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雾物语(BG,主手冢)》空音

13、第 13 章 “我的仙人

　　“我的仙人掌长得不错吧？”不二走到夕雾身边，笑意盈盈。夕雾看了看窗台上那一小盆仙

　　人掌，点点头：“看得出经过很好的照顾。”

　　“我很喜欢仙人掌，而且，这一盆是由美子姐姐从中国带给我的呢。很可爱吧？”不二笑得

　　幸福而满足。

　　“可恶，越前！”两人同时一惊，桃城冲向越前被闪开，收势不住正向窗口扑来！

　　“噢！”两手撑住窗台，抬头笑呵呵想对迅速闪到两边的人道歉。

　　夕雾目光忽然一变，桃城同时听到不二的叫声：“小心别……”“哎？怎么了？”手又移动了

　　一点。

　　“啊！”不二惊叫！来不及了，仙人掌被推下窗，朝地上狠狠掼去！站在另一边来不及挡住

　　的不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心爱的仙人掌摔得粉身碎骨。

　　一只纤细的手就在大家惊恐的目光中伸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仙人掌，伴随一声轻微的

　　抽气，那手瑟缩了一下，又立刻抓牢，而仙人掌的刺毫不留情一根根扎进了雪白的皮肤里，

　　手冢看见了夕雾一刹那痛得皱在一起的五官。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不二，他急忙绕过桃城走到夕雾旁边：“你的手……”

　　夕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没事。”

　　举起手臂，将花盆放上窗台，夕雾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手，立刻拧紧了眉。

　　手冢再也顾不得别人是否会发觉，快步上前：“我帮你。”

　　夕雾并未错过不二眼神一刹那的闪烁，她勾了勾唇角：“不用了，我没问题，小心伤了周助

　　的仙人掌。”

　　无视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手冢君，帮忙把包包给我好吗？”

　　固执的孩子。

　　这句话同时闪过手冢和不二的心中。越前盯着那只看起来比他当初惨一百倍的手，很想走过

　　去，像当初她对他那样执起手端详，细致地护理，可是现在，她被困在

　　部长和不二前辈之间，为了不二前辈的仙人掌不惜伤害自己的手，此刻望向部长的眼睛那么

　　柔软而惹人怜惜，不肯接受别人帮助的态度又是如此坚决。像雾一样，看不清她的想法，唯

　　一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怎样受她照顾，怎样对她关怀，恐怕也接近不了她。自己还是没有插

　　足的余地吧？

　　众人几乎屏住呼吸看夕雾似乎很有经验地用润滑剂涂抹，用镊子固定刺，再慢慢抬手摆脱一

　　根刺，过程听起来似乎挺简单，可咬着的下唇和愈发返白的脸色出卖了她此刻承受的巨大痛

　　苦。

　　当五指拔出之后，她抬头，看见手冢紧蹙的双眉和不二几乎失去笑容的脸，以及房间里其他

　　人静悄悄全望向自己的眼，眉一挑：“你们不补习了么？”

　　“可是你……”

　　“我就好了，不用担心。”

　　不一会儿，她果然成功地在不伤害仙人掌造型分毫的情况下拔出了整个手，只是，那只手已

　　经面目全非：原本柔腻光滑的肌肤上是一个个小血点，纤若无骨的手肿了起来，令人心疼极

　　了。

　　夕雾左手伸进包包里，先拿出药棉、酒精，咬了咬唇，然后开始熟练地擦拭，动作像处理别

　　人的伤口一样流畅而不停滞，只有紧皱的眉泄露了她的感受。她仔仔细细地消毒，不放过分

　　毫伤处，宁肯忍受酒精渗入伤口的剧痛也不丝毫马虎。

　　好不容易消毒完，她又拿出一个瓶子，盖子一打开，房间里就弥漫开一股草本植物的清香。

　　“这是……”不二闻了闻，夕雾淡淡一笑，用法语说：“薰衣草，很好用哦！”

　　再次拒绝了手冢及不二的帮助，用和右手一样熟练的动作技巧地轻揉缓捏，很快就舒展眉头：

　　“你们可以开始了。”

　　“你已经没事了吗？”

　　、“我再揉下去，你们的补课就要泡汤了。”

　　菊丸跳到夕雾面前：“这个是什么药？”

　　“薰衣草精油。”

　　“哪里买的啊，好象很好捏！”

　　“喜欢吗？我帮你配好了。”

