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暗部奋斗手册》棠烈

6、六、愿赌服输

　　六、

　　甲现在俨然是个卡卡西迷弟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如果卡卡西没有这么敏锐，没发现我在甲面前特别怂的话，他就是追着卡卡西求交往我都没意见。

　　然而……

　　想起这段时间来受到的恐怖统治，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恨不能掐着甲的脖子痛斥他：“你忘了那些年我们在训练场地里做过的激烈的事情了吗！你忘记我们淋漓的汗水了吗！”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真的这么做了。

　　虽然，掐到的地方有点不对。

　　不瞒你们说，我的个头并没有长到男人的标准线，而且也没有再拔高的趋势了，不然可能也没有机会跟四代目大人一起出门办事。而这些年，甲的个头长得飞快，一不留神，我伸出手已经捉不到他的脖子了。

　　还没咆哮到“汗水”那部分，呲啦一声，甲露着半边身子，疑惑的看向我的手。

　　飘飘的长发下，少年美丽的身体半遮半露，而我的手……

　　“天藏——”

　　卡卡西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瞪大了双眼。

　　我坐着，他俩站着，房间里一时落针可察。

　　卡卡西看看我们，我们看看卡卡西。

　　卡卡西难以置信的：“你们……”

　　天藏歪了歪头：“诶？”

　　我：“诶？”

　　卡卡西：“……打搅了。”

　　我看看甲，甲看看我：“卡卡西前辈怎么走了？他好像找我有事。”

　　我：“可能又没事了。”

　　“哦。”

　　打那以后，卡卡西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由于迷弟效应，甲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干什么！丁哥太帅了你们看不顺眼是吗！

　　莫非……卡卡西继承了队长的志趣，也在我身上看到了抖S的潜质，所以想继续培养我？

　　不行，我绝对不会屈服的！

　　惊恐之下我赶紧请了假，准备回根躲两天，顺便跟老大汇报一下情况。

　　然而一回到基地，我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乙出任务去了，丙小心翼翼的把我拉进屋里，看着我叹了口气。

　　原来那次“卧底风波”一直没有过去，反而愈演愈烈。

　　交谈的时候，丙的眼睛没有以往那么亮了，似乎有些不安。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也跟着叹了口气。

　　比起安慰人来，我更擅长动拳头，但是之前因为恋爱手册的事情已经狠狠的揍了乙一顿，这次总不能再把他拉去练习场打一架吧。

　　不是吧，难道这里也没法呆了？

　　汇报完三代目大人的近况和暗部最新的动向，我又背上了自己的小行囊，领任务避风头去了。

　　“喂。”

　　风尘仆仆的回到暗部，站在柜子前换衣服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在休息室里响起来。

　　“喂，光！”

　　相熟的暗部小哥的声音我都认识，而新人也不会直接叫我的名字，奇怪之下，我问了一句：“叫我吗？”

　　“不然呢？”

　　我回头一看，整个休息室里只有我跟卡卡西。

　　“你……”我指指他，又指指自己，“叫我？”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卡卡西一开口，那个与他清秀外表完全不同的沙哑男声简直像是从外星传出来的，惊得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吃了个男人是吗？”我惊疑不定的抱紧了怀里的面具，做出一副害怕他下一秒就要来吃我的样子，“他正在你肚子里说话呢？”

　　卡卡西：“醒醒。”

　　我从地上爬起来：“哦。”

　　卡卡西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半天，似乎有点失望，又好像松了一口气，最终露出个“原来你面具底下长这样，没想到看起来不蠢嘛”的表情来。

　　我开始撸袖子。

　　正在这时，甲进来了：“哟，前辈回来啦。卡卡西前辈，你们聊什么呢？”

　　我默默的把袖子放了下来。

　　“早啊，天藏，”卡卡西瞥了我一眼，抱起了手臂，“正在跟某个人解释什么叫做变声期。”

　　甲刚要笑着开口，眼睛正落在我手里的面具上。他瞪着眼睛看了我的脸半天，又看了看卡卡西，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甲——少女脸，糙汉音，简直比卡卡西带给我的伤害还要大。

　　为避免继续收到伤害，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甲的嘴巴。

　　甲在我的暴力镇压之下也不肯屈服，企图用变形的小脸对我露出个恐怖的表情来：“唔唔唔……”

　　我：“求你了先别说话，昨天你在我心里还是个女孩子，给我最后留点美好印象吧，拜托了。”

