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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7 ...


  •   白图醒过来的时候,仿佛又死过一次的感觉,有一瞬间她都以为自己再一次重生了。

      缓过神儿来,终于看清四周。

      “爹,她真的醒了!”

      白芍的声音带着惊奇。

      黑衣人坐在角落里搽剑,瞅了一眼,十分淡定的说到,“说了她死不了的。”

      白芍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啧啧啧……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是不相信,这血蛊果真是个至宝,圣巴教的圣女果然是金刚不坏之身,胸口被捅那么大个洞竟然还能活下来……啧啧……”

      白图默然的坐起来,看看自己身体的情景,胸口先前被刺的那一剑早已愈合,仿佛做了个噩梦一样,只有身上的血迹证明那一切的真实。

      而那血迹早已干枯成壳,由此可见自己估计昏睡三四天了。

      再看看四周,显然,由那熟悉的红泥和石头块儿,她应该能确定还是在地道里,但此处由更为宽敞,尤其是困住她的角落,甚至设计了一个甚为精巧的铁笼子,而她正在这笼子之中。

      她摸向袖中的手一空,心中一松,好歹八荒逃了出去。

      白图看着白芍像是话着家常的说到,“你何时知晓我身怀血蛊的?”

      白芍随即坐在地上嫣然一笑,“你猜?”

      白图撇撇嘴,“想必你也就最近才知道的?凭你爹能把你放在青楼妓院这么些年,可见你也就是罗生门里一打杂的角色。”

      白芍眼神骤变狠厉,要不是隔着铁栏杆,她估计还想再戳她一剑。

      黑衣人咳嗽一声喝道,“白芍!”

      她双目狠狠瞪了白图一眼,终还是退到石壁上。

      黑衣人轻蔑的瞥了她一眼,“你也不用旁敲侧击了,老朽可以直接告诉你,当年在阳起救你进地道的那一刻我们就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

      他故意强调的那个“我们”,叫白图心中轰然,果然,阳起一开始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你真的以为你困住我就能拿走血蛊?”白图轻蔑道,“没有我的心甘情愿,就是划破我的丹田,血蛊也不会离开。”

      白图始终记着他那时候说的,自有办法。她不知道他所谓的办法是什么办法,但当年母亲告诉她的确实是只能自己心甘情愿才能过渡血蛊给他人。

      正如她的血蛊,就是她的母亲心甘情愿过渡给她的。

      但她又心有所忧。

      母亲留给她的那本书,貌似伤情公子画册,实际上里面却大有乾坤,那些隐藏在线条边看似无意的圈圈点点实际上是一种文字。

      那是圣巴教独有的文字,尽管很多内容隐晦难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便是鬼洞族对圣巴教一直不怀好意,伺机而动。

      鬼洞族又知道些什么呢?

      白图心中隐隐不安。

      面前黑衣人一副高深莫测,志在必得的模样。而白芍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怨毒眼神。

      她撇撇嘴,安安稳稳的靠着牢房石壁闭目养神。

      不见阳起,估计他是出去探查消息了。

      果然不一会儿,阳起悄然回来。

      “阳起!”白芍欣喜的喊到,站起身查看他,“还顺利吧!”

      白图撇撇嘴说到,“他当然顺利了,他又不像你们,画像贴的到处都是,被通缉,他出去自然无恙。”

      白芍恨恨说到,“我们就算被通缉也无碍,不像那雪衣侯,这会儿也该咽气了,你就等着哭丧吧!”

      白图面不改色,“他咽没咽气还真不好说。”

      阳起看了白图一眼,也不理睬白芍,直接走到他师父黑衣人跟前低声说到,“师父,外面戒严了,侯府一切如常,我没探到什么消息。”

      那黑衣人不冷不热的瞅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根本没心思打探!”说着站起身,“白芍,看好了,别让人跑了。”
      这话说的是白芍,听的人却是阳起。

      “嗯,爹,你小心点儿!”白芍殷勤的嘱咐着。

      白图心中暗道,可见这处地道依旧没有离开云中郡。阳起管黑衣人叫师父,而白芍管他叫爹,但明显黑衣人更关心的是阳起。不知道他们三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白芍先前还说她杀了她大姐,大姐又是谁?

      尽管诸多疑问,可白图看着阳起忽然不知从何问起。

      此刻的他坐在地道边靠着石壁若有所思,那双烟雨蒙蒙的细眼依旧那么熟悉,可白图此刻看来竟是那样的陌生。

      “阳起,你饿了没?”白芍殷切的凑了过去,从怀里拿出一个白面饼子给他。

      他撕了一块咬了一口,咳了几声问到,“有茶没?”

