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第七十一章 ...
-
羽忘川坐在奈何天大殿上,秦溯游,暑气,秋去来,明察,宝宝都聚集在大殿上商讨如何修整奈何天。
“尊主,九王爷传来消息,纪怀瑾说他背后还有主谋,九王爷正在试探让其和盘托出。”和景明跪在下首。
羽忘川眼皮都没有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明察画的那份修葺图纸上,秋去来也不停地瞄着自己的药庐位置,说道:“反正要修葺,索性把我的药庐也扩大一点吧。”
“冬堂主,这次奈何天被围攻,都没有攻到你的药庐那边啊。”宝宝鞋拔子脸阴阳怪气地说。
秋去来瞪了一眼鞋拔子脸,不依不饶:“药庐宽敞点,我好新增些什么桂花糖藕,血糯八宝饭,清香水蜜桃,梨花椰酒味道的药丸。”
宝宝咽了口口水:“尊主,冬堂主的药庐确实有些拥挤,眼下丹药是极为实用的物品,不如多拨些款,让冬堂主好好研究些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尊主,九王爷传来消息,纪怀瑾说他背后还有主谋,九王爷正在试探让其和盘托出。”和景明跪在下首又重复了一遍。
羽忘川终于给和景明了一点反应,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挥了挥手,表示正忙呢,你下去吧。
和景明心中大喊:尊主,你关心关心正事好不好,不要这么不靠谱好不好!面上依旧不显,退出了大殿。
周闫韫在临辉城直接买了座别院,用来安顿纪怀瑾。纪怀瑾休息了几日,周闫韫照顾得无微不至,每日三副汤药灌下,吃食也都是补血益气的营养品,很是讲究,纪怀瑾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这日傍晚,纪怀瑾刚用过晚膳,窗外就传来扣窗声,一只雀鸟啄着窗橼。纪怀瑾皱了皱眉,取下雀鸟脚上绑的字条:鬼竹林。
纪怀瑾将字条放在烛火上燃尽,躺回了床上,辗转难眠。
子夜时分,纪怀瑾穿戴整齐,简单的收拾了下包袱,推窗跃了出去,落地牵动了伤口,一阵龇牙咧嘴,待疼痛过去,纪怀瑾左右环顾一番,见无人跟踪,又望了一眼周闫韫的屋舍,那里一片漆黑,纪怀瑾眼神闪烁,眼中似有诀别,半晌,才往鬼竹林方向去了。
鬼竹林中站有一个蒙面人,纪怀瑾却了一眼就认出了此人,语气有些激动:“父亲。”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即便自己只是他的私生子,也斩断不下这份亲情血脉,父亲必定是来带自己走的。纪怀瑾在床上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跟随自己的父亲,今生,想必只能负了周闫韫。来世,若还有资格,希望可以不负韶华不负卿。
蒙面人看到纪怀瑾毫无防备的朝自己走来,却是皱了眉头,“怎么这么久才来?”语气中满是不耐,“莫不是已经将我招供了出去吧。”
纪怀瑾听闻一愣,“父亲,我如何会将您招出去。”纪怀瑾以为自己父亲在开玩笑,心中略有不快。
蒙面人怀中一只雪貂爬了出来,站在蒙面人肩头,对着纪怀瑾张牙舞爪,很是凶猛,同时,那蒙面人也出手了,手中暗器射向纪怀瑾面门。
纪怀瑾看到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甚至以为这些暗器只是虚幻,自己原本的归宿和退路,仿佛都被这些暗器给堵住了。
“瑾儿,小心。”周闫韫的声音响起,纪怀瑾的瞳孔猛得收缩。
