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双面间谍 身份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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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掀开眼前的裹尸布，我那不详的预感成为了现实。
宇智波止水死了，原本眼球的位置成了空洞，两片眼睑干巴巴的瘪下去。
“确认是自杀，没有问题吧？”协同调查的审讯部的同事向我询问道。
“啊，没有。”我冷静的回应。
确实没有问题，以我在两部多年的暗杀经验判断，死者是自杀无疑。
只是他身上残留的打斗的痕迹，还有那不翼而飞的眼球……
趁他誊写尸检报告，我的手心亮起微弱的查克拉光芒，将那些暴露出个人攻击特色的痕迹一一抹去。
老大果然插手了。
也是，那个时候的任务应该是阻止叛乱之类的吧？如果事情能够得到妥善处理的话，老大还怎么对宇智波下手？
宇智波止水挡了他的路，在离开火影办公室的那一刻，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即使有人示警，这个人依然死无全尸，那么我呢？
如果有一天，老大发现挡路的人是我，他动手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丝悲悯之心？
我闭了闭眼睛。
“好了，审讯也没问题的话，宇智波鼬身上的禁令就解除了。”同事放下圆珠笔，哒的一声。
因为在宇智波止水出事时行踪不明，宇智波鼬受到了调查。
这就是执行单人任务的弊端，没人能帮忙提供不在场证明。
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我神色如常：“那可真是帮大忙了，我们正愁人手不够呢。”
审讯部小哥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是啊，最近忙得够呛，我们也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跟这位难兄难弟一起回到他们部，交完报告，我决定顺路把我们班的写轮眼大宝贝领回去。
最近政局动荡，任务量激增，暗部哪个部门都缺人，写轮眼这么好的审讯利器，万一审讯部想挖墙脚怎么办？
问清楚他在哪一间，我在附近找了个有光的地方靠着。
暗部里，我最不喜欢来的就是审讯部，铁门铁窗铁栏杆，有种在为日后要蹲的地方踩点的感觉。
从兜里摸出颗糖果，剥开含进嘴里，宜人的甜香很快在口腔里扩散开，冲淡了压抑的感觉。
自从开始跟鸣人频繁的见面，我的口袋里总装着小孩子吃的东西。像这种带小棍的圆球状糖果最近似乎很流行，听说攒齐包装纸可以换礼物什么的。
我把糖纸展平，小心地收回忍具包，打算下次拿给鸣人。
吱呀一声，旁边的门打开，宇智波鼬走了出来。
看到我，他好像有点意外：“……前辈？”
“是我，”我朝他招招手，“走吧，咱们回去。”
赶快走，我刚刚好像看到审讯部部长了。
宇智波鼬踌躇了一下，还是跟上来。
“我的任务失败了。”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
他的任务八成也跟阻止叛乱有关，而宇智波止水的死多少起到了震慑作用——这不，这两天宇智波一族消停了不少，所以失败了倒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想到这，我告诉他：“没关系，不会罚你去扫厕所的，顶多扣点工资。”
沉吟片刻，宇智波鼬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您……不怎么会安慰人。”
我：……啊？
我不是，我没有！
为了自证清白，我立刻把语气调成冷酷模式：“我只是陈述事实，没想安慰你。”
不要以为带着鸣人玩了几次我就能跟你握手言和，我也是很记仇的。
“你不要误会，我来是想赶紧把你抓回去分担任务，”我解释道，“不能我们在血与暗的深渊里挣扎，你在审讯部偷懒喝茶吧？”
说话间已经出了审讯部的地盘，我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最近任务真的太多了，卡卡西头发都要愁白了。”我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宇智波鼬沉默了一下，措辞谨慎：“卡卡西前辈的头发，似乎原本就是白的。”
不好意思，暴露了没上木叶六年义务教育，语言水平较低的事实。
我想了想，补救道：“呃，那个……愁黑？”
话音刚落，一只手伸进我的发间，薅住了我的头发：“嘛，让我听听是谁在编排队长。”
我抽了口气，正要说话，忽然觉得哪里有点违和。
等下，卡卡西怎么能薅住我的头发？
后知后觉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头，我这才发现，因为最近太忙疏于打理，原本短短的发茬早已脱离了板寸的范畴。
“我还有事跟他说，放你半天假，回去修整一下吧。”对宇智波鼬说完，卡卡西朝我露出了“和善”的表情。
我抖了一下，僵住了。
妈的，抖S。
