们的关隘之处,”她叹了口气,道,“一旦通路开启,这方天地便会震动起来,姑姑必然察觉,”她认真地看着黛玉的眼睛,道,“那扇无形之门并不宽,每次只容得一人通过。”
“第一个入门的必然逃脱,可后面的,”她叹了口气,道,“各位好自为之,铃兰就不送了。”说罢,行了一礼,便转身消失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萦璧道,“这可如何是好?”
黛玉想了想,道:“江兄和蟹黄包先行离开,那时‘姑姑’大约还没有赶到,”她看了看萦璧,道,“你第三,师傅第四,我最后。”
萦璧听了大怒,道:“呵,在这里呆了几天倒学会逞能了?!!你垫后?你有什么本事垫后?!”
黛玉安抚地看着她,轻声道:“我也并不是逞能,江兄和蟹黄包丝毫没有反抗之力,你我比他们还要强些,”她又看着老头道,“我们五人,属师傅修为最深,因而让他老人家第四个走。”
老头道:“既然如此,为何我不是最后一个?”
黛玉道:“当日我并没有被迷惑,可要回去搬救兵时,却被那敞开的寺门拦住了,没有师傅您老人家,他们就算出了壁画也一样出不了寺门。”她又道,“若是没人垫后,只要师傅您被拦住了,便是我们所有人被拦住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萦璧道:“行啊,那我垫后,既然你拿修为说事,那怎么不说我是最好的垫后人选呢?”
老头“哼”了一声,道:“把徒弟丢下来的事我可做不来,要逃一起逃,要死一起死!我不管,我来垫后!”
松吟和蟹黄包也在一边应道:“就是,咱可不是没义气的孬种!”
时间宝贵,不可耽搁,黛玉见众人如此坚持,便道:“好,”她看向老头,道,“那就麻烦师傅您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