　　“厉害！”菊丸张大嘴：“你是药剂师吗？而且处理伤口很在行呢！”

　　夕雾浅笑，一边包扎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受伤多了就自然会自己处理了 。”

　　手冢皱起了眉：受伤多了？自然会？

　　之后大家都乖乖坐下来，乾把根据数据计算得出的各科试卷发到每人手上。夕雾看看面前的

　　试卷：“我也有吗？”

　　“啊，当然。不过你出了点状况（什么叫点状况，乾你明明记满了一页纸，而且到现在还在

　　对人家的药水虎视眈眈好不好！），那手冢正好是辅教，你只要告诉他思路就行了。”

　　手冢有些想笑，多亏常年的习惯才保持了威严：夕雾的学习方面会需要补课吗？从她上次完

　　成作业的速度来看，她的能力甚至可能在乾之上呢。

　　“不用了，”夕雾看看手冢持笔的左手，意有所指地说：“我也不差哦。”抽出插在裤袋里的

　　左手，漂亮地转了个笔花：“那么，我开始了。”

　　手冢有些惊讶，左撇子的他自然看得出来，正在奋笔疾书的那只手有着常年使用才会有的灵

　　活，然而他明明记得夕雾惯用右手啊。她刚刚只用左手完成了旁人双手才能做的包扎，但他

　　本以为这是惯于用单手处理伤口的结果，没想到她左手和右手同样能干！

　　“不清楚惯用的手，心算能力极佳，”乾翻翻那几张空白的草稿纸，继续写道：“反应速度很

　　快，应该是由于做题量很大。”还没写完，夕雾已经放下了笔。

　　“你完成了吗？”

　　“差不多吧。”

　　乾推了推不稳的眼镜：“手冢改卷吧！”

　　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满分，英语满分，国文……80分！？“数据似乎显示出偏科结

　　果。”

　　乾仔细地看了看，课文默写一栏总分20分，她只得到5分，课文分析一栏总分10分，她得

　　5分，总而言之，只要是需要上课听讲或者课后攻读的她都没拿几分，其他一分不扣。

　　“夕雾你上课不听讲吗？”

　　“她从来不听哎！”菊丸总算找到松口气的机会：“她总看着窗外发呆，不然就是睡觉！”才

　　说完就又不情不愿地被大石拉回了题海。

　　乾大惊，稳住情绪继续问：“那么你看书吗？”

　　“不啊。”

　　稳住眼镜：“那你5分怎么拿到的？”

　　“这是名家的著作，自然会。”

　　乾暴汗，果然，那5题全是古文和名著，其他的议论文、说明文、演讲稿选段，她有的蒙得

　　八九不离十，有的诸如演讲稿就干脆空白着。乾的笔记多了一笔：“不喜欢政治性的东西。”

　　翻后面考卷，果然，政治90分，其他科目皆满分。

　　“等一下，”乾忽然想起来，“你的历史考卷呢？”

　　夕雾一脸无辜：“懒得写了。”（哼，小日本，你一天不把历史教科书给偶改回来，夕雾就一

　　天不写历史卷！）

　　手冢展眉：水准的确不一般，不二轻笑：一切如我所期待，越前低头：还差得远呢！

　　因为夕雾的成绩出色，接下来她得以免试，被要求教桃城物理。

　　“等一下，夕雾，为什么这个地方突然得出了答案？”

　　“因为W动=W阻，所以可以得到13啊。”夕雾一脸不可思议，一副它本来就是这样，你

　　干吗问我的表情。

　　“？？？？？”

　　“啊，对不起，”夕雾终于想起来：“你国二吧？”

　　众人倒，桃城大叫：“夕雾你把我当什么教？”

　　“恩，我会调整。W动=FS，W阻=Gh+fS，又因为W动=P动t，代入数字运算，”她随手

　　写出一大串式子，看看桃城的脸色，叹口气，重新很慢很慢地一项项代入，可惜依然没让桃

　　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先帮你温习公式吧。”她拿过书翻了翻，在纸上列出一串公式：“有哪些不理解？”

　　桃城的声音极小，仿佛从远方飘过来：“全部。”

　　夕雾神色未变：“那么先理解概念。初学者是如何拿球拍的？”

　　桃城来精神了：“拿前部！”

　　“网球部一般部员呢？”

　　“中部！”

　　“你呢？”

　　桃城抓抓头：“末端啊！”