“是。”宇智波鼬点了下头，离开了。
他走之后，卡卡西摸了两把我的头发，意外道：“我本以为你不喜欢他来着，这不是相处得挺好的。”
他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宇智波鼬相处得好了？遮起来的那只吗？
我：“松手。”
光哥也是有小脾气的好吧。
卡卡西果然把手放下来：“是，是。”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我嘴角多出来的纸棒上，又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道：“把面具摘下来我看看。”
我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怎么了吗？”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神色慢慢温柔起来，莞尔道：“果然有点像他。”
谁？
我更茫然了。
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卡卡西的同期和同事，我的眼睛亮了起来。
难不成是……
“四代目大人吗？”
他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还真是对老师念念不忘的。你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的，哪里像他了。”
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气质。”
卡卡西的眼睛翻回了三白眼。
干什么这种表情！我的气质有那么阴暗吗！
好气啊。
“说起来，除了那一族，村里黑发黑眼的人不算多，”他摸了摸下巴，适时换了个话题，“好像没怎么听过你说父母的事情啊。”
我勉强收住表情，正经道：“我是孤儿。”
卡卡西好像有点惊讶：“抱歉。但是你从前不是说过‘家里的老头子’之类的……”
“他啊，”我思考了一下老大在寻常人家的定位，“算是领养人吧。”
“这样。”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天累死累活，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的生活没过多久，上面决定组建新的暗部班。
这次队员从老大手底下出，队长就跟着调到老大手下，因此升职加薪的好事又没落到我头上。
我只要一句话就能召回去了，老大才不会为了我浪费一个宝贵的队长名额。
卧底没人权啊……
卡卡西敲了敲我蹲的木桩：“别磨牙了，真吵，你是松鼠吗？”
天藏从木桩旁起身，无奈道：“前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讲话啊？”
“不就是宇智波鼬被调进团藏大人手下当暗部班队长去了吗？”我没好气道，“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百合是没有前途的，天藏。”
一瞬间，天藏的表情变得很恐怖。
完蛋了，我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是这样的，自打宇智波鼬进了暗部，天藏就迷上了当前辈的感觉，天天对着人家嘘寒问暖的，搞得部里私下流传的读物又多了几本天藏子和鼬姬花前月下的。
老实说我觉得那本宇智波贵公子和清纯小姐天藏子的还比较写实，好歹宇智波鼬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男的。
“前、辈！”
呜哇，看看他那个表情，贞子都没这么可怕！
就在天藏即将对我进行黑暗统治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卡卡西最先反应过来：“是夕颜啊，有什么事吗？”
粉紫色的长发，水灵灵的眼睛，视线移到脖子以下，我不禁在心里流下感动的眼泪。
是女的，是真的小妹子！
“卡卡西前辈，从今天起我调入六班，请多多关照。”卯月夕颜的眼睛亮了亮。
我怎么觉得她这个眼神怪怪的？好像有点激动，有点兴奋，还有……“卡卡西妈妈爱你”？
忽然想起来，暗部私下流传的读物里，有几本卡卡西为主角的作者署名是“夕”，不会就是……
“嗯、呃！”
天藏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咔一下钳住了我的骨头，我的青筋一下子就爆出来了。
听到我控制不住的闷哼声，卯月夕颜的眼睛叮一下，更亮了。
行了，我知道了，就是她没跑了。
听到我的声音，卡卡西回头打量了一下我视线的落点，给天藏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地点点头，扣着我的肩膀就压走了。
孩子大了，不由阿爸了，我叹息。
到了僻静处，天藏迅速开口：“前辈，夕颜有男朋友了。”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
“我们把卡卡西一个人留在哪里真的没问题吗？”我忍不住问道。
为了让我们安全撤离，卡卡西以身饲狼，甘愿成为被近距离取材的对象，实在是好队长，真猛士。