周闫韫高大的身体挡在纪怀瑾面前,将那些暗器全部挡在了身后,“铛铛铛铛”,暗器打在兵刃上的声音,周柱短刀在手,格挡得干净利落。
蒙面人见到周闫韫,一阵恼火,对纪怀瑾说道:“你竟与他串通一气,引我上钩。”说完变掌为爪,与周柱缠斗起来,同时林中传来虎啸。
纪怀瑾错愕,不知发生何事,“父亲,孩儿不知何意。”
蒙面人冷笑,忽然退出战局,吹了一声口哨。竹枝被踩断,一头吊睛白虎从竹林深处跃出,威武不凡。周闫韫见状,伸出一手,立刻有暗卫递上奈何天送回的之子归。之子归刀锋锃亮,周闫韫气势如虹,气魄竟比吊睛白虎还要强上几分。
蒙面人见周闫韫面对猛兽也毫无惧意,不禁皱眉,他又吹了声口哨,哨声与刚才大不相同,短暂而急促,竹林起风,翅膀的扑腾声越来越近,远看那竹林上方,竟是一幅万鸟归巢的奇景,各式各样的飞禽都俯冲而下,对着纪怀瑾和周闫韫几个攻来。
一声龙吟炸入天际,仿佛巨龙从天而降,那些飞鸟羽毛散落,如天女散花,秦溯游青麟剑出鞘,将万只飞鸟压在剑气之下,声声夺势。
蒙面人没有想到秦溯游会出现,又环顾一圈,果然看到羽忘川一身红衣,双脚离地坐在一株纤细竹竿上,仿若轻羽,衣摆拖地随风而动,轻功极致,仙气自成。
蒙面人汗如雨下,今日恐怕在劫难逃,大叫道:“这果然是个骗局!”
羽忘川轻笑道:“秋堂主蒙着面,可觉得闷呀?或者叫你周平?”当日发觉奈何天有细作,身负武功,内力高超能将成蹊筋脉震断的,很有可能就是秋堂主明察,于是羽忘川便上了南山剑派,未动用奈何天的人以免打草惊蛇,让南山剑派的人暗中调查明察身份。
周闫韫和纪怀瑾听到“周平”两字,具是一震。周闫韫将那只白虎毙于戟下,问道:“你是我皇叔周平?”又看向纪怀瑾,如若是这样,瑾儿不就是我皇弟?
纪怀瑾知道父亲身份已经被羽忘川知晓,万念俱灰。
明察气得一把将蒙面布摘下,露出一张娃娃脸,配了两撇胡子,本想将纪怀瑾灭口后找机会东山再起,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不顺。
宝宝顶着鞋拔子脸出现,天色黑暗,让他的脸显得更加诡异,普通百姓若是来了此地,定会以为闹鬼。“宝宝精通易容术,明察你定是去西域磨骨削肉,改头换面。”几道异样眼光射向宝宝,在一旁的和景明也不禁看向宝宝的鞋拔子脸,精!通!易!容!术!
明察冷笑:“不错,我的妃子是东余国公主,十二年前,我逃回东余,本打算等灭了大周以后称帝,想不到被你周闫韫搅乱好事。我精心部署,策划多年,今日我卷土重来,竟又栽在你们手中。”明察看向纪怀瑾,一脸厌恶表情,“真是个废物。”
纪怀瑾低头不语。周闫韫握住纪怀瑾的手,给予安慰。
“成蹊是你害死的。”秦溯游忽然说道。
明察不着痕迹的微微侧身,目光看向秦溯游,鄙夷道:“若不弄死成蹊,你如何会带我的人去埋断情之处。”仿佛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应当。
秦溯游心中豁然开朗,手中青麟鸣动,杀意不止。明察忽然奋起一跃,手中捏着几枚雷火丸,他跃向了周闫韫,眼中满是仇恨。
雷火丸只要脱手,就能炸得粉身碎骨,明察已经准备抱住自己最大的仇人玉石俱焚。纪怀瑾见状,急忙抢过周闫韫手中之子归,对着明察的手臂就是一滑,明察握有雷火丸的手臂离体,鲜血喷涌,羽忘川见状,真气弹丸而出,那断下的手臂被弹入半空,“乒乓”炸开,如焰火一样,照亮夜空。
明察痛苦倒地,秦溯游将青麟刺入明察心窝,没多久,明察便没了呼吸,眼中却仇恨未退,死不瞑目。
纪怀瑾僵在原地,第一次,自己反抗了父亲,反抗了自己的命运,为何父亲被杀,自己却掉不出一滴眼泪。周闫韫轻轻搂住纪怀瑾的肩膀,“瑾儿,想将他葬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