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先生的那些年[民国]》少音书

34、回忆杀

　　“你刚刚和二哥说了什么，”叶静姝送走了叶二哥，很好奇这两个人刚刚避着她说了些什么。

　　“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

　　——无聊，叶静姝白了他一眼。

　　“对了，你认识席医生吗？就是妈的主治大夫，我刚碰到他了，他让你过去找他”，叶静姝坐在床边削着苹果，注意着手中的动作开口问到。

　　刀在她手中灵巧的转动着，不一会一个削了皮的苹果出现在她手中，苹果皮从头到尾没有断过，厚薄均匀，宽度相同。

　　这手削果皮的手艺还是当初陪着妹妹叶平安住院时候练成的，被父母接到身边后，她渐渐承担起帮照顾平安的任务，因为住院的时间漫长且无聊，她学会一个人自娱自乐，削苹果就是她练就的一项技能。

　　陆明川接过递给他的苹果，开口说道，“是席城吧！没想到妈的主治医师会是他。”

　　“原来是你的熟人啊！我说他怎么一开始瞧我的眼神怪怪的。”她拖着腮帮子看着他。

　　眼神一暗，陆明川警告着说，“以后离席城远点，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我怕你会吃他的亏。”

　　“你跟我说说你们俩的事呗！”叶静姝好奇地问到，她很想知道性格相差这么远的两人是怎么相处到一起去的。

　　这个席城一看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斯文守礼的样子，从他时而眼神中冒出的精光就可以知道这是个内里蔫坏的。

　　无奈的摇摇头，但还是娓娓道来，“我和席城是在初等小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们被分在了一个班，同在一个班的还有谢芳华。”

　　“小学还分初等高等吗”，她眉眼弯弯的笑道，原谅她不知道民国时期学制是如何划分的，她读书的时候小学可没分什么初等高等。

　　“嗯，初等小学读四年，高等小学读三年，中学读四年”，自觉解释起来，听二舅哥说过自己未来的小妻子没有上过学，可他到觉得这没上过学倒比自己这读了这么多年书还留过洋的懂得还要多，思想还要进步。

　　“阿姝，你想上学吗？”陆明川有些心疼的问到，像她这样聪慧的人不应该留下任何的遗憾。

　　“咳咳～”，叶静姝被陆明川的话吓得了，苹果到嘴里还没咽下去，就被她差点喷出来。

　　可别，上辈子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过了高考，顺利大学毕业，又让她去读书，她一点都不想和一群小屁孩玩。

　　若是让她知道陆明川此时心中所想，只会感叹一句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原来你们还是小学同学啊，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有意带过话题，催促着陆明川继续往下讲。

　　被叶静姝古怪的眼神搞得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的继续往下说。

　　那时候席城是班上的问题的学生，经常想各种鬼点子恶作剧别人。因为比较警觉的原因，他倒是没怎么被整过。谢芳华就没那么好运了，三天两头的被席城弄哭。

　　他们学校院子里有棵大树，那棵树很高，一到夏天知了就会声声叫个不停。因为学校不提供餐食，有条件的人家都会家里送餐。

　　谢芳华也是吃家里送过来的饭食，那一天，大家也如平常一样自己找个树荫的地方吃饭休息，整一片扫过去都没看见席城，因为席城经常神出鬼没，所以对此都见怪不怪，也不太在意。

　　谁知不一会就传来了谢芳华的惊呼声，大家看过去的时候谢芳华的中餐已经被打翻在了地上。小姑娘捂着脸跑开了，席城倒挂在树上满脸无所谓的被一群小萝卜头指责着。

　　原来是席城早就爬到了树上，因为树叶浓密谁也没发现她。他就趁着谢芳华吃饭的时候将他在树上抓到的几只知了扔在了她的饭盒里头，谢芳华被吓得一下就把饭盒打翻在了地上。

　　陆明川找到谢芳华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躲在楼梯底下哭的正伤心，饭没吃几口又哭了这么久早就饿了，陆明川将还没吃过的饭盒递给了谢芳华，小姑娘怎么也不肯要，最后还是两个人分了这一份饭，从那以后谢芳华只要见到席城就会躲着他，却十分依赖陆明川。

