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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安如 ...

  •   此时,S大艺术学院美术系!
      一个矮小的女孩儿在楼道上奔跑,可爱的面容上带着愉悦的笑,她径直跑入了一间设计室,兴奋地叫嚷,“辛怡姐,橙子姐说孟如姐答应拍摄了,就在刚才来了消息。”
      连连三个姐逗得沈辛怡强强忍住笑意,好不容易才保持住那副严肃的表情,安排任务,“一会儿把设计的衣服打包好,我来填写地址和号码。”
      “好。”卓雨琴依旧是那副高兴的笑脸,模样格外乖巧。
      沈辛怡推开椅子,站起身来,一身黑色西服犹显精明干练。“走吧,我们去201室。”简单地把话撂下,她便径直走向门口,卓雨琴匆匆跟上,伴着小跑的节奏。
      雨琴是大二生,一入校便和沈辛怡成为搭档,但无奈对方气场太强,往往让人看出一种老板和助理的感觉,可雨琴性子单纯,从未在意过这些。老实说,辛怡除了对她严格点,其实是个心肠很好的人。
      两人途径美术室之时,里面不凑巧地传来“噼里啪啦”“哐嚓”等一系列东西摔碎的声音。沈辛怡不悦地拢起了眉角,卓雨琴也敛去了笑意,无可奈何地解释道,“是安如,她已经在里面待了一整天了,这次比赛二等奖,对她的打击很大。”
      “技不如人,怪得了谁。”沈辛怡口头上不留情面,但眸中明显渡上了担忧之色,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看向雨琴,“去把冉逸琛找来,这时候只能靠他了。”
      卓雨琴认真地点点头,她就猜到,辛怡姐不会坐视不管。
      等雨琴跑远,沈辛怡望着那抹背影暗自神伤,“林安如,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要这么多人为你担心,你才知足吗?”
      卓雨琴到达音乐系时,冉逸琛正在训练钢琴,她根本无暇欣赏这天籁之音,只气喘吁吁地冲着那背影,声如惊雷――
      “逸琛学长!辛怡姐让你去看看安如。”
      闻言,弹琴的手蓦然停住,冉逸琛站起身来,眼神担忧,也不问何事便急急走了出去。
      个个都是行动派啊,卓雨琴抚着起伏的心脏暗暗腹诽,至少等等她吧!
      来到美术室,冉逸琛倒不再那么急躁,他轻轻旋开门把,入眼一片狼藉――满地的画板画架,还有几张被撕得破烂不堪的画纸,黑色的地板仿佛被铺上一层雪花,那个浑身上下凌乱不堪的人儿坐在白雪中央,黑发覆盖了哭红的双眼。他突然脚步顿住,心里狠狠一扎,疼得他不知所措。
      “安如,对不起。”他慢慢上前,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着急再次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泪水渐渐迷蒙了双眼,他只能道歉,只能怪自己没能在她最绝望的一刻陪在她身边。现在是,从前是,一直都是……
      林安如闻声抬头,原本灵动的双眼现在只剩红肿,眸光不带一点生气,犹如万丈的崖谷,冰冷绝望。
      “为什么?”她望着他,不落一丝感情。冉逸琛在她面前停住,凝视着那双眼眸,缓缓地却,一膝着地。
      “为什么?”她依旧在问,声音已有了颤抖,“冉逸琛,为什么我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这么难呢?我是不是,太不懂满足了?”
      心忽地一疼、他死死咬住了唇角,倾身将她搂入怀中,“安如。”他没有回答,只轻轻叫了她的名字,低沉而又哀伤。
      “我要的不多,”林安如的情绪并未平复,她趴在冉逸琛的肩头,低低倾诉,“我只想证明我自己,我的选择没有错,可是为什么我做不到,为什么我还是输了!”说到最后,她再次激动起来,身子开始剧烈颤抖。
      突然,她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了冉逸琛,黑发凌乱地扑在脸上,歇斯底里,“我不要你抱!我不要你的同情,不要你的愧疚,我什么都不要!我知道我相貌不如姐姐,你永远不会正眼瞧我。我也知道我才华不如姐姐,她聪明,她有天赋,但我连连最拿手的画画都比不过别人,我知道我丑,我没用,我就是一个怪人,谁也不会喜欢的怪人……”
      “安如,不是这样的,你不丑,你不比孟如差,我也不是同情你……”冉逸琛着急地解释,激动得落下两行清泪,他伸出手臂想揽住安如。
      林安如挥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冉逸琛的话被她主动挡在耳外,一字也没有记下。
      冉逸琛跟着站起,身影显得有些狼狈,他一个跨步上前,再次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脸埋入了她的发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该说些什么,该怎样弥补对她的亏欠。他只知道,他的心再一次疼得无力,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狠狠捏住,直至粉碎成渣。
      他只能抱住她,既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你放开我!”林安如一心想逃离这个怀抱,但无奈力气耗尽,这男人却环得她那么紧,那么牢。
      曾经,她有多么渴望他的怀抱,为什么是现在,在她的幻想烟消云散之际,他把她想要的东西给予了她。她不再乞讨,她想丢掉一切重新来过,可施恩的人回来了,并把钱大把大把地塞给她,根本不管,她是否需要。
      冉逸琛就是这个可恶的、施恩的人。
      “冉逸琛你给我听清楚,我不爱你了,知道了吗?”她语气冷若冰霜,字句都是酷刑。
      听的人狠狠一怔,随机抬起头来,垂眸望进她的眼,诚恳又真切,“可是我爱你,林安如,不是同情,不是愧疚,我爱你,安如。”
      在两年前听到你自杀的消息时我才明白浑身那种刺骨的痛叫做爱情。对不起,我在尽我所能弥补,却没能挽回你死寂的心。
      “我不会信的。”她瞳孔一缩,双手紧紧握住。她在一遍遍地麻痹自己,不能相信,不能再陷进去,不能再受伤害。
      “我会让你信的安如。”冉逸琛轻轻地、缓缓地诉说,双臂渐渐放松下来,却依旧是搂住她的姿势。
      林安如沉默不语,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但明显的是,她已然平静,不再挣扎,不再抗拒。
      爱一个人,就算抹除了对他的感情,也仍会有一种自觉的依赖性,因为身体往往比心灵更加诚实。
      许久之后,怀中的人儿眼帘禁闭,呼吸趋于平稳,冉逸琛才小心地将人拦腰抱起,走出这个昏暗的压抑的地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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