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黛玉的奇幻之旅》青山远

29、幻境破碎 幻境破碎，

　　幽燕听见妹妹绝望般的嘶喊，回头就看见自家母亲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微张的手缝里全是止不住的鲜血。她看看自己的母亲，又回头瞅着自己的情郎，整个人就像根石雕一样呆住了，见妹妹不顾李嬷嬷阻拦，哭着往黛玉身边扑，她竟觉得脚上似乎压着块巨石，连挪也挪不动一步。

　　家丁们似乎才发现眼前的刀是当真会砍在自己的身上，各个惊慌地喊叫起来，四处逃散，狭小的山道间一片混乱。

　　拿刀的大汉们本是过来演场戏，却不知为何出了人命，一时走也不是、拦也不是。正纠结间，听见不远传来了人声，正是萦璧之前安排的，他们中一个高个的指着这边，道：“快看！那边好像有山匪！”说着就呼朋唤友地往这边来。

　　蒙面人见势不妙，看于公子傻愣愣地站在那边，也不再理会他，当下就要撤。于公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虽不知为何今日竟弄假成真，但就算他再怎么不学无术，也知道此时不走，必然吃上人命官司，便急匆匆地跟着往回跑。

　　但有一双手如铁钳般紧紧地拉住了他，回头一看，正是泪流满面的幽燕。

　　他对幽燕多少心存幻想，此刻见她拉着不放，便好言劝道：“燕儿，你快放手，今日的事我也不想的，”眼见着同伴都跑光了，他的语气也急了起来，道，“你难道是想让我吃牢饭吗？”

　　“我娘若出了事，”幽燕丝毫不见平日的文静，竟扯着嗓子喊道，“你也别想活！”

　　于公子哪里见过这个样子的幽燕，眼见着远处的人越来越近，他也顾不上维持一直以来的君子面具，暴躁地去掰幽燕的手，见掰不开，就使劲去推她。

　　“咦？你们快看！那不是于小二嘛？”远处的那群人竟已经走到前方的山石旁，其中一人惊奇地指着于公子的脸道。

　　“竟真的是！”另一个人此时也看清楚了，见他手上拿着刀，地上还有个小腹流血的老太太，大惊，道，“于小二！你成日里不学无术，竟然还学会杀人了！”

　　于公子见来的竟然是平日里的熟人，吓得将刀往旁边一扔，一边拿袖子去遮自己的脸，一边使了吃奶的劲去推幽燕，见还是推不开，心里暴怒，什么也顾不上了，竟一脚朝幽燕踹出去，幽燕猝不及防，被他踹到了地上。

　　肚子上是钻心的疼，但也比不过她心里的疼，想到他刚刚的嘴脸，想到自己的母亲，幽燕不顾一切地爬过去，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于公子越发心急，用脚去蹬她，幽燕全然不惧，他便弯下腰，扯住她的头发往外拽，嘴里骂骂咧咧，道：“好个臭女表子！”幽燕早就心凉不已，此刻听了这话，更觉得自己之前识人不清。

　　黛玉卧在地上，努力装出疼痛难忍的样子，牙齿都在打颤，道：“你们别管我，快去帮帮我女儿！”

　　李嬷嬷一直站在黛玉身边，哪里看不出她刚刚是主动扑上去的，联想到昨日夫人让她准备的血袋，心里猜到夫人是在使苦肉计，想让大小姐看清那于公子的真面目。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夫人实在是乱来，此刻见黛玉发话，便奔上前去，道：“小姐放手，让老奴来！”

　　于公子正撅着屁股跟幽燕拉扯，李嬷嬷上去就抬脚对着那撅起的屁股用力一踹，踹得于公子往地上一扑。他正待爬起来，却不防腰上一个大力传来，只听得耳边传来“咯吱”一声。

　　李嬷嬷肥厚的屁股坐在了他的腰上，她一边去捉于公子挥舞的手，一边不停的扭动自己的身躯，趴在地上的于公子只觉得自己较弱的纤腰后压上了一座大山，这座大山还不停地扭动，差点将他的身体当中碾断。

　　这段时间足以让于公子的旧识赶上前来，他们帮着李嬷嬷反绑住于公子的手，道：“于小二，我们竟没发现，你还有这等能耐？”

　　幽燕早在李嬷嬷肥臀压纤腰时就放下了一颗心，连滚带爬地赶到了黛玉身边，想帮黛玉捂住不停冒出的鲜血，却又怕弄疼了她，见一堆下人们竟站着不动，崩溃道：“你们傻愣着干什么！去请大夫啊！去寺里请通药理的和尚啊！”下人们听了，匆忙地就往山上跑。

