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黛玉的奇幻之旅》青山远

31、告别（倒v） 告别小腰

　　算算日子，黛玉和萦璧偷偷出来也有五、六天了，好在此时不是汛期，水浅船深，这些日子官船大约也行不了多远的路。两人当下就要和众人告别。

　　小腰道：“林公子，你这就要走了么？不如再呆两天？”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觑着黛玉的脸色，道，“过几天山里的花全都开了，什么色儿的都有，”见黛玉并没有流露出留念的神色，她又道，“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好多新化形的蝶妖，长得可好看了，她们的背上还有一对翅膀！”

　　黛玉道：“多谢小腰姑娘的美意，只是我们还有事，不能再耽搁。以后若有机会，我们会回来看看的。”

　　小腰知他去意已决，下意识地用手去拉黛玉衣襟的下摆，手伸到半路，又讷讷地收了回去，道：“真不能多留几天？”见黛玉摇摇头，她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道，“一天也不行？”

　　黛玉初见她时，对她印象极为不好，可现在看着小狐狸对她的不舍，自己心里也软成了一片，温声道：“你回去吧，不要再送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小腰原先还撑得住，此刻一听黛玉和她轻声细语地说话，眼泪立时就下来了，她哭得一抽一抽的，道：“林公子，我舍不得你，可是娘亲说我法术低微，不许我，额，不许我出山外去······”她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道，“公子，等我修炼有成再去找你，你，你会不会把我忘了？”说着，她瞪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着黛玉。

　　黛玉自己就是个爱哭的，见了小腰在她面前哭个不住，鼻头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因着松吟主仆二人还在一边跟绿袖道别，她立马撇过脸去，生怕被人看到。

　　别人没发现，小腰怎么会注意不到？她的眼睛一直都黏在黛玉的身上，此刻见林公子眼眶里泪珠儿不停地打转，惊喜道：“林公子？！”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上赶着的，而林公子对她只是出于礼仪，并没有一丝真心。此刻见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林公子竟然留下了眼泪，她恍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不可置信的小腰一把抹开自己的眼泪，又仔细揉了揉，然后，将整个脸凑到了黛玉的面前。

　　呀！冷冰冰的林公子真的会流眼泪！

　　冷冰冰的从来只是林公子，却不是黛玉。

　　黛玉正努力平复情绪，假装不经意地抬了一下手，将滚下来的泪珠子偷偷抹去。刚放下袖子，就见着眼前凑过来一张脸，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好奇和不可置信。

　　那表情让黛玉想起自己四岁那年，躲在屋子里跟泥娃娃悄悄说话，却被爹娘抓个正着的场景。那时爹娘的脸上，也是这个表情。

　　黛玉面皮本来就薄，当下恼羞成怒，袖子一甩，蹭蹭地往前走，将众人甩在身后。

　　小腰巴巴儿地跟了上去，道：“公子，你刚刚是哭了吗？”

　　黛玉不理她，走得更快了。

　　小腰又道：“公子，你怎么不理我了？”见黛玉还是不做声，她也急了，一把揪住黛玉的衣袖，道：“是小腰又惹你生气了吗？”说着，又带上了哭腔，好不可怜。

　　黛玉本来就不忍心分别，哪里见得她哭，终于停下来，道：“你别哭了，我没有生气。”她自己情绪也是不稳定，此刻说出话来，便也带着些沙哑。话刚说出口，黛玉就发觉声音不对，脸上飞起两团红云，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不敢看小腰，将脸撇到一边。

　　小腰何曾见过这样的林公子，比吃了十只鸡还要欢喜。黛玉的态度给了她勇气，想到再见面不知是几时，她一咬牙，终于说出来了：“公子，我喜欢你！”

　　黛玉整个愣住了，就像是被跳起的金鱼尾巴扇了一脸的猫。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你，你说什么？”

　　小腰害羞极了，头都快低到了地上，她紧张地用脚碾着地上的草，道：“我说~我喜欢林公子。”