＃今天也在心里为队长流下鳄鱼的眼泪。
天藏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
他捧住我的脸颊，迫使我看向他：“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前辈能不能想想我？”
“早就想说了，”他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虽然卡卡西前辈耀眼到连我也忍不住用目光追随，但是我总忍不住想，前辈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呢？”
四目相对，我在他那双黑黢黢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跟他一样的漆黑无光的眼睛。
“傻子。”我动了动嘴巴。
没想到会挨骂，天藏颇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也偏开了。
我抬起双手，同样托着他的脸，让天藏能够清楚的看到我眼中他那唯一的倒影。
“我的目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
和我一样从黑暗中诞生，却奔向光明的孩子啊，我怎么舍得把目光从你的身上移开？
若你得到幸福，落到我的眼中，仿佛那个小小的我也得到了同样的补偿。
于是我不断的，不断的追随着你的身影，纵容着你，包容着你。
“因为你是……”
我的救赎。
“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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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切又回到黑暗中。
我跪在老大身前，等待指示。
“宇智波鼬已经调到我手下的暗部班，暂时不需要你监视了，”老大沉吟片刻，说道，“回来吧，丁。”
我蓦地抬起头，却看到老大伸出手，将掌心搁到我的发顶。
“一直以来，你做得很好，”他抚摸我，如同安抚一只迷途的羔羊，“我对你，也如对甲一样看重。”
霎那间，温热的液体不断从眼眶中涌出，汇成潮湿的溪流，顺着脸颊滴下去。
原来我，并不是不在意这些。
只是，对不起，丁他，再也回不来了。
“宇智波鼬来了，你先下去。”
我深深地低下头，服从了命令。
其实宇智波鼬不是第一次来“根”，往早了说，他进暗部还是老大推荐的。两个人的对话听上去很和谐，像上司与下属，也像长辈与被器重的晚辈。
他到底知不知道宇智波止水的死跟老大有关？
我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就在这时，已经准备离开的宇智波鼬忽然抬起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仿佛散发着妖冶的光芒。
我被吓了一跳，很快镇静下来。
又不是白眼，黑灯瞎火的，能看出什么来。
第二天，现实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跪在火影室里，我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的鞋面。
不要吧，马上就要被召回去了，不会在这时候暴露了吧？
宇智波鼬，大晚上的不要用写轮眼吓人好不好！
“你好像每次来都很紧张？”一道饶有兴趣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
我咬了咬牙，又把脑袋往下低了低：“抱歉。”
三代目大人叹了口气，问我：“听说昨天团藏召见你了？”
完蛋了，要死了，宇智波鼬果然看到我了，我要不要直接坦白争取宽大处理算了？
好像挣扎了一辈子那么长，实际上只有一秒不到，我虚弱道：“是。”
“看来是你频繁地接触人柱力，引起他的注意了啊。”三代目的声音传过来。
诶？
我悄悄抬起头，就看到火影大人表情好像有点无奈：“你与鸣人的互动我都从水晶球里看到了，你很有分寸，因此我默许了。”
我就说呢，怪不得卡卡西不但没盘问我，还跟着我胡闹，原来是有大老板的支持。
不管怎样，我先低头认错：“抱歉，未经允许擅自行动，请您责罚。”
“既然如此，允许你将功补过。”火影大人站起来。
等下，我就客气客气，您还真罚啊？
我苦哈哈地低头：“是。”
“团藏一直坚持应该对人柱力进行严密的监控，掌控所有能够影响人柱力的因素，但我始终认为这样不利于鸣人的成长，”他走到我面前，“他召见你是否是为了招揽你？”
啊这，您对我们老大可太了解了，无缘无故召见人，还真的不是想处理就是想挖走。
鉴于我还能在这里玩心跳加速，我只好再次称“是”：“不过我没有回应团藏大人。”
这是实话，因为我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鸣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会用生命保护他。”
