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尽野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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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仪器运转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呼出一口浊气，我把手背搭到发胀的前额上。
没想到，竟然做了一整夜噩梦。
大概是酒精作祟的缘故，昨晚被面具人拖回来做了一通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我就躺在实验台上睡着了。
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我发现对方趴在我旁边睡得正沉，一只手攥着我的腕子，颇有蒙古大夫号脉的架势。
我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噩梦连连了，原来我被迫听了一晚上对方的心声。
又是琳，他在心里喊了一夜的“琳”。
悲伤的，痛苦的，绝望的，思念的……无数声“琳”在他脑海中盘旋，空洞的回响着。我梦到血色的泪从卡卡西的左眼中淌出来，像是那颗鲜红的眼珠死去了，化掉了一般。
这就是暗恋的力量吗？
我不懂。
伸出手，我忍不住捂住了他的耳朵，怜悯地看着他。
真可怜啊，一把年纪了还要挑战这种虐心虐身的感情，五大国这么多忍者，就不能挑个好攻略的男人吗？
“你在做什么？”
我的另一只手也被攥住了，他抬起头，眼中全然没有睡意，唯有审视。
又他妈钓鱼执法。
这人实在是太险恶了，刚刚我要是攻击他，十有八九会被打进实验台里。
“都几点了你可真坐的住，”我怒道，“睡，就知道睡，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到新世界里不能睡吗？赶紧起来创造新世界！”
面具人眼睛睁大了一圈，显然很久没被人这么骂过了，以至于第一时间都没想起来要制裁我。他的目光中除了愕然，甚至还有一丝丝……委屈？
仿佛在黑心煤窑没日没夜地干活，不但拿不到工资还被骂懒一样。
一想到工资，我更怒了：“你说说你像话吗，工资不发，成员就仨，计划没有，全靠画饼，还不认真工作，到底靠什么成功？做梦吗？”
面具人：“……”
听完我堪称“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发言，面具人却没有生气，只是看了我一会儿。
“我发觉，‘宇智波斑’这个名号在你这里的作用似乎很有限，”他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我，说道，“你知道‘畏’，却缺乏‘敬’的概念，所有人在你眼中都只是‘人’而已。”
“到时候，你的‘梦’也许会非常有趣，我会好好看着的。”
他点了点我的额头，从实验台前站起来，在我不解的目光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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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面具人给我带回来成堆的书籍和卷轴。于是我在适应新能力的同时，还要学习这些“宇智波斑速成教材”。
这段时间我的身体跟初代目大人的细胞适应良好，逐渐能使用一些大型忍术。偶尔他会带我出去，练习一下豪火灭却之类的宇智波看家本领。
“你说你刚刚用的是龙炎放歌？”森林里，他抱着手臂，手指在胳膊上敲打，左眼写着“不满”，右眼写着“垃圾”，“火焰无精打采的，简直像红色的干腌菜开会，再来。”
我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赶紧照做，生怕他一言不合又把我拖进幻术。
如果说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使用大型忍术给我做示范，我完全能理解，只要给我摆出一模一样的架势，让我照着模仿就是了。但是这人一遍又一遍的用幻术给我展示他全方位，多角度使用忍术的“英姿”，让我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点自恋狂属性了。
我现在可是跟他年轻那会儿长得一模一样，万一这家伙忽然觉醒了不得了的属性，我岂不是很危险？
从天亮到天黑，嘴角被烫伤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半长的头发都被火撩得蓬蓬乱翘，面具人才拍拍手喊我收工。
月亮在身后升起来，亮堂堂的。他端详了一下我充满蛋白质烧焦气味的发丝，似乎很满意。
“这下倒是更像了。”
我的头发不像面具人的那么硬，一旦留长就失去了蓬松感，柔软的垂在脑后，跟终末之谷对方张扬舞爪的发型大相径庭。
“喏，”他奖赏一般指了指天空，“月亮，看吧。”
原来他上次带我去宇智波的据点，是因为我那天说“山洞里看不见星星月亮”。
想不到，这家伙想事情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据说如果一个人在年少的时候曾经受到巨大的创伤，灵魂就会永远停留在那个年龄段，即使阅历上涨知识增多，心里的小孩也不会长大。
是否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拥有如此纯粹的思维呢？
“宇智波泉奈去世的时候，你大概多少岁来着？”我好奇的问。
按照宇智波鼬宠弟弟的程度来推测，兄弟离世对他们家的人来说，大概属于相当大的打击了。
他愣了愣：“宇智波……泉奈？”
“嗯，”我点点头，“昨天我看宇智波家家谱的时候看到的。”
面具人给我带回来的一堆资料里，有一本他们家的家谱，昨天我稍微翻看了一下。
“你家孩子挺多的，但只有一个跟你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可是成年没多久也去世了，我没注意你们两个年龄差了多少，所以想问一下。”我解释道。
又顿了一会儿，他含糊道：“这种事情，谁还记得……”
我奇怪地看了看他，不至于吧，这都能忘？
难道是不好回答吗？