　　“我喜欢林公子，长这么大除了爹娘兄妹，我最喜欢林公子了~”说着，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黛玉，道：“我喜欢你，等我以后修炼有成了，我会去找你的。”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她的声音越说越大，后方告别的绿袖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下扑哧一笑，怕惹得这边不好意思，便都假装什么也听不见。

　　黛玉只觉得要糟，见小腰的眼里全是认真，叹了一口气，道：“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想听吗？”

　　小腰点头如捣蒜，道：“想听想听，公子说什么我都想听。”

　　黛玉又道：“既然是秘密，是不是不能让别人听到？”

　　小腰会心地将她拉着往前跑，风灌进了她的耳朵里，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里可以了，”小腰道，“公子你说吧！”

　　黛玉什么时候跑过路？一停下就开始喘气。

　　连喘气都这么好看，小腰的眼里盛满了星光，不愧是我喜欢的林公子。

　　正得意间，只听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我不是林公子。”

　　“啊？”

　　黛玉正色道：“我跟你一样，”见她还是不解，于是恢复了原来的声音，道，“我也是女孩子啊，我把你当姐妹，好不好？”

　　耳边是好听极了的女声，好听得仿佛将耳朵泡进了天山仙泉里。

　　可小腰整个狐狸都不好了。明明还没到遭雷劫的修为，却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姐妹？”

　　黛玉点了点头，抱歉道：“我不是有意瞒你的，能认识你我很开心，如果你怪我的话，就当不曾认识过我吧！”说完见小腰也不说话，黛玉心里不是不难受的，她压着难过道：“小腰姑娘，我们要走啦，以后你要好好地修炼，好好照顾自己。”

　　黛玉等不到小腰答话，心里堵得慌，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对着后边道：“萦璧！我们走啦！”

　　“就来了！”萦璧对着绿袖并江松吟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就此别过！”

　　松吟道：“你们要去哪里？我们说不定是一道的。”

　　萦璧笑道：“我们并非同族，怎么会走一条道呢？”

　　江松吟只得作罢，道：“那就有缘再会了。”说着抱拳施了一礼。眼见要告别，他实在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道：“您和林公子，究竟是什么妖怪啊？”

　　萦璧微微一笑，并不回答他，只回了一礼，就大步向黛玉赶过去。

　　“公子，”蟹黄包道，“他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是啊！”江公子看着萦璧离开的背影，道，“能遇见这种层次的妖怪就已是难得，怎么还能奢求知晓更多呢？”

　　这厢黛玉和萦璧汇合，才走出了十步路，就听见后面一声喊叫：“林公子！”

　　黛玉心里一直惦着小腰的事，此刻听见她的喊声，惊喜地回头，只见一只白毛狐狸朝她奔了过来。这狐狸实在是太小，分明是一只幼崽，浑身毛发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它扑腾着四条小短腿，到了黛玉跟前，后足用力一蹬，蹭地往上一扑。黛玉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毛茸茸的白团子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臂弯间。白团子在她的怀里打了个滚，又伸出了两个小爪子乖乖地搭在黛玉的胳膊上。

　　黛玉看着小小的狐狸，心软成一片，差点忍不住用手去摸它的白毛。却听那狐狸发出了声：“我想过了，我还是喜欢你，才不舍得当做不认识你。”

　　她翻了个身，拿白肚皮对着黛玉，又道：“以后我会去找你的，你可不能不认识我！”说完挣扎了两下，黛玉刚将她放下，她就在黛玉跟前转了几个圈，道：“你要好好地看看我！就算我不化形，也要认得我！”

　　黛玉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放心，我从没见过这么小的狐狸，怎么会认不出来？”

　　那狐狸坐在地上，定定地看了黛玉好久，道：“我要回去啦！这边是另外一拨妖怪的地盘，我不能再送啦！”说着毛茸茸的一团消失在了草丛里。

　　“你们一路小心，我会记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