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状元当驸马》寻谁千百度

51、回乡 先斩后奏的

　　碧柔觉得自己不在府上的这一个月错过了不少事。且不论各种人员变动，自家公主是越发爱沉迷于胭脂水粉中了。

　　“碧柔，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宫里送来的螺子黛放哪了？”萧婳坐在梳妆台前仔细观察着镜中的美人儿，近日自用温泉水净面以来，皮肤是变得更光亮了。原有的婴儿肥也消失殆尽，萧婳褪去最后一丝稚气，活脱脱的出水芙蓉，明媚娇艳。

　　待认真画完眉后，萧婳又臭美一番，才满意地起身离开。

　　碧环收走茶盏后，私下嘀咕着：“公主今天又不出去，怎么还打扮成这样？”

　　碧玉敲了下碧环的脑袋，开导道：“女为悦己者容嘛，该为公主高兴才是。”

　　“三婶，你今天好漂亮呀！”念姐儿嘴巴越来越甜了。但这也是实话，萧婳可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萧婳蹲下身子给了念姐儿一个大大的香吻，“等你再长大些，三婶也给你打扮。”

　　一旁的朝哥儿对女孩子间的话题不感兴趣，但仍有些愤懑道：“母亲从不打扮，上回还把三婶送过去的东西都给了晴姨娘。”

　　金氏的生活几乎都围绕事务和孩子身上，男人三番两次被她推到年轻的晴姨娘那，形成一种异样的和谐。

　　萧婳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这些可都是金氏自愿做的。她只好询问起其他事情来：“再过几天夫子就要到府上了，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吗？”

　　宋家人对读书甚为重视，宋轩特意委托意老请了位造诣颇深的老夫子，在只教三个孩子并且保证其余时间的自由的条件下，那位隐居多年的云夫子才终于同意进府来教授课业。

　　映月咧着嘴笑道：“三位小少爷各自都准备了一套，就等着上学呢！”

　　朝哥儿被吸引了注意力，面上带了些期待的神色。宋轩是朝哥儿的楷模，他渴望同三叔一般考取功名，报效养育之恩，还能迎娶一位像三婶这般人美心善的佳人。

　　宋轩：小萝卜头，你想得太远了吧！

　　第一次见到云夫子，萧婳差点以为是个要饭的糟老头子。

　　“怎么这位夫子穿得这么……简朴？”萧婳悄悄藏到宋轩背后咬耳朵，就差没说对方衣衫褴褛，活像从哪逃难来的。

　　宋轩见云夫子和宋二爷正说着话，偷偷咬回去，“云夫子在外游学多年，专心向学，从不曾有过一官半职。”

　　原来是没有经济来源，萧婳给了记明白的眼神，回头吩咐碧玉多准备几套干净的衣裳。宋二爷把书籍都搬回自己的屋子，原来的书房改成了三个男孩的学堂。云夫子就一个简单的小包袱，平日白天教些之乎者也，晚上就窝着潜心研习。

　　宋大囡和郑姐夫对这安排很满意，千恩万谢后，又拉着孩子千叮咛万嘱咐，要尊师爱幼，一心向学。

　　“娃儿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俺都打扰岳父岳母两个多月了。”郑姐夫挠了挠头，黑红的脸庞透露着淳朴的憨厚，“现在乡下那开始播种，俺必须回去伺候那些田庄了。”

　　宋母却是很不舍自己的大女儿离去，抓着对方的胳膊不放，“大囡啊，你们就不能再多留会？”

　　宋大囡抱歉地看着宋母道：“母亲，实在是乡下事情多，我们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拜托夫君他哥看着田了。”

　　宋母见挽留无望，只好央着再多晚两日离开。

　　萧婳也很快得知宋大囡夫妻离行在即，翻了个身趴到宋轩身上，“孩子们还在这，他们竟舍得离开？”

　　“为了未来着想，大姐一向很果决。”宋轩把被子拢了拢，萧婳的大腿被塞回温暖的被窝。

　　萧婳不舒服地踢了踢被子，“那就不能让他们留在京城么？那几亩田不要也罢。”

　　“不行。”宋轩执着地把萧婳裹了严实，“大姐和姐夫是放不下他们的田的。当初二哥狠下心，偷偷将家里的田和房子都卖了，弄了个先斩后奏，才将父亲母亲硬生生劝到京城来。”

　　萧婳拗不过宋轩的动作，干脆朝他肩膀咬了一口，“是啊，干脆连你姨母一家也带来了。”

　　这还是萧婳首次主动提出刘婉若一家的事情，宋轩立即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当初…我也是等他们来了，才知道……”

　　萧婳满脸的不信，眼睛眯成一条缝，“那难道你原来就不知道你母亲想把小表妹娶进来么？”

　　宋轩面色不变，“那时候我满心就是科考，虽然母亲有提过，但我的确是没放在心上。”