我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这些天看的各种大家族的秘辛，什么小妾生下了长子，正妻生的次子却是嫡子，为了正正当当继承宗家，把次子的年龄改大之类的。
所以宇智波泉奈不会就是那个小妾的儿子，在跟宇智波斑争夺正统继承人身份的时候落败，被他干掉了吧？
“算、算了，”自觉撞破了人家家的丑事，我连忙摆手，“不好说也没什么，都懂，都懂。”
面具人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释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一路沉默着，我跟着面具人回到了他在雨忍村附近的据点。
“也是时候了，”他忽然开口，“将我的计划告诉你也无妨。”
虽然我一直在打探他的计划，但现在听到他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怎么听怎么像是为解除尴尬找了个足够重量级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六道仙人，听说过吗？”他问我。
我原以为宇智波斑会走那种争霸天下的路线，没想到他跟我讲起了神话传说。
他说要收集尾兽，释放被六道仙人封印在月亮里的十尾，然后利用十尾的力量，释放一个笼罩世界的巨型幻术，所有人都能在幻术创造的世界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消化了半天，我抬起头：“这计划相当不错。”
虽然我成天想着跟小妹子结婚，但人类的繁衍生息对我来说，其实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在我看来，没有人类的话，大地上的其他生物也许会活得更快乐也说不定。
所以说与其考虑子孙后代，不如让现存的所有人得到幸福。
“但是，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成功？”我倚在他常用的书桌上，“神话是由人书写的，而人往往会按照自己的主观意志去评判历史，甚至篡改一些事实。”
“六道仙人的传说在整个大陆广为流传，说什么的都有，所以你是靠什么判断你的说法是真实的呢？”我很认真的问他，“现在是讲究证据的时代，你能不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来佐证你的说法呢？”
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我抽出一本《律政先锋》，一本《名侦探》，又抽出一本《历史是怎样炼成的》。
“怎么了，难道书上说的不对吗？”我摸摸后脑勺上的头发，“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他复杂地看着我：“虽然这些书派上的用场跟我原本计划的不太一样，但总归也有点用处。”
“宇智波家有块代代相传的石碑，”他说，“这些日子，你应该对写轮眼有更多的了解了吧？凭你现在的瞳力还读不到上边的内容，等你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我会带你去看。”
“能证明的只有一块石板吗？”脑子里装满了侦探小说情节，我不禁追问道。
“石碑是最直观的，”他告诉我，“最初告诉我这些的人已经死了，他没必要骗我。”
“你看看我，”我指指自己，向他表达我合理的质疑，“现在的忍者连我都能造出来，那么先代的具有更高瞳力的忍者，造假一块儿石板是很难的事情吗？”
“再者，什么叫‘没必要骗你’？”拥有书籍之力的加成，我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可是宇智波斑啊！连细胞都会被利用，更何况你本身。”
“而且万一告诉你的人，他自己相信的也是不实传闻呢？”
不知道是不是设想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可能性，他瞳孔缩了缩，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说这么多，不过就是以你的眼界还无法理解罢了。”他哂笑。
“我不反对你的计划，也不质疑你的实力，”我摇摇头，苦口婆心道，“但是，你不觉得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小心求证一下吗？”
俗话说得好，开弓没有回头箭；还是俗话说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我指着书桌：“我觉得与其一条路走到黑，不如一边取证一边做两手准备。”
相处的久了，有些事情他也不再避讳我。偶尔面具人会把一些文书工作带回来，就坐在这张书桌前处理。我曾经翻看过桌面上的纸张，发现他似乎插手了雾隐的内政。
“你都已经能干涉别村政事了，为什么不能努努力，把其他四个忍村端了，再接手木叶？”我建议道，“如果四海归一的话，不就没有战争了吗？”
面具人：“……”
面具人：“你最近还看了别的书吗？”
想了一下，我又抽出一本《平民逆袭记之大名速成宝典》。
他劈手夺过那本书，照着我的脑门往下砸：“你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我是让你开拓眼界，养成气势和胸襟，谁让你学怎么白日做梦了！”
我被他砸得一寸寸矮下去，抱着脑袋跟他互相伤害：“这想法还不够有气势吗？难道你宇智波斑连这点野心都没有吗？不想当大名的忍者不是好火影，怪不得你会输给初代目大人。”
然后，我就又被他残酷的制裁了。
满身伤痛倒在床上，我忽然想起了常年被我武力压制的乙和丙。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像丙一样温柔地摸摸我的头发了。
因为初代目细胞的缘故，我已经不用再进食，此刻却无端端回忆起了丙做的饭团的滋味。心口一下子酸软的不行，我咬住手指，怀疑是面具人把我胸口的旧伤打到复发了。
“哭什么，”面具人的声音传过来，“因为输给我么，这可不像你。”
抬手摸摸眼角，我后知后觉的发现眼泪正从眼角不断溢出来。
“旧伤复发了而已，”我艰难地翻了个身，指指心口，“四代目大人去世那会儿，我在外边受了点伤，这里难受了很久，现在跟那时候的感觉一样。”