这也是实话，虽然说出来是有点冒险，有“会因控制不住个人感情对人柱力造成不良影响”的嫌疑，但是如果死在这句话上，我倒不后悔。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三代目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欣慰。
果然，三代目大人跟我们老大一样都是守财奴，对于我愿意用生命维护村子的终极武器非常满意。
正当我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三代目的语气严肃起来：“那么我命令你，答应团藏的要求，加入他手下的组织，监视团藏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等、等等！
我震惊不已，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何德何能？
您是不是有点太信任我了？
卧底卧回自己家去，我可太出息了，老大知道了怕不是会把我的脑袋剁下来挂到墙头。
收到我的目光，三代目大人微微皱起眉：“这是我经过多方考虑的结果，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他又缓下语气：“放心吧，鸣人会得到善待的，这点我向你保证。”
什么意思，用鸣人威胁我吗？
恩威并施，好手段，真不愧是我们老大永远的对手。
我咬紧了牙关，接下了任务：“是，必不负所托。”
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俗话又说，有人好办事。
于是在正式回到根之前，我先去联络了一下感情。
“乙！”
一脚踹开大门，我大喊一声。
门里站着一群小萝卜头，还有以为敌袭而警戒的乙。
“嗨，”我倚在门框上，学着卡卡西的样子，特别风情万种地跟他招招手，“我回来了。”
乙先是将我上下打量一遍，随后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你终于想通了，你想通了对不对！”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拖着条假腿，一把把我抱起来，跟拔萝卜似的。
我拍了拍这个傻瓜：“是被调回来了，只不过还没有交接完。”
乙把我放下来，又把我打量了一遍，沉稳了许多的面庞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正好，给我当下教具吧。”
我环顾了一下那群小萝卜头，兴致勃勃：“好啊，我还没当过老师呢，快让我体验体验。”
话音刚落，乙二话不说把我摁到了墙上，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双手抱头。”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从了。
“你们，”接着，就听乙对那群小萝卜头说，“知道未经允许擅自行动的最轻处罚是什么吗？”
这我知道，反正就是挨顿打。
正想着，就听到“咻”一声，一阵火辣辣的痛从背后蔓延开来。
咬着后槽牙把痛呼咽下去，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家伙在教“根”的守则。而未经调令擅自回来的我，还一脚把重要的物资——门给踹坏了，完全就是一个现成的“以身试法”的对象。
妈的，原来是这么个教具。
不等我继续腹诽，乙捏了捏我的脖子，声音冷酷：“还剩多少下，说！”
你少来，区区一个根，还想对我进行恐怖统治，暗部的人比咱这可怕多了好吗？
我暴躁道：“这谁他妈记得！”
“不记得了是吧，”又是“咻”一声，乙冷冷道，“报数！”
长进了啊乙，有种别掐动脉，有种别扼住我的呼吸。
“一！”我咬牙切齿。
你给我等着，咱们训练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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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假公济私，乙终于完成了他不可能完成的梦想，狠狠报复了我一次。
事后这家伙一面给我上药，还一面持续刺激我：“出去一趟规矩全忘了，我怕你过两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还有毒舌的天赋？
慢吞吞地从他床上爬起来，我咔吧咔吧掰掰指节：“我看我出去一趟你也什么都忘了，今天你想怎么死？”
接着，我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揍得至少三天下不来床，让他身体力行的回忆了一下被他丁哥支配的恐惧。
出了一口恶气，我又有点发愁。后背伤成这么个样子，我回暗部可怎么换衣服？
次日，披着斗篷跪到三代目面前，我俯下身：“三代目大人。”
“你去过根了？”见我裹得这么严实，三代目大人愣了一下，随后沉下目光，“受伤了吗？”
浑身散发着药味的我：“……是，他们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最近我在暗部没有任务，受伤只可能是在另个地方，三代目大人鼻子可够灵的。
