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暖与曦》芦苇苍苍

27、27.约会

　　下课之后白予曦走入了围观球赛的人群，学生会并没通知新闻中心跟进，应该只是个很小的比赛，就是围观的情况挺热闹的。
　　去的时候林哲思的队伍已经领先了19分，另一个队伍计分牌上写着法学院。
　　球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很专注，但白予曦总觉得，林哲思的专注更为透彻，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联动爆发。
　　这让她想起了一句话——真正的强者是能够共赢，以一个人的力量去激发团队的凝聚力，让每一个人都互相需要。
　　和他打游戏的样子很像。

　　加油声就在耳边爆发，尖锐的声音太过刺耳，白予曦往后偏了偏，也用双手在嘴边比了个喇叭，跟着计算机学院的啦啦队一起呐喊，“加油！计算机！”
　　声音汇成一片。
　　伴随裁判的长哨，原本还攻防不下的男生们逐渐停下，默契地轻拍或握手，各归各队。
　　周围又是一片欢呼声。

　　白予曦走过去将矿泉水递给他，他接过拿在手里，一切都自然而然。
　　“结束了吗？”
　　在原本就炎热的天气里奔跑竞技，林哲思整个人像被热水浇过了一样，浑身散发着热量，汗水顺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经络趟下。
　　“嗯。”
　　没想到林哲思打球也挺厉害的，尽管白予曦并不了解这些球类运动，只是觉得自己打起来有些难以把控，但林哲思的动作和速度，让她想起了假期里和爸爸在体育频道看过的NBA里的队员。
　　用专业来形容再适合不过。
　　“我来了没一会儿……”白予曦轻挠脖颈，有些遗憾。“这就结束了啊。”
　　林哲思笑笑，拧开矿泉水瓶，“师姐喜欢看球？”
　　喜欢看你。
　　这是白予曦第一反应，但她迎着林哲思眨了眨眼，“其实也看不太懂。”
　　“没关系，看我就好了。”
　　白予曦看着林哲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这句话，仰头喝水。
　　颀长的颈部线条和因为吞咽而颤动的喉结泛着汗液，阳光一晒就镀上了一层性感的颜色。

　　白予曦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哲思用手背轻擦了下嘴角，偏过头笑，“师姐，我们约个会吧？”
　　白予曦愣住，这好像比她所知道的邀约方式都直白，“好……啊。”
　　林哲思看着眼皮底下细茸茸的发旋，问道，“待会有没有时间。”
　　“待会有一堂英语课。”白予曦说完自己都有点失落，下一堂就是英语课，不过自己英语基础还不错，偶尔请一次假应该没啥问题。“我可以请个假。”
　　“不用这么麻烦，就在教室好了。”
　　白予曦懵了，“在教室做什么？”
　　“我和师姐一起上课，顺便补一补英语啊。”
　　“哦这样……”
　　嗯，是她想多了。

　　从运动场走到教学楼有些远，白予曦和林哲思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白板上写满了知识点，任课老师是个三十五岁的成熟女人，姓方，刚好过肩的波浪卷长发，着装很正式，戴着金丝框眼镜，一副严谨的模样，翘着腿坐在讲台上看ppt。
　　教室里都是白予曦班上的同学，一同上课的还有另一个班，都是同个学院同个专业。