　　“不习惯吗？”卡卡西低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炸的我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甲趁此机会脱离了我的“魔爪”，另一个同样处于变声期的男声在另一边响起：“前辈你刚刚说什么？”

　　“多听听就习惯了。”

　　“为什么还要对卡卡西前辈做那种邀请？”

　　邀请？什么邀请？

　　然而还没等我疑惑完，卡卡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怎么一下子整个人都挺直了，真的有这么不习惯？”

　　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卡卡西平常的人设是黑暗系高冷酷队长。现在热乎乎的呼吸都吹到我的耳朵尖上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忍无可忍：“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比我高多少……”

　　“前辈为什么只回答卡卡西前辈的问题？”

　　我恶向胆边生：“男人说话，女孩子少插嘴！”

　　话音落下，我就知道不得了了，果不其然，甲的表情变得恐怖起来。

　　妈呀，我哭还不行吗！

　　我哇得一声就哭了。

　　卡卡西和甲：“噗……”

　　在根的时候，从来没人敢（没人这么无聊）戏弄我，就算是甲也只有被我捉弄的份。但是今天，我竟然被他们两个嘲笑了！

　　暗部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大概是我一脸的生无可恋表情刺激到了甲，他隔天就去把头发给剪了。

　　但是要剪为什么不剪得帅一点呢，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发型早就过时了好吗！

　　想是这么想，但是我可不敢真的跟他这么说。

　　最近甲似乎对我意见很大，我生怕戳到木遁小宝贝的哪根神经，见到他都躲着走。万一甲一生气就去把我给告发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说起甲来，老大偶尔也会问我他的情况，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乎甲。

　　唉，可怜天下老父亲。

　　很快，很久没出现的队长跟卡卡西联手，给了我致命一击。

　　“怎么样？愿赌服输。”

　　来六班报道的第一天，我站在卡卡西面前，羞耻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事实证明，话不能说得太满。一想到前些日子我还得意洋洋的跟卡卡西说我赢定了，没几天就打了自己的脸，实在是尴尬到变形。

　　“咳，卡卡西……”

　　卡卡西坐在从前队长坐过的座位上，狂炫酷霸拽的扬起了下巴：“现在该换称呼了。”

　　我憋屈的：“队长大人。”

　　妈的，抖S！

　　“还有呢？”

　　因为我坚信自己会赢，所以就应下了“把那天在队长跟前说过的话复述一遍”的赌注。

　　当时——

　　我：“哪天，什么话？”

　　卡卡西：“你想跟队长结婚那天。”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想整我就整我，干嘛无中生有！

　　卡卡西：“就这句了。”

　　而今天，我完全拿不出当时“这句就这句”的气势，委委屈屈的憋出一句：“结婚吧……”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哐当声。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天藏。

　　天藏那个小脸黑得哟……

　　卡卡西迷弟什么的，简直可怕。他听到一个男人给他亲爱的卡卡西前辈告了白，现在内心一定十分崩溃，非常想打人。

　　此地不宜久留。我连招呼都没敢打，拔腿就跑。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前些天队长准备退休了：“光，成为暗部的队长吧！”

　　由于这话有点耳熟，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随口就接上：“我还差的远呢！”

　　队长一脸“我就知道你小子自由惯了懒得当队长”的表情，大手一挥：“调你去六班，卡卡西不会亏待你的。”

　　等等，队长，你看看我的眼睛，满眼都是对升职加薪的渴求啊！别别别别签字，那边的小哥你别拿走啊，喂！

　　运动类少女漫画害死人啊！

　　再回根的时候，叛徒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我们这里也会有卧底啊，真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绝对是个勇者……我的天，我赢了丙！”

　　乙一边往丙的面具上贴条，一边哈哈哈的大笑：“风水轮流转，我终于转运了！”

　　丙没有像往常一样埋汰他，只是把面具摘下来，跟着笑了：“玩个大的，今天尽管往脸上贴！”

　　乙和丙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我看着这样的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不出来了。

　　第二天，丙给我捏了个巨大的饭团，里面包满了蛋黄酱烤肉。

　　我是肉食主义者，丙其实记得的。

　　事有反常必为妖，我警惕的推开了他的手：“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害怕我的拳头啊！”

　　丙摸了摸我的头，就像从前那样笑了：“只是在想，这么久了，总要满足你一次。最后一次了，阿光，以后我不会再做便当了。”

　　这是丙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不每次都满足我！”我抗议。

　　其实，我从没吃过丙做的东西，咬第一口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连米饭都这么好吃，全都便宜了卡卡西。