　　“……不过，赐婚旨意下来后，我日日到姨母那赔罪。”这也是头一回宋轩提起他那些日子的煎熬。

　　萧婳立刻心虚起来，毕竟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她讨好地舔了舔宋轩肩膀上被自己咬出的一圈牙痕，“反正现在一切都成定局了，你表妹也嫁得挺好的。”

　　宋轩只觉得馨香的气息在自己胸前喷得发热，“阿婳，这的确是多亏你的主意。以后，我们好好把日子过下去就行了。”

　　“恩……”

　　转眼明天宋大囡就要离开了，萧婳为着这些日子对方的帮助，特意带着份不薄的礼过去道个别。

　　“弟妹，你真是太客气了。”宋大囡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推辞道：“我已经厚着脸皮把孩子拜托给你们了，现在怎还能收下这东西。”

　　但这对萧婳来说的确是举手之劳，她爽快道：“大姐，你就拿着吧。”

　　宋大囡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了下来，和萧婳亲密地说了好一阵话。萧婳告辞后，却意外在屋门口遇见盘桓不绝的宋二爷。

　　“二哥？你是来找大姐的吗？”萧婳自尹姨娘出事后很少见到宋二爷了，他已经不复初见时的意气风发，倒是消瘦些，平添了丝往日难见的迷茫。

　　“……不，我只是正好路过这。”被抓个正着的宋二爷略显慌张，连忙摆手道。

　　两人一路并肩走回院子，正要分开之际，宋二爷再度开了口：“其实……我是想和大姐一起回去。”

　　“什么？”萧婳瞪大了双眼。

　　鬼使神差地，宋二爷看着萧婳，仿佛在看他曾经许下山盟的女子。明明两人如此的不同，一个温柔，一个活泼，但她们的眼神中都带有那股摄人的光芒。本该是柔弱的女子，偏偏在关键时刻异样坚强。

　　“有时候看见你，我就会想起梦瑶。”

　　萧婳还是第一次知道宋二爷原来还有个青梅竹马，两人差点订了亲。当时宋二爷正值院试，本约好考出点功名后就互换庚帖。

　　奈何造化弄人，宋二爷中了秀才回乡时，那个青梅苏梦瑶已逢家变，为了全家老小，苏梦瑶先一步同意给个六旬老地主做继室，用得来的大量聘礼化解了危机，自己却丧失了一生的幸福。

　　“所以…这就是你放弃秀才身份，跑去经商的真正原因？”萧婳都觉得有些荒谬，她还从没见到这样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

　　宋二爷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那时的确是年少冲动。”

　　“那她后来怎么样了？和你要回去有关吗？”萧婳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了。

　　宋二爷干涩着嗓子道：“大姐这次来时告诉我，梦瑶她……守了寡。”

　　其实还不仅仅是这样，那地主一家都是黑心肝的，老头子留给苏梦瑶的财产都被霸占走了，她被逼着回了娘家，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么多年宋二爷迟迟不肯娶妻，病结就出在苏梦瑶身上。此时听到心上人过得不好，又有尹姨娘这般祸事，他简直日日难眠，总有股无名之火时刻烧灼着内心。

　　“那你还不快跟着大姐走！”萧婳是越听越着急。

　　宋二爷反而冷静了下来，苦笑道：“我回去了又能做什么？”

　　“把她抢回来呀！”萧婳忍无可忍地踢了对方一脚，“难不成你嫌弃她了？”

　　“不，不是的，我在意的不是这个。”宋二爷被萧婳的直白吓了一跳，全身的血液渐渐沸腾起来，却努力压抑着，“过了这么多年，只怕早已物是人非。”

　　萧婳掷地有声道：“那你就更该去见她一面，确定到底有没有变化，再做决断。”

　　隔天宋二爷就收拾了行装一同上路，宋大囡虽然惊讶，但也默许了。在他走后才得知消息的宋母免不了呼天抢地道：“我的儿！怎么又无缘无故地离了家！”

　　宋轩也是在宋二爷走后才得到一封信，只好先挑些好话安抚住宋母，才把信上内容一一看完。

　　见萧婳一脸毫不惊讶的神情，宋轩晃了晃手中的信，盘问道：“阿婳，这次的事情你知道吗？”

　　萧婳估摸着说谎太容易被看穿，干脆老老实实地交待道：“恩，知道，还帮了忙。”

　　果然如此！宋轩心中隐隐有些怒气，面上反而越发和善起来，“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我不问，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下去，恩？”

　　“当时情急之下……”宋轩起身，压迫性地圈住萧婳所在的凳子，萧婳不禁往里侧缩了缩，“好吧，就是怕你反对，才先不让你知道的嘛！”

　　见萧婳示弱，宋轩不再继续压制，转身坐回旁边，将那封信完完整整地折好，才对萧婳说道：“二哥太容易冲动，这趟回去没那么简单……就怕你好心办了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