　　黛玉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一边拍，一边不忘维持着手的抖动，对着幽燕道：“我没事，你去那边看看，这抢劫的是什么人？我似乎听见了······于小二？”

　　“我不管！”幽燕哭道，“我只要陪在母亲身边！我哪里也不去！”二小姐也早已扑在黛玉的身边，把头靠在她肩上，也不说话。

　　“老夫人，”那边的听见这里的动静，其中一人道，“这是我们县的于小二，平日里不学无术，结交的尽是些狐朋狗友，还将父母给他留下的财产给耗尽了。”

　　另一人道：“可不是，也不知谋个生计，整日里流连美色，男女不忌，我们本以为他是个败家子，却不知他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抢劫杀人，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于公子听了这话，忍者腰上的剧痛，道：“我没有！是这家的大小姐让我来的！”

　　“胡说八道！”一个厚实的巴掌携着风声“啪”地打在了于小二的脸上，李嬷嬷道，“我们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认得你这么个混混？”说着，反手又是“啪”地一巴掌。

　　于小二被打得眼冒金星，道：“是有人指使我的！他们给我买了新衣服，教我怎么哄骗大小姐，还帮我给她写情书！说是这事办的好了，给我一大笔银子！不然谁看得上那个傻子一样的小姐！”

　　幽燕只觉得如坠冰窟，一直以来的情郎，竟是个混混，一直以为的文采，竟是代笔，一直叹服的谈吐，竟是别人教的。

　　“谁看得上那个傻子一样的小姐！”傻子一样的小姐，自己可不是傻嘛，将鱼目认作珍珠，竟还害着母亲跟着受苦。

　　没人注意到随着幽燕的痛苦，刚刚的阳光逐渐不见踪迹，也没人注意到，此刻整个蔚蓝的天空都逐渐变得灰暗。

　　还不够，黛玉想，还差一点点。

　　她把手偷偷地往下一按，血流的更快了，萦璧配合地大叫了一声：“夫人！”

　　在幽燕惊慌地看过来的目光里，黛玉道：“我不行啦！”她拉着幽燕的手，将它和二小姐的放在了一起，道：“你们要好好的！”说完，头一歪，眼一闭，一动不动。

　　“不！”幽燕大喊，“我不要这样！”随着她的喊声，竟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飓风，这风裹着无数黄沙石子，遮天蔽日，所有的人都像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不要这样！”

　　“不该这样！”

　　“不是这样的！”

　　幽燕的黑发随风舞动，所有的黄沙都围着她旋转。

　　远处的树木山石渐渐地化成了碎片；接着，是不远处的于公子、李嬷嬷；后来，就连她身边的二小姐都像是碎掉了的瓷器，瓷器的碎片混入了飞舞的黄沙，再也看不到踪迹。

　　黛玉三人也仿佛碎裂的瓷片，只是碎片消逝后却露出了她们真正的面貌。

　　“就是现在！”躺在地上的黛玉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和萦璧、春花三人围住了幽燕。

　　“幽燕姑娘，”黛玉的青丝也在狂风中不停舞动，她冲着渐渐恢复本貌的幽燕道，“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要活在回忆里了，我们一起出去吧！”

　　幽燕的眼睛渐渐变红，她死死地盯着黛玉，道：“你骗我！你竟然敢装做母亲来骗我！”

　　眼见着她的周身渐渐冒出了黑气，萦璧急道：“把我们放出去！随你自己怎么回忆！”

　　可现在的幽燕却不是之前的大小姐，也不是初遇时的幽燕姑娘，她的指甲发黑，竟越变越长。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趁她还没彻底失去理智，萦璧一个上前，就要去点她的眉心，道：“你们两个帮我抱住她！我把风仙碧螺草拉出来!”

　　可是幽燕哪里是个让人摆弄的木偶，她对着上来的春花，就是一爪子挥去。明明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动作，春花却觉得力大无比，被长指甲划到的肌肤瞬间破裂，鲜血直流，几息之间，流出的血由红变黑，竟还泛着黑气。

　　春花觉得被指甲划到的地方都剧痛无比，留着黑血的胳膊竟连抬也抬不起来。

　　“废物！”幽燕冷哼道，看着近前来的黛玉，不屑道，“又来一个不要命的！”

　　然后，高高举起自己的五指，用力往黛玉的身上一划。

　　“嗞~~~~~”

　　现实总是在你预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巴掌，眼前娇娇弱弱的公子毫发无伤，只有衣服裂开了几个口子。

　　幽燕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张开的五指，只见原先长长指甲被磨短了整整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