“我检查过了，你身体机能相当好，不存在过了这么多年还会复发的皮肉伤，”他走过来，弹了下我的脑门，好心解释道，“这种痛苦来源于‘悲伤’，你在思念着谁吗？”
“一个同伴，已经死了。”我看着他。
“我会让他在那个世界跟你重逢的，”他了然道，“还有水门，在‘无限月读’的作用下，所有悲伤都会得到救赎，无论你肯不肯相信。”
“你是不是有无论如何也要相信计划能成功的理由？”我问他，“但我只相信你的力量，不信任所谓的‘仙人’。”
正如我不能理解手里剑的想法，老大不会理解作为工具的我的想法，已经成为“仙人”的人，又怎么能够理解作为人类的我们的想法？
六道仙人所谓的拯救人类的方法，真的能够完全尊重人类，而不是自以为是的为我们着想，背后却隐藏着令人无法承受的后果吗？
我推测道：“假使那个术真的有这样的作用，六道仙人希望它被后人使用的话，绝对不会只留下一块石板，世界上一定有关于‘无限月读’的其他线索。”
“九尾的人柱力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不像你一样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的，”我从床上坐起来，坚定道，“我要去寻找六道仙人在世上留下的痕迹。”
“我要是不让你去呢？”他危险地眯了下眼睛。
查克拉飞快流动，充盈了眼部的经络，眼眶微微灼热，这是写轮眼被开启的感觉。我攥起拳头，查克拉瞬间暴涨，眼部的毛细血管无法承受重压而破裂，我感到有温热的血从眼眶中淌下来。
繁复的花纹在眼中成型，我在床边站定：“那就试试看，能不能拦得住我吧。”
面具人看着我的双眼，稍稍歪了下脑袋：“哦？原来已经得到这份力量了吗，看来木叶的人果然没少尝试刺激你。”
顿了顿，他问道：“但是，你确定自己会用吗？”
我看看面具人，面具人看看我。
片刻后，我默默地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轻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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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面具人一顿好打，在床上修养了几天，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不知怎么终于想通了，开始满世界打探六道仙人的传说，坏消息是他把找回来的文字性材料全扔给了我。
看着那些古老的石板上的蝌蚪似的文字，我诚恳的问他：“你能不能再给我绑架一个奈良家的精英回来？精通解码的暗部也行。”
面具人回给我一个“你在想屁吃”的眼神，潇潇洒洒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去了。
废寝忘食地研究了几天，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绝突然从地里冒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告知我计划的时候，面具人还向我透露他手下有一个组织，里面都是四处招揽来的叛忍。为了维系组织，能够在土地里自由穿梭的绝时常被他指使去干些收集情报，传递信息，监视之类的杂活。
这次见到绝，他身上漆黑的那一半竟然消失无踪，我看着他白白净净像犹如大萝卜一样的躯体目瞪口呆。
“你是进化了吗，怎么忽然变成这副样子了？”
“啊嘞，你在找黑绝吗？”白萝卜歪了歪头，忽然朝我伸出手指，“他不是就在你身后吗？”
谁？
我回头一看，对上了一双黄澄澄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惊讶，我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准确的说，是身体不再听从我的指挥。
“终于找到他不在的时机了，”黑绝的声音从我身上传出来，诡异到令人寒毛直竖，“没想到你竟然能动摇他的意志。”
我看到自己的手举起来，手里握着一只锋利的苦无，尖端指向了我的脖子。
冷汗从额头冒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绝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拼命地调动手脚，却发现只是徒劳，只能眼看着苦无离脖子越来越近。
“留你本来是为了尝试培养第二对轮回眼，既然你打乱了我的计划，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摩擦声，似乎是忘记拿什么东西的面具人又折返回来，跟疑似举手里剑自杀的我大眼瞪小眼。
我拼命给他使眼色：救命啊，救救我！
面具人：？
面具人：“你在干什么？眼睛又是怎么了？”
我欲哭无泪，难怪宇智波斑打不过初代目大人，这观察能力也太差劲了，没看出我动不了了吗！
他绕着我转了半圈，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难道说，这些文献里有古怪？”
然后他就去打量那些石板和卷轴了。
我瞪着他，狠狠地瞪着他，情绪翻涌下，眼眶逐渐有了灼热的感觉。
毫无防备的，眼前的场景骤然间发生了变化，下一秒映入我眼帘的除了参天的巨树，还有面具人诧异的眼神。
“这就是你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吗？”
黑绝消失无踪，我从不知道哪里来的草地上爬起来，比身旁的面具人还茫然。
写轮眼的功能强大的有点过分了吧，还能随机触发的吗？
不待我开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了相当耳熟的声音。
“Hashirama（柱间）——！！！”
我看看面具人，面具人看看我。
面具人额头绷起了青筋：“你这是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我默默地抬起胳膊，护住脑袋。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你轻点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无尽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