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七章 ...
-
接下来的日子，葛萧然一直留在凌霄院养脚伤。
想想也怪，在这数日萱萱就那么昏迷着没有醒来。
她一直蒙着脸，南宫千夜也没有要求她露出面容，在这点上，葛萧然承认他是君子，但并不表示她相信这个小白脸种马不是在欲擒故纵。既然如此，葛萧然也不去顾及什么，反正对方尚未见过萱萱的长相，想必今后也不会去找萱萱麻烦。
在凌霄院，他们依然过着各自的生活，葛萧然会在院子里四处闲逛，当作复健；而南宫千夜也不曾再来打扰她。
只是葛萧然的房门前，定时会出现伤药和饭菜。葛萧然一直很纳闷，这个院子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些饭菜又是谁做的？难道是那个小白脸种马？应该不会吧？
这日夜里，葛萧然辗转反侧，想必现在火鹤宫已经闹翻了天，但是为何几天过去了，都不见有人来寻找？哈！葛萧然你也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谁会把你看的那么重。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葛萧然自然知道这琴声是来自谁，这整个庄院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就只有他了……
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葛萧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可是琴声太过优美，葛萧然的身体仿佛也不听自己使唤一般，随着琴声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
月光泻下，将男子的身影柔美地拉长。夜风吹过，青丝抚过俊朗的脸庞。腰间没有佩戴玉鹤，但是腰身后插的折扇上吊着一款碧绿翠玉。
白衫翠玉，这仿佛画儿一般的场景，令葛萧然失神，她不禁再次感叹道：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仿佛感觉到什么一般，男子抬眼回眸，看向葛萧然，轻柔地开口，“萧然？”
站在暗处的葛萧然被他这么一叫不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叹息道：但依然是妖孽一枚。
葛萧然见无处藏身，只得走出回廊的暗处，清了清嗓子，“南宫先生会弹琴啊。”
虽然依然蒙着脸，但是在朦胧的月光下，葛萧然的眸子显得分外清亮。
此男子自是南宫千夜。
南宫千夜淡淡地笑了笑，柔柔地开口，“不知是否打扰姑娘休息。”
“没有。”葛萧然走了上来。
接着，南宫千夜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一个人抚着琴。
“不知道你和雪儿哪个琴艺更好？”葛萧然不觉有感而发，之前听过冰雪儿的弹奏至今余音绕梁。
“萧然听过雪儿抚琴？”南宫千夜没有停下手，淡淡地问道。
“嗯，在火鹤宫。”葛萧然是一个懂得欣赏音乐之人，不然当年她的代号也不会叫DIVA。
“是嘛。”南宫千夜继续道。
“你的琴艺那么好，我却没有什么可以助兴的。”葛萧然感叹，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唱一首助兴。
“助兴？”南宫千夜停下手，淡淡地笑道，“姑娘有此雅兴？”
“嗯。”葛萧然笑得眼也弯了，“请叫我音乐的精灵！”
“音乐的精灵？”南宫千夜不解地看着她。
“唉，就是喜欢音律的意思。”
葛萧然只要遇到音乐整个人就很兴奋，果然是个麦霸。
“那萧然可会乐舞？”南宫千夜问道。
“跳舞吗？”葛萧然反问道。
南宫千夜点头，“是。”
葛萧然就觉得南宫千夜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没啥乐趣，整个人淡淡的，不过会弹琴令她对他刮目相看；所以眼下也顾不得避不避嫌了，“跳舞的话，我倒是会一点。”以前为了任务学过一点，虽说是为了任务，但她还是喜欢的。
南宫千夜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比如钢管舞，印度舞。”葛萧然表情严肃地说道。
“钢管舞？印度舞？”南宫千夜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啊，钢管舞嘛就是……”我干嘛跟他解释那么详细。“反正就是一种舞蹈嘛，你没见过的。不过钢管和印度都不适合你的曲子。”
葛萧然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啊！华尔兹！”
“华尔兹？”南宫千夜整个人已经不知其所云了。
“就是这个拍子。”葛萧然打着拍子，“你有没有这个拍子的曲子。”
南宫千夜听着葛萧然打出来的拍子，试着抚着琴，“此曲如何？”
葛萧然跟着拍子，双膝松曲，身体稍向前撑，双臂放松平端，背腰收紧，重心滑出，在院子的空地上旋转着。
南宫千夜望着葛萧然沉醉在他乐曲中翩翩起舞，不禁望着失神。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时而冷淡，时而热情，时而孩子气，时而又总是可能说出令人心动的话语。
她的笑容打动着他长久以来寂寞的心，她的话语解开了他自卑的心结，她的快乐给他原本死气沉沉的世界带来了新的悸动。
“你会离开吗？”南宫千夜轻轻地吐着字。
“什么？”葛萧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没什么。”南宫千夜淡淡地开口。
“其实华尔兹是要两个人跳的，一个人跳太没意思了。”葛萧然看向南宫千夜，笑了笑。
“萧然为何如此笑？”南宫千夜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来陪我跳吧。”葛萧然抓住南宫千夜的衣袖。
“我？”南宫千夜有点窘。“我不会。”
没想到这个事事泰然若至的南宫千夜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我教你。”
南宫千夜见拗不过葛萧然，只得点头。