　　上课铃打完之后方老师就站起来回顾知识点，直入主题。
　　白予曦从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把课本放到她和林哲思之间的桌面。林哲思前后翻了几页，发现每节课的知识点都有标注和记录，他看身旁埋头抄笔记的白予曦，小声道，“师姐每节课都这么认真的吗？”
　　白予曦用笔帽戳着下巴，又在本子上勾勾写写，低声，“还好啊。”
　　因为学起来有兴趣，投入会快一些。
　　林哲思伏到课桌上，侧头看白予曦，“有空教教我。”
　　白予曦惊讶，“你要学什么？”
　　林哲思懒洋洋道，“师姐哪课成绩最好？”
　　“……”白予曦看着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老师，认真分析，“除掉专业课，别的必修课只要理解主要内容也没有太难记的地方，英语语法大半都是高中的知识点，就是单词量和阅读内容多了一些……不像数学还需要套公式还分解题方法。而且你不是理科吗？”
　　林哲思忍不住低笑，他刚才随口搭的话，没想得到这么认真的回答，“你就直接说不教不就好了。”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文科类没有哪课是有必要跟别人学的，老师会把必要的知识交给你，但上了两年大学才发现这些都是自学的效果最好。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白予曦终于转过头来，一脸诚恳的看着林哲思，补充道，“你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
　　林哲思挑眉，怎么有种被当成小孩子说教了的感觉。他淡淡道，“师姐都这么说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台上的老师布置了任务，白予曦低下头阅读材料。
　　她想了一会还是轻声道，“要不你教我篮球吧……我今天学起来感觉有点难。”
　　“啊。”林哲思回想起来，拉长的声音像一声长叹，“我看到师姐用脚尖接球。”
　　“嗯……”原来被发现了啊，那个时候林哲思看起来明明就一直在认真打球。
　　“每周这个时间上体育课吗？”
　　“嗯。”白予曦把选择题做完，也过了一分多钟。“上学期选课选的晚，只剩最早的一堂篮球课。”
　　……
　　“嗯。”
　　……
　　一堂课闷闷沉沉，前排的都提着笔在认真做笔记，越往后趴下的人就越多。
　　做完题，感觉周围莫名安静，转头一看，林哲思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的红色球衣里边还有一件黑色短袖T恤，从白予曦的角度能看到黑色T恤前片那个耐克logo的勾尾。早上出的一身汗也早就被晾干了，皮肤状态看起来很好，眉峰冷硬浓烈，圆寸头干净利索，头颅盖那片头发长了一些出来，太阳穴位置的发区剃了个直角线，往下的部分还能看出点皮肤，一起呈现着刚冷的青灰色。
　　从未见过这么适合留圆寸头的男生，林哲思真的算是唯一一个。

　　“题目都做完了吗？”方老师走下来，左右看看，有学生问到她便会做简单解释。
　　过了会又说道，“这些题里面有两个语法难点，大家看ppt上的讲解，先记一下，我们下节课会详细讲到。课后有疑问的可以发邮件问我。”
　　走到最后白予曦的那一排，看到白予曦咬着笔认真做题，方老师扫一眼本子上的答案，轻点了一下头。抬眼看到白予曦身旁熟睡的林哲思，皱着眉，却没有把他叫醒。
　　回到讲台上的方老师瞄一眼手腕，翻开点名册，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扫视课堂，“还有五分钟下课，我们来点个名啊。”
　　“……”座下的学生们都庆幸中带着唏嘘，方女士这学期每堂课都有点名，看来以后的英语课都不好逃。
　　……
　　一个不漏的点完名，无故旷课的，请假的都没能逃过方老师的黑名单。
　　“今天还是挺意外的，我的课很久没有别的班的学生来旁听了。”方老师喝了口茶，站在讲台上整理教案。语气平缓却还是夹带了一丝警告，“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啊，下次如果还是过来睡觉，我就直接把人‘请’出去。”
　　话说完，那些无精打采趴在桌上的学生都把背挺了起来……
　　课堂上的学生都纷纷左右张望寻找那个被“点名”的罪魁祸首。
　　感受到周遭汇聚过来的目光，白予曦直着背，面色如常，继续看着另一篇材料。
　　连前排三个拼命朝她挤眉弄眼的舍友她都没看到。
　　下课铃声响起，方老师最后说了句，“下课吧。”拎着教案和水壶一刻不缓地离开教室。

　　林哲思还在睡。
　　白予曦也不着急，干脆就把那篇阅读材料看完再说。
　　路过的同班同学或多或少都投来暧昧的目光，白予曦视若无睹。

　　写着写着，白予曦伸了个懒腰，下巴抵在课本上，闭上眼，心想着这个点饭堂肯定很挤，再歇半个钟就把林哲思叫醒。
　　这个午间难得的安静，蝉声远远叫着，此起彼伏，总让人觉得催眠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