　　“当然是……”丙温柔的看着我，“想让你永远忘不了最后一次。”

　　他要让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我知道的。

　　如果丙死去的话，他的墓碑，他的墓志铭，就是我。

　　真是用心险恶！我恶狠狠的咬了口饭团，决定吃完饭团就把他打得咬着手指嘤嘤。

　　但是饭团太大了，我一直没能吃完。

　　临走前，丙给我留下了他的面具。

　　“如果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我就再也不需要它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丙。

　　我知道，他死了。

　　丙的离去带给了我巨大的恐惧，如果有一天我也暴露了身份，等待我的将是同样的结局。

　　我抱着丙的面具，每夜每夜的不敢合眼，生怕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没有丙叫我起床了。

　　惴惴不安中，我开始想要杀掉甲。

　　任务中，真的要动手的时候，我才发现，甲的后背已经很宽阔了。刀光剑影里，不经意间，他已经从小小的我，长成一棵挺拔的树木了。

　　我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清晰的感觉到，甲长大了，他真正成为天藏了。

　　如果是天藏的话，他是不是永远也不会……

　　但是，只要那么不经意的撞一下，我就可以解脱了。

　　不，不行。

　　如果太刻意的话，一定会被人发现端倪。

　　于是我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只要等不到的话，我就……

　　然而时机来得很快。一个我可以推开甲让他免受刀伤的时刻来了。

　　我没有推开他，而是挡在他背后，死死的抱住了他。

　　角度我已经计算好了，刀尖穿透我的身体后，到达的地方就是他的心脏，而我只会受皮肉伤。

　　也许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我的脚步慢了几秒钟，但那应该并不影响我的计划。

　　疼痛如预期一样袭来，意识模糊间，我看到了卡卡西越过甲肩头的刀刃正在淌着血。

　　“光！醒醒，撑住，光……”

　　“前辈！”

　　刀上淬了毒，我躺了很久，差点死掉，甲在床边忙来忙去，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的眼神暗了下来。

　　下一次，他死定了。

　　突然掉下的巨石，无意间被放出的有毒气体，偶然遇到的起爆符的陷阱……一次又一次，甲就像被神魔附体了一样，无论如何都平平安安，毫不知情。

　　在甲死之前，我先崩溃了。

　　“前辈，你怎么了，呼吸啊，前辈快呼吸啊！”

　　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整个人好像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我看到了丙。

　　他再也没有不安了，身体也像从前那样健康有力，身上一丝伤口也没有。乙推了推我的肩膀：“回去吧阿光。不要怕，谁也不会长生不老，做咱们这行就是在赌，愿赌服输，没人会怪你。以后，多为自己活一点吧。”

　　“天藏……”

　　意识逐渐回笼，我睁开双眼。

　　我还活着，这很好。活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我应该可以做得好，哪怕是催眠或者欺骗自己。

　　放心吧，没问题的，丙！

　　“前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我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是过呼吸，你做人工呼吸干什么？”

　　天藏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很快又消失了，我疑心是自己看错了：“你一开始是忘了呼吸，后来才转变成过度呼吸的。”

　　我有些怀疑：“是吗？是不是因为你人工呼吸过度了？”

　　“不是吧……”天藏目光闪烁，“那个，卡卡西前辈来了。”

　　有问题。

　　我认为这小子一定是知道了点什么，所以才用这种方法报复我，说不定趁我晕倒的时候，他还锤了我两拳呢。

　　看到了吗，抖S算什么，我们根的人才更恐怖！

　　“醒了？”

　　见到卡卡西进来，我朝他笑了。

　　好同志，好队长，我知道你超温柔的，主动一点，看看我的笑容，给我带薪休假呗。

　　刚刚提嘴角的时候，干涩的嘴唇被扯开了一道口子，痛得我连笑的时候嘴唇都在打颤。

　　大概是因为笑容不够完美，卡卡西不但没提休假的事情，反而皱起了眉头。

　　“别笑了，”他把手覆到了我的眼睛上，“想哭就哭，不笑你。”

　　不知不觉间，卡卡西的手已经比我的都大了，手掌的温度却还是一如当年。

　　很温暖，令人安心。

　　“我没想……”

　　“怎么又伤在同一个地方？”

　　他打断了我的话，指腹擦过了我嘴唇上的伤口。

　　疼痛之下，我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都是他干的！”我边哭边恶人告状，“肯定是天藏人工呼吸的时候搞的！哇——”

　　卡卡西和天藏：“噗……”

　　妈的，刚刚谁特么说不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