他又道：“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表示无碍，说道：“我有要事相告。”
“说吧。”
吸了口气，我开口：“关于团藏大人的任何事情，我没有办法向您汇报。”
“没有办法？”三代目大人咀嚼了一下字眼，语气沉下来，“是不能，还是不想？”
顶着压力，我答道：“不能，我说不出来。”
要不是回去见了乙和那群小萝卜头，我差点忘了咒印的事情。
移开面具，我把舌头伸出来，将咒印展露给他看。
但凡加入“根”，这东西就跟生命如影随形，永远不能泄露团藏大人和根的秘密。
很快明白了咒印的作用，三代目的表情不太好看。
“我早该知道……”
片刻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罢了，用人不疑，我直接将任务的核心告诉你。”
“我收到了宇智波一族即将反叛的确凿证据，当时团藏也在场。”
“虽然我们在阻止叛乱一事上达成了共识，但是，我担心团藏会在那一族叛乱之前率先动手。”
“宇智波鼬虽然心有大义，但他身系多方，一旦出事恐怕会身陷其中，无法抽身。”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在团藏有任何动作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向我示警，能做到吗？”
我低头称是：“必当尽力而为。”
再次回到根部，我遇到了正要出门的宇智波鼬。
“看到前辈依然安好，我就放心了。”稍微打量了一下我，他说道。
原来他告诉火影自己在根见到我，是害怕我遇到危险吗？
我们的交情什么时候到这种地步了？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我依然有点动容：“啊，你也是，要注意安全啊。”
“是，我会的，”他微微颔首，忽然朝我鞠了一躬，“一直以来，谢谢前辈的照顾。”
“不用这么正式吧，”我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不禁后撤了一步，“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相处的机会还有很多。”
宇智波鼬极轻极淡的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说：“团藏大人并不似表面上……前辈，你万事小心。”
隔墙有耳，他的话点到即止，但我已经明了。
果然，宇智波止水的事情他知道了。
话音落下，宇智波鼬与我擦肩而过。有那么一刻，我竟觉得他好像走在刀山火海上。
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的感觉。
我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老大面前，我如往常一般单膝跪地。
“团藏大人。”
本能般，我又张了张嘴，最终却紧紧抿住了。
不能说。
事关鸣人的安危，我不能告诉老大三代目交给我的任务。
所幸老大没有看出我的挣扎，只是交待道：“去暗部销毁与宇智波鼬相关的一切物品，然后你在暗部的所有任务就结束了。”
“是。”
我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后一路狂奔，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三代目面前。
我再次单膝跪地，将老大的命令拆分成若干词汇，再转换成暗部代码，然后不带任何目的性的乱序念出：“物品，一切，宇智波鼬，销毁。”
说出来了。
我呼出一口气。
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说明老大已经交给宇智波鼬一个足以让他无法回到暗部、甚至身亡的任务。
他要防止宇智波鼬留下证据落人口实。
希望还来的及，我垂下眼，等待火影的指令。
三代目嚯一下站起来，对外面喊：“去找宇智波鼬！拉响警报，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他对我说：“去完成你的任务，别让团藏的起疑。”
我点头，消失在原地。
暗部倾巢出动，我逆着人潮摸进了空无一人的资料室，先烧了宇智波鼬的资料。
接着，我又来到储物柜前，打开他的柜子。
里面的物品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衣服、鞋子、武器、妈妈的便当盒……我将视线移到柜门上，忍不住将那张合照摘下来。
笑得多开心啊，鸣人的朋友。
鬼使神差的，我把这张照片揣进兜里，然后用火遁烧掉了柜子里的一切。
“你是谁？”
寒芒一闪，背后响起冰冷的声音。
“转过身来！”
彩带筒“砰”得一声仿佛还响在耳畔，我转过身，曾经的小小少年已经不再需要我送的蹩脚的礼物了。
摘下兜帽，任由他用刀尖挑开面具，当啷一声，我看到卡卡西骤然缩紧的瞳孔。
“光……”他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不……”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恐怕也是假的，“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笑。