　　“我算是知道谢芳华为什么会喜欢你了，原来小时候你就把人小姑娘的心给骗走了”，叶静姝有些吃味的说道，她虽然不在乎他的过去，但乍听到他和谢芳华还有这么一段往事的时候还是会心里不舒服。

　　“我就知道说了你会吃醋”，陆明川好笑捏了捏她的脸。

　　将在她脸上作乱的手拍来，恨恨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的。”

　　“不是你吃醋，是我吃醋行了吧！”说着纵容的话，整个人却在一旁闷笑。和叶静姝插科打诨这一会，他觉得这一天积聚在心中的戾气总算消散些。

　　“席城不会是喜欢谢芳华吧！”从陆明川的话中她直觉席城对于谢芳华的感情并不一般。

　　“还是我家阿姝聪明”，他继续闷笑着说道。

　　想起当初去美国留学之前席城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心中有些叹息。

　　“席城还真是笨的可以，若是他有你一半聪明，早就抱得美人归了。”她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陆明川。

　　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老是捉弄自己的男孩子，这又不是青春校园小说。

　　躺着也中枪的陆先生甜蜜地苦恼着，想着该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光辉的形象。

　　“席城不是在等你去找他吗，赶紧去吧！别让人等久了”，叶静姝好笑的对他说道，她又不是真的介意这些事情，虽然没有参与他的过去，但他们未来还有几十年的时间要走呢，她不急。

　　被赶出门的陆明川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走开了。他已经预见到自己被冷嘲热讽的遭遇了，毕竟席城毒舌的功力可是从来没有退步过的。

　　“陆先生你这面子还真是大的很，还得专门请你才姗姗来迟呢！”席城冷笑着说道。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席城就已经开启了将其毒舌的功力发挥的淋漓尽至。他不说话，自己找个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景色，冬天到了，万物萧瑟，路边的树只剩下枯黄的树干。

　　见陆明川不理他，脸色越发冷凝，接着说道，“陆明川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是的艳福不浅，他有什么资格让芳华傻傻的爱着他，若是他能让芳华幸福，他不介意就此笑着成全他们，可事实是陆明川他伤了她的心。

　　“一个连感情都只会藏在心底的懦夫有什么资格说我。”

　　一句话将席城堵的死死的，陆明川他总有办法在席城那里赢上一筹，他总是能抓住他的痛脚压他一头，这也是他为什么讨厌陆明川的原因。

　　气氛有些凝重，最后还是陆明川打破了着良久的沉默，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席城，我没有心情和你说其他的事情，现在作为一个病人家属我只想知道我母亲的病情如何。”

　　“伯母的情况我已经和叶小姐说得很清楚了”，话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和他详细的在说了一遍，叶小姐虽然已经详细的问过他，但保不齐还会有遗漏的地方，同病人家属在说一遍无可厚非。

　　这是他作为一个医生的原则，不将自己的情绪带到他的工作中来，刚刚他已经犯了忌讳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陆明川都能勾起他心中的戾气，所以现在他更应该好好控制自己。

　　“叶小姐很好”，陆明川离开前，他淡淡的说道。

　　陆明川楞了楞，转而笑道，“她的好我比谁都清楚。”

　　即使对陆明川有意见但他却不得不承认，陆明川的运气真的很好。他喜欢着芳华，气愤陆明川伤了芳华的心，但却不得不承认，叶静姝有让人着迷的本钱。能被她放在心上到真是一种福气，同样是询问病情，陆明川就没有她问的那么细致入微。

　　“你若不想他受到伤害，就自己去保护她，别总是希望放在旁人身上”，这是陆明川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目送着陆明川的离去，坐在位置上的人眼神似乎有些茫然。这是只有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神情，孤独中带着不自信。

　　陆明川说他懦弱，是的！他是个感情上的懦夫，他不敢去对面对她，他害怕看到她见他时那种厌恶害怕的眼神，当初的种种作弄只是想在她面前能够寻到一丝存在感，却没想到反而将人推得越发的远了。

　　“芳华，你说我我该拿你怎么办，”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抚摸着照片的一角喃喃自语的说道。

　　这是一张大合照，照片中一个女子的上方被红笔划了个明显的十字，而女孩旁边的人却被黑笔给涂去了，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