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暖与曦》芦苇苍苍

22、22.初约

　　白予曦这顿饭吃的相当坎坷。
　　墨墨小兔阿粒三人全程轮番跟她剖细节、对话、心理活动，恨不得拿出小本本给她写个自传出来。
　　最后白予曦还是决定冷处理，“没有了，再问可真的是瞎编的了。”

　　她跟林哲思可是两个小时前才在一起的。去哪里憋那么多粉红色花絮出来。

　　吃完饭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站在饭堂门口，小兔有些惋惜地给白予曦整理衣襟，“等会不去约会吗？我们今天花了这么多心思给你打扮。”
　　“虽然是瞎几把撞上的巧合。”小兔喃喃地补充。
　　白予曦低头看着漂亮的白色小裙子，想起脸上也化了点妆呢。
　　平日总是素面朝天，难得精致这一次，好像真有点想让林哲思看到。
　　也就一点点而已。
　　老道的墨墨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打个电话约他散步呗，实在不行打炮也成啊。谈恋爱跟学习和工作不一样的诶，随时随地，不需要计划交代那么多啦。真呆！”

　　白予曦为她暴露的言辞抽了抽嘴角。
　　前面那句……以后再说。
　　但后面一句她不甚认同，无论什么事情，计划和交代都是必要的。至少她的是。
　　既然林哲思的朋友特地过来找他，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能空出时间来吧，要真的为了无关紧要的事打个电话去旁敲侧击，那见不见他反倒也不是白予曦想要的结果了。
　　所以，“他有约。”

　　“那好叻，都陪我去买点装备。”阿粒爽快接话。
　　“什么装备？”小兔一脸莫名。
　　“就……”阿粒指着小兔的一身裙子，又回过来对着自己的屌丝装上下晃了晃，有点吃力地眯眼回想，还是一时没转化过来，“就这个，装备啊。”
　　小兔双眼一闭，径直走人。
　　衣服就衣服呗。装备。
　　*
　　说是去买衣服，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就在学校附近的几间小众的服装店逛一圈，没一会就接到了林哲思的电话。阿粒换了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看到白予曦捏着手机含笑走出了店门外。
　　这笑里的春意盎然怕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瞧瞧那股子酸臭味。”阿粒对身边的两个招摇少女说道。
　　……
　　白予曦站在外面接电话，抬头看了眼天色，听到林哲思低低的嗓音，“在和朋友逛街？”
　　“嗯。”白予曦惊讶，左瞄右瞄，“你看到我了？在附近么……”
　　林哲思笑，“嗯，你正对面网咖楼下。”
　　街道两旁是昏暗的路灯好稀稀落落的绿植。穿过两车道呼啸行驶的车辆，白予曦抬眼就看到对面顶着圆寸头的大高个。
　　一手支着手机，一只手插在运动裤兜里。
　　“看到你了，在那等我一下。”
　　白予曦转身走进服装店，不到一分钟就从里边出来，走向不远处的斑马线。
　　服装店门面用的玻璃橱窗，几个女生贴在玻璃上往外盯梢，依然是啧啧赞叹。

　　“予曦啊予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回想白予曦吃饭的时候说过的——林哲思是通过竞争入了新闻中心到今天的在器材室告白。小兔摇摇头，有感而发，“人高腿长颜又好的新鲜血肉，贴着脸送上来，我咋没碰到这么好的事情。”
　　“神经。”阿粒轻推小兔脑袋。
　　“喂，那可是林哲思，他在你们电竞圈有一大批狂热粉丝你知道不？”墨墨广识天下，虽然不懂游戏，但对某些焦点略有耳闻。她皱着眉使劲回忆道，“就我大一那会，我有个朋友特别迷他。因为他还给他弟直播间刷了上万礼物。”
　　上万？阿粒眉头搅成一团，“人民币吗……？”

　　*
　　看着就在正对面，实际上白予曦还是走了一小段路。
　　她胸口轻微起伏，为了能在看林哲思脸的时候不那么吃力，隔着一码的距离就停了下来，然而看到神情闲适状态轻松的林哲思，忍不住脊背一直，颇有些认真，“林哲思。”

　　一不小心就拿出了开会时的姿态。

　　谁知才开了个头，林哲思没有给白予曦轻松仰视的机会，走过去将手揉进她细软的短发里，将她按到自己身边。
　　这个身高差瞬间让白予曦刚刚的气场分降到负值。

　　太过亲密会干扰自己的思路，影响整体表现。这么想着，感觉脑袋里有一种力量在和林哲思拉她的方向对抗……

　　林哲思也感觉到了，很随意地将手拿开。
　　“师姐今晚没有打算找我吗。”

　　白予曦轻摇头。
　　“你有朋友来，我想等你忙完。”

　　“我不忙。任何时候都有空。”林哲思直截了当。

　　可是她的大一好像不是这么闲的啊……白予曦拧眉，想起来林哲思刚是在网咖楼下出现的，所以——“你朋友是来找你上网的？”

　　“嗯，他还在楼上。”

　　原来还没走啊，白予曦默。
　　林哲思秒读白予曦的想法，在这方面并不存在选择，“不用管他，走吧。”

　　瞟了一眼林哲思，脑海里快速自动弹幕“王者”“大神”“完美操作”“星神的哥哥”“职业选手”“了解欠揍弟弟的梦想 ”balabala……
　　思路一打开……白予曦就走不动了。

　　之前在老家的网咖看过路人打游戏大喊大叫激动的样子。
　　见过白明翰晋级失败时不甘的恼怒的样子。
　　阿粒操作中被干扰时压抑的暴躁的样子。
　　突然很想看林哲思打游戏的样子啊，应该会和游戏中一样从容冷静，胜利的时候一副赢得都麻木了的表情吧。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都在网咖楼下了，白予曦啊了一声拉住林哲思的衣角，“要不我们也上去吧。”
　　林哲思站定，似笑非笑地看着白予曦。

　　“我就随便说说，你要是不想就算了。”反正她的出发点也不太好，心虚。

　　“带身份证了么？”

　　嗯嗯嗯。
　　白予曦乖乖点头。这个时候倒是有点像一个乖巧的小女朋友了。

　　这是白予曦第一次在网咖开机上网，还没上大学的时候总会觉得把身份证交给这样的场所登记存在着很大的隐患，后来身边的网瘾少年少女多番科普，渐渐地消除了这个戒心，接受了这种正规流程……对某些方面的观念，白予曦真的是遗传性的保守。

　　前台是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长发妹子，见林哲思又上来了，还带着一个化了淡妆看起来还是在成年边缘游走的女孩子，笑容可掬，“开机需要身份证登记。”

　　白予曦把身份证递过去，前台录入的时候内心讶异，看不出来这女孩子年龄比她还大呢啊。但很快又露出敬业的微笑，“账号是身份证号，密码1到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