　　“为什么拿末端？”

　　“接球范围大。”桃城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

　　夕雾并不恼：“拿前部与末端在用力上有什么不同？”

　　“末端用力大！”桃城很得意地回答。

　　“那么导入杠杆概念。假如把球拍比作一个杠杆，最末端作为支点，手施加动力，球施加阻

　　力，就可以看出……”她不急不徐地讲解，没有丝毫不耐烦，而桃城也因为她毫不晦涩、流

　　畅睿智的语言而沉浸在对物理的前所未有的乐趣中。

　　不知何时大家都望向这里，为夕雾深入浅出、因材施教的讲解折服。

　　“讲解成功率上升15个百分点，桃城连我也教不会，但夕雾似乎要做到了。”

　　桃城汗，在乾前辈眼镜、笔记本、蔬菜汁的三重围攻下，他怎能听懂前辈诡异而单调的声音

　　所作的讲解？

　　十分钟过去，夕雾划出十五道题，桃城一反抓耳挠腮的常态，异常顺利地完成。

　　“阿桃进步好快啊！”

　　“哪里哪里，是夕雾的方法明了又简单！”

　　接下来应桃城要求，夕雾以十分钟一章节的速度飞快地推进，而桃城也照单全收，一百道题

　　目居然只错五条！

　　“我的责任，”夕雾看看那五个红叉。
　　桃城抓抓头：“我能得到这个成绩已经很了不起拉！”又悄悄问：“帮我分析一下他们网球动

　　作的原理好吗？”

　　“桃城你好奸诈！想学我们的绝招吗？”

　　“没有没有！”桃城大惊失色地否认。

　　“大石！我还想让夕雾帮我讲的说！我对二次函数一点概念都没有！”

　　夕雾看看乾，乾翻动笔记：“你帮越前补语文吧。”

　　夕雾无言地走到越前身边，拉开椅子坐下：“上次给你的书看了没？”

　　“没。”越前心不在焉地回答。

　　夕雾不意外地垂眼，用一只手翻起了越前的课本。

　　越前怔怔地凝望着她漂亮的手指一页页翻动书本，好想握住啊。

　　“越前？越前？”他猛地回神，对上夕雾询问的目光：“可以开始了。”

　　五分钟后，夕雾微咳了一声又继续：“那么从这里的举例论证可以看出作者……咦？”她顿

　　住了，一罐PONTA举到了她面前：“喏，给你的。”

　　“谢谢啊，”夕雾望着已被拉开的罐口。

　　“不客气。”越前金色的双瞳直视着夕雾葡萄颜色的眼睛。

　　这一幕正入手冢、不二、乾眼底。

　　微妙的气氛被桃城一声大笑打破了：“哈哈哈哈，蝮蛇你这么笨哪？笑死我了！”

　　“闭嘴！你这白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吵起来。

　　“你们两个，补课结束后绕楼跑100圈！”手冢的声音里一片冷凝。

　　不二从河村的试卷中抬起头：“手冢，心情不太好呐。”

　　夕雾则表现得有些惊讶：“100圈？”

　　“MA DA MA DA DANE，我也跑过。”

　　夕雾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国中网球选手训练量100圈？”

　　“更厉害的都有呢。”越前满不在乎地接口。夕雾若有所思，回过神来对越前一笑：“我们继

　　续吧。”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不好意思了。”接起电话：“喂，景吾？……恩，是在青学……不

　　为什么，想去而已，抱歉……见面？改天吧。没事的话先挂了，再见。”

　　乾记录：四角关系外，再加迹部插足。

　　夕雾收起手机，见越前有些不悦地望着自己，“累了吗？不然先休息会吧。”（汗，夕雾你真

　　是迟钝的说！）站起身去窗边远跳。

　　补课结束时已将近中午，“我来做饭吧！”不二自告奋勇。

　　想到了芥末可怕的味道，众人都坚定地回绝。

　　“可惜呢，阿隆的手又受伤了，不能做饭。”不二无比惋惜。

　　菊丸赶紧接口：“我们还是自己出去吃饭吧！”

　　“那我先走了，”夕雾起身。

　　“我送你吧，”不二也站起来：“那，我们先出去了，手冢。”

　　“恩，”手冢没有表情地点点头。

　　“我们也走吧？”菊丸问大石，接着大家都背上背包，桃、越、石、菊四人组去麦当劳，“阿

　　隆也去吧！”