      白芍一听急切的说,“有,有,我上去烧。”

      临出转角的地方忽然回头狐疑的看看牢里管着的白图又看看阳起,犹犹豫豫的问到,“你不会支开我,放走她吧?”

      阳起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说到,“你就在上面,我难道往侯府里跑吗?”

      白芍想了想,娇俏一笑,“瞧我糊涂了!”
      这才安然离开。

      那一番话白图心中立即明了,看来这地道另一个出口就在上面,显然是一处有掩护的地点。

      宗政明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想到那个总是一身白衣胜雪,衣袍华丽绣花的男子,他是那样运筹帷幄,高不可攀。
      他得到府中新塔着火的消息赶回府内,直奔小花园,显然他如她一样,早已怀疑罗生门挖了地道,而入口很可能就在小花园。

      但那一刻他为了她毫不犹豫进了地道……

      白图抱着膝盖,俯首埋面……

      阳起默默看着她蜷缩的身影,牢笼里更显纤瘦单薄,幼兽一样无助
      他默然凝望。

      白图忽然问到,“当初我和你说我想去镇国侯府当侍卫,是不是正中你下怀?”

      阳起眸光闪烁间,白图已然明了。
      她笑容凄美的环视四周,“这地道想来挖了也有七八年了吧,”在地道里生活那么多年,她只要稍稍留神就能断定出这地道建成的年岁。

      阳起看她目光扫视这些石苔,牢笼锁链锈迹之处,心中顿时想到她的意思。

      她无声冷笑, “你我那时也不过是十二岁年龄,你竟然还十分惊讶我的决定,表现的忧心忡忡,说什么我年小人微,万一一个不甚翻了镇国侯府府规会被打死,呵呵……如今想来,你当时心中却是乐开了花,面上却难为你了,表现得那么不同意,甚至还劝了我几天几夜。”

      阳起张张嘴,欲说无言。

      白图看他这副样子心中更气,“怎么不说话,还是无言以对?你早已算计好了今日,地道都提前挖好了,我真不明白,若是我在侯府永远做个默默无闻的小箭卫,那岂不还辜负了你一番心血?”

      阳起看着她,狭长的细眼中带着些许的哀愁,长长的睫毛在石壁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华,“小白,你终还是让他注意到了你,而他终也是为了你进了地道。”

      白图鼻头忽然一阵酸楚。
      是啊,那样一个骄傲的人。

      她忽然想起那一次他故意拿八荒要挟她承认偷面皮的时候,宗政明月唇边掀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那恍若罂粟绽放的笑容她如今竟然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忽然想起那一次营地里,她和他坦白她是重生的时候,他沉静坚定的眼神和她说不离不弃……

      忽然想起每日午后在书房里,她为他拧好面巾搽拭那双洁白如玉,长指如修的双手,然后坐在矮几边泡茶……

      忽然想起湖中新塔那一夜他带他去看九毒圣水,和她说若是有一天他再中了黄枯草,她一定要拿这九毒圣水救他……

      不知道为何,在这阴暗潮湿的地道里,她脑中所想的竟然都是在侯府的点点滴滴。

      她丝毫没有想到自己此刻的境况,挥之不去的都是宗政明月骄阳似火的凤目明眸……

      他美轮美奂的容颜竟然是那么清晰深刻的留在了她的脑中。
      反倒是曾经那些在西蜀皇宫地道里的那些岁月,幻象烟云一般难以捉摸。

      曾经以为最亲近的人,原来早已步步为营,曾经以为高不可攀的人原来早已融入她的生活……

      阳起望着她一副失了心魂的样子,说到,“小白,将你关在牢笼里也是为你好。”

      白图点点头,“是的,谢谢你,若不是管在牢笼里,白芍一定再将我心口捅一个窟窿出来。”

      她说这话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样的她叫阳起看着心慌。

      他跪跌在牢笼前,看着她,满腔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白图愣愣望着他问到,“你的师父是鬼洞族幸存的少主,你又是什么身份?”

      阳起呐呐半天,终是说到,“我是师父的亲生儿子!”

      白图暗道,果然,他也是鬼洞族的。

      “你们鬼洞族和雪衣侯究竟有何深仇大恨,无数次的刺杀阴谋。”

      说起雪衣侯阳起面色一变,“灭族之恨,你说是不是深仇大恨?”

      “你们鬼洞族二十年前灭的族,和他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的母亲就是我们鬼洞族的人。”
      白图一愣。
      “他的母亲背叛了我们鬼洞族抛弃了我的父亲,为了荣华富贵嫁给了镇国候,为我们鬼洞族惹来灭族之货,这个仇不该他这个做儿子的来偿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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