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近月之上位》浅尾左言

3、胆儿肥的姑娘

　　这立春第一步就是要准备春幡，这一手艺双儿拿手，虽说她只有14岁，但家中都是传统的客家人，准备彩色布条剪各种寓意立春的春幡，更是不在话下。
　　这第二步呢，就是准备立春吃的食物，春卷，做春盘，到城郊农家那里，拔些新鲜的萝卜，采摘土豆，菠菜，韭菜。准备吃食呢，本是厨娘和红儿的事情，但我还是要亲自去城郊一趟的，这一来就想去踏踏青，到郊外走走，二来是要看看这城郊有没有好地，跟那边的农民要一块来，我也好种种菜。郊外种的菜跟在京中自家后花园种的可完全不一样。
　　“还有还有，要做探春蚕。”厨娘因府中几年未张罗过，突然才想起。
　　“莫大娘，蚕不是养活大的嘛，怎么做大的呢？”说起蚕，我只有自己小学时的印象，老师组织我们养蚕的时候。那一条条白胖胖的大虫子，拉的屎真的很臭，想到这儿，我不自觉的皱着眉头。
　　“哎呀，这家家户户都要做这探春蚕的呀，莫不是烟姑娘不知这是何物？”莫大娘那眼神可不像是在打趣，反而有些对我有些怀疑，好似在怀疑我办事能力，好像我以前上司打量我的表情。
　　“说实话，我不是本地人，并不知道这些，莫大娘一切还要靠你多多帮衬，待立春过后，我给你涨月钱。”莫大娘听到涨月钱自是一番神气，在旁的红儿倒是嘴里不知咕哝何话，想起今朝的事情，我便趁着王月半不在府中，找她说了一番话。
　　“那莫大娘，我与红儿去准备一下车马，随后我叫你一声，好一起去东郊外。”莫大娘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真是掉进钱眼里了。”红儿一脸不满的说。
　　“红儿，可不许你这么说你姑姑。”我正色道，似乎莫家的女眷都是这般脾性，红儿其实也是掉进钱眼的主儿。
　　我趁厨娘不注意，带着红儿走到落落的房中，落落都把眼睛哭肿了，王月半估计昨晚也对她进行了教育，他们还只是小孩子，该死的王月半，又说是自己的亲表妹，这骂起