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敏家的小道姑》不识

32、师安的过去

　　“我不想否认，但是确实不能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还没那么有见识，是我的朋友陷进去了，她想捉住凶手但逐渐发现凶手的过去有多么悲惨，在凶灵完成了自己一切的目的杀光了仇家和她终于直面的时候，她甚至还想留那灵一命，当然这也在那灵的计划中——那灵在最后一环引蛇出洞的时候顺便挟持了我的师侄，所以我赶到、动手、杀了她。自此，她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但又永远存在在了我朋友心里，是一根刺，是唯一一个保留着她一切故事的知情人。而且这个知情人抑郁不堪，叛出师门，成为了一号公敌。”
　　“你为什么讲这个故事？”
　　“她叛师，所以我追杀砍断了她的手。”师安说，“所以都成了刺忘记不了，但又不得不去，叛师是重孽，且师徒一旦形成关系，徒弟造的孽，师七徒三。我不想让师兄出事……这就是一个鬼也能做成的事情，从我的角度来讲，我对鬼没有好感，即使未来我也会成为。”师安说，“所以活到我的后面，不要让我的灵魂成为自己厌恶的样子。”
　　赫敏定定地看着她：“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才十七年就把心和身体都糟蹋得这样衰败无望，你还怎么好好和我共度？”
　　师安微微挑眉：“我最喜欢你这种点破，我不想可怜自己，然而，静下来又不得不顾影戚戚。因为要摆脱阴影就把自己放在事外，但放在事外就会同情，用旁人的眼光普通地把自己与往事分开……是行不通的。”
　　师安扳过赫敏的肩膀，难得认真而强势：“正因为我想跟你走下去，所以我要告诉你我有多糟糕，遭遇的有多少，如果不告诉你，也就是留在心里固然顽强，但我更想告诉你，不是博得你的同情，是愿意为你，尝试克服阴影，而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有错吗？”
　　“没有。”赫敏冷静地回答，“我帮你，我愿意帮你，那你就把一切的故事全都说出来。”
　　师安苦笑：“我的记忆时断时续，最早的都模糊了，何况……难堪。”
　　赫敏瞪她，她败不下阵，眼色只茫然，隔手开咒：“首先，我以为我是孤儿。净明收养的孤儿比较多，简单易操控，也团结，男净女明，我叫明秦，资质普通，还没满八岁的时候就是最平常的杂役。大家都是这么过的，安详宁静朴实，没什么不好，靠自己努力赚口饭，而且收入本就大多来自于冲杀第一线的聪明子弟，满足总归满足，如果不是下山采买认识了那个鼋鱼妖，就是这样过下去。那时我还不懂妖气的事情，不知道被师姐如何早有疑心，如何靠我不自觉引蛇出洞出其不意抓住了鼋鱼妖，我偷偷趁着给炼妖房送饭菜的时机放走了这位被我连累的朋友，结果第三天就被锁拿下狱。偷偷放走它是违规的，但不至于这么雷霆风雨——山门下的凡人村庄一夜被咬杀了一半。因为出勤调查的师兄发现是水族妖物的痕迹，因为炼妖房正巧在这关口发现了鼋鱼妖失踪由我犯下，一时间监守自盗成为了风口浪尖的丑闻。净明本就走着下坡路，辖地内有这么大规模的死亡，一时间有的是想来分羹的同道中人。我不承认鼋鱼妖与我勾结，也不相信是它的手笔，主审官是清微派的一位长老富弦和净明的掌门之女师周。”
　　“你的师侄？”
　　“嗯，也是我假托的董事孙女。”师安露出怀念时的微笑神色，“审不出结果，富弦就派了刑讯文书。本来是板子藤条，我当时恨师周恨得要死，挣扎苦熬地看着自己的同龄人高高在上掌握我的生死，到最后富弦用烙铁的时候我也就不恨了，只剩下绝望，何况师周已经为我求了情，她只是不够专断魄力。可是还是神经全然崩溃，感受不到除了痛以外的任何知觉，我当时以为我这两条腿就废了，所以我不愿意屈打成招，我不会承认做了没做过的事情，幸好怕出人命没再审下去。被羁押的日子里没人教我法术，为了避免疤痕缩皱真的残疾了腿，我就练剑法，入门的基础剑法一遍遍练，大概是第三个月，退位的老掌门抓住了鼋鱼妖，抓住了真凶腾蛇的杂交后代，真相大白，配合它进入辖地的，恰恰是富弦的徒孙。清微被迫让出来些补偿压下了势头，他亲自来放我出来，正巧看着我练剑，我靠基础剑法成了老掌门的关门弟子。从此没有人再说'练基础剑法能练出朵花来'，因为我确实练出来了花。”
　　“那时我还是叫明秦，法术天赋算不上绝纵，附法的武功倒钻研了尽，偶尔对法术还会倦懒，改名易姓是见过生身父母的之后，重男轻女抛弃我以后，开着小公司与儿子过得滋润，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值得我去认亲，而且为他们捉妖的过程中我一边拼杀他们一边轻视我的年纪，是，我这个年纪好像确实不太靠谱，但我是为什么才要在此时此刻就干活赚钱？我特别想报复他们，这心气平不了，结果反而因为出工不出力地走心把自己腿差点弄折了，师父知道以后打了我一顿，我更加委屈，晚上他叫我去跪祠堂，当然我还是乖乖去了，就是那时候他问我要不要跟他姓。”
　　“这话有点奇怪。”
　　“从西方人的角度出发是有点，不是那意思，中国的古话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时我给自己取的名字是'安凛'，想为教门安定世事纷争、朔风凛冽。但是师父没同意，把凛字去掉了，按他的意思，他们这些老东西还活着，轮不到我牺牲。”
　　师安这时候稍稍活泼了一点：“其实我觉得安凛这名字也挺好听的，尤其配'师'这个姓。何况我不信命，不恰正好做这个安凛的人？”
　　赫敏咀嚼了一下，她学语言的天分不错，用汉语叫师安的名字也很顺口，但念起'安凛'，她心里却是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