无论是老大的任务，还是火影的任务，全部都是机密，什么都不能说出口。
见我没有开口的意思，卡卡西厉声道：“我查过了，你进入暗部前所有的履历都是空白，领养人一栏根本是空白，别想骗……”
“队长——”这时，门外传来呼唤声，“全员紧急集合完毕，就差你了。”
趁卡卡西分神的刹那间，我扔下一枚烟弹。
“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悄无声息的消失。
从今往后，去寻找真正的光吧，卡卡西。
皎洁的明月的照耀下，宇智波族地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尸体如同被宰杀的牲畜，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大片大片的血花妖冶地绽放在各个角落，如同那不详的眼睛流淌出的泪。
据说，宇智波全族只剩下两个幸存者，一人是刽子手，一人是他的弟弟。
视线逡巡着，我裹紧了兜帽，最终确认目之所及处一个活口都没有。
还是去晚了。
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之间，我捕捉到藏在另一个兜帽下的一抹腥红。
写轮眼。
那人穿着“根”的装束，游离在各个暗部小队之外，因为不属于同一系统，暂时没有遭到盘查。见我走过去，他怔了一下，却没有躲闪。
与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像提醒他“小心”那天一样，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嘴巴。
这是根部今晚的行动暗号，记好了。
把那张兄弟合照塞进他衣兜里，我将他留在身后，向根部的方向走去。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是前辈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鼬。
宇智波族地的巷道盘综错杂，到处都飘着血腥味。一路上我见到不少收拾尸体的暗部，只不过这些尸体最后是进了木叶的运尸袋，还是进了老大的运尸袋就不一定了。
撞了几回死胡同之后，我决定放弃老实走路的，就听到旁边僻静的巷子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空气摩擦的声音。
谁？
我警惕地向巷尾看去。
巨大的圆月下，黑色的长袍随风轻动，戴虎皮面具的人弯下腰，随着他的动作 ，漆黑的长发如松针般散开，轻轻摘取尸体上写轮眼的动作如同采撷鲜花。
好……
我睁大了眼睛。
好不要脸的一幕！
我们老大想昧下几具尸体都只好意思偷偷的拿，这家伙倒是挖得正大光明，问题是最后还不是要我们老大背锅。
无耻小偷！
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噌一下拔出刀。
别管你是他国间谍还是大蛇丸的手下，今天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听到金属摩擦刀鞘的声音，那人警惕的抬起头，面具上唯一的孔洞里露出一抹鲜红。
不好，是写轮眼！
把刀往腋下一夹，我拔腿就跑。
收回前言，谁爱留谁留，一言不合就抠同族眼睛的能是什么好货，疯了才会冲上去单挑写轮眼。
还有，说好的只剩两个人呢，这个是怎么回事？
必须赶紧报告给老大和三代目大人！
“啧。”
不等我往外掏信号弹，下一秒，人声已近在咫尺。看到瞬间出现在正前方的人影，我瞳孔骤缩。
时空忍术？
对方不给我反应的时间，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忽然伸出漆黑的棒状物，直直刺向我的脑门。
我就地一滚，灰头土脸地躲开，紧接着单手结巳之印。
“火遁——”
现在宇智波族地可以说是木叶最安全的地方，三代目、老大、还有我的诸位同僚们都在不远处，只要弄出点动静来……
“豪火、呜——！！！”
一瞬间，破土而出的枝条钻进皮肉，毫不留情地贯穿了我的身体，从骨缝里血淋淋地伸向天空。惨叫全被勒紧的枝条捂在了口唇间，我浑身抽搐着，徒劳地睁大眼睛。
木遁……怎么会……
一片糖纸飘下来，沾着我的血。
是忍具包被戳破了啊，真可惜。
这样想着，滚烫的液体不停从眼眶里涌出来。
明明好不容易才从“丁”变成“光”，从工具变成人类，明明才刚刚开始学着按照自己的想法行走在人世间，明明已经决定要为了他们好好活下去。
明明！明明！
明明……
“神明啊，”视线中，那明亮的圆月已然变成不详的血色，我怨恨着，冷笑着，“是不是正在嘲笑我，告诉我不配拥有美好的一切。”
若能再世为人，哪怕是神明阻碍我得到幸福，我也一样——
杀！
失去意识前，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对方放大的面具。
“哦？真是一张有趣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双面间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