“来，把手给我。”葛萧然伸出手。
“不可。”南宫千夜深受礼教约束。
“真麻烦。”的确这样对萱萱也不好，于是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包住手，再去握住南宫千夜的手，“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们的手隔着锦帕握在了一起，葛萧然将另一只手搭在了南宫千夜的肩上，看着南宫千夜。
南宫千夜皱了皱眉，“此番岂可……”
“少罗嗦！”葛萧然还未说完便抓住南宫千夜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这样两个人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萧然！这！”南宫千夜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葛萧然暗笑，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种马还那么纯情，还以为他已经驾轻就熟了呢。仅此一次，让你吃一下豆腐。
“跟着我的步子。”葛萧然忍着笑意道。
虽然隔着面纱南宫千夜仍然感觉得到葛萧然吐气如兰，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握着葛萧然的手也有点汗湿。
南宫千夜就这样跟着葛萧然的步子踏了几步，好几次都踩在了葛萧然的脚上，“在下怕是会伤着萧然。”
“慢慢来，跟着我的步子。”葛萧然耐心地教着他。“来，一二三，二二三……”
南宫千夜继续跟着葛萧然的步子踏着，看着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清澈有神的杏眼，南宫千夜心中的暖意就涌了上来。
“你总是一个人在这个院子里吗？”葛萧然一边注意着他的步子，一边问道。
“嗯。”南宫千夜轻轻地应道。
“听说你经常和雪儿出去外面游山玩水。”葛萧然继续说道。
“嗯。”
“为什么总是窝在这里呢？”葛萧然很随性的问道。
“因为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令我挂心的。”
“你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葛萧然淡淡地笑道。
“应该说是不经世事。”南宫千夜自嘲道。
原来他也知道啊。
“没关系，我倒是挺喜欢你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
南宫千夜心的颤了一下，无语。
“不过，难得的自由为什么要浪费呢？”像我从来就没有真正自由过。
“自由吗？”
“对，自由。多么难能可贵。”
“萧然喜欢自由吗？”
“当然！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我更渴望自由的人了。”
“那萧然你会离开这里吗？”南宫千夜试探地问道。
“当然。”葛萧然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葛萧然鲜明地感觉到南宫千夜握着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你会离开我是吗？”南宫千夜无奈地开口。
这回葛萧然听到了，她抬眼正好对上南宫千夜凝视她的眼眸，南宫千夜一惊错踏着葛萧然的裙摆，葛萧然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仰去。
南宫千夜原本搂住葛萧然的手用力收紧，而另一只握着的手也用力向自己一拉，将葛萧然整个的抱进了怀里。
夜里静得饶人，只属于两个紧贴的人儿的世界只剩下，南宫千夜的心跳声和葛萧然的喘息声。
南宫千夜还是第一次和别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整个人紧张地耳边隆隆直响。
葛萧然这边则是反应及时，抓住了自己的重心，但整个人也已经贴在了南宫千夜的怀里。
葛萧然抬头惊艳不已，这个妖孽脸色绯红，眼眸如夜色般深邃。
“南宫？”葛萧然提醒他已经可以放手。
南宫千夜不放手地凝视着葛萧然。
夜色掩盖得了他的内心情潮，但掩盖不了他眸中的不舍与痴迷。
“萧然，我……”南宫千夜开口。
葛萧然感觉到苗头不对，“南宫先生，请你先放手。”
“对不起。”南宫千夜不舍地松开揉紧葛萧然的手。“我……”
“我明天就离开。”葛萧然仿佛发现了什么，所以试图遏制，“我的脚伤也好了，是该离开了。”葛萧然欲转身，却被南宫千夜一把拉进自己……
“放手！”葛萧然不顾一切地甩开他的手，将他用力推开。
没想要葛萧然会有那么大反应，南宫千夜重心不稳，整个人退步重重地撞在了石桌上。
“啪！”插在南宫千夜背后的折扇撞击在了石桌上，吊在折扇上的玉佩碎成了两半。
“对不起。”葛萧然发现自己反应过大。“打碎了你的玉佩。”
南宫千夜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不打紧。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他拿起折扇，看面只挂着半块玉佩，留恋地看了看地上破碎的另半块，淡淡地开口，“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
“萧然你还会回来吗？”南宫千夜最后看向她。
“……”葛萧然不语地看着他。
“那等你飞累了，愿意回我这里稍作停留吗？”
“我飞累了，在哪儿都能停留。”葛萧然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为了避免他今后无谓的伤心，她必须在一切还没开始就先斩断他的念头。
“不会再回来了吗？”南宫千夜不死心地问。
“不会。”我葛萧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不能与这个世界的人有任何不必要的牵扯。
决绝的回答，使得南宫千夜原本深邃的眼眸，仿佛死了一般失去了光泽。
葛萧然不等他任何回应，转身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