　　“我还要回家帮忙。”摸头中~

　　“那乾呢？”

　　“我的话要回家研究新饮料。”镜片反光中~

　　“海堂你去吗？”

　　“SHI……我要训练。”附近有蛇出没。

　　“部长……”

　　“桃城、海堂，100圈！“

　　“啊！！！！”桃城万分悲痛地垮下肩：“饿着肚子跑100圈？都是你啊，蝮蛇！”

　　“分明是你，白痴！”

　　眼看手冢脸色越发阴沉，两人咕咕哝哝心不甘情不愿地去跑了。

　　“夕雾，走吧。”

　　“恩。”两人并行渐远，手冢的眉几不可见地皱了起来。

　　“手疼吗？”看见夕雾下意识地皱眉，不二停住了步子。

　　“不会，”又是那样安抚人心的表情。

　　不二睁开了蓝色的眼睛：“为什么要去挡？”

　　夕雾不答，反而看着他：“周助的眼睛好特别啊。”

　　不二恢复了笑脸：“天生的啊。”

　　“这样啊，”夕雾垂下了眼睛：“走啦。”

　　“夕雾，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二站在原地不动。想在他面前岔话？门都没有。

　　夕雾没有回头：“我也不知道，大概因为想吧，周助不是很喜欢那盆仙人掌吗？”

　　“这样的话，”不二走到她面前：“我请你吃药膳好不好？”

　　夕雾不觉也笑了：“好啊。”

　　一个中年人毕恭毕敬：“少爷，跟您报告一下，下午茶准备好了，您想在哪里用餐？”

　　迹部倚在精致的凉椅里，摆着华丽的POSE：“去备车，本大爷今天要出去。”

　　“是！”

　　半小时后，汽车内：“少爷想去哪里用餐？”

　　“流水屋那样华丽的地方才配得上华丽的我。”

　　的确，流水屋是一级的料理店，它不仅因为料理的特殊与美味闻名全国，也因为店内用餐环

　　境设计的别具匠心而深受赞誉，价格自然不菲，而且，如果不预定就排不上座位。

　　迹部之所以在众多高档料理店中独选这家不是没有原因的，当然，预订也是多余的，流水屋

　　贵宾包厢中有一间就是他常年定下的，随时等待他去用餐。迹部对这家料理店偏爱可见一般。

　　此时，迹部正闭着眼睛倚在靠背上：“先酝酿一下情绪，用餐这样的享受是值得品味的。”

　　车到了，司机恭敬地把车门打开，迹部优雅地走出来，前面引路的是得到消息在此恭候的流

　　水屋接待部经理，后面跟随的是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只差没有铺一条红地毯，两旁跪着人

　　山呼万岁而已，不过，这样的派头，这样的相貌，这样的风度，也足够引起整条街的人注目。

　　迹部露出完美的笑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样华丽的我，怎么可能不使她震动！沉醉在

　　我如太阳般无边的魅力中吧！

　　等等，他的脚步停住了，马路的那一边，那个人，莫不是……超过常人的视力让他更加确信

　　自己的判断，正想以天神的姿态出现在她眼前，却忽然发现了另一个人。

　　夕雾和不二，站在道旁树下，不二在微笑，背对着他的夕雾看不见表情。看青学的天才笑得

　　那么开心，难道他们谈得很愉快吗？

　　迹部不动声色：中指习惯地抵了抵额：“宇田。”

　　“少爷。”

　　“远远跟着他们，回去以后汇报。”

　　“是！”

　　迹部大爷转身，以无懈可击的风度步入了流水屋。

　　“呐，还有那个小棕熊，也很可爱呢。”不二兴致勃勃地继续指点着玩具店的橱窗。夕雾怔

　　怔的视线从橱窗移到不二脸上，忽地背过身去，肩膀不停颤抖。不二急忙跟上去：“你怎么

　　了？”

　　从捂着的口里传来了断续破碎的声音：“好……好象……”

　　“夕雾？”

　　“好象……周助……”

　　不二十分纳闷，扳过夕雾的肩：“你到底怎……”他愣住了，夕雾竟然在笑！

　　“小熊……周助……”她笑得万分辛苦，一点笑声都没了，左手勉强掩口，眼里甚至覆上了

　　水汽，以至于不二担心她是否会窒息昏过去。

　　此时，她已经因为笑太久而直不起腰了，看见不二的脸，更笑得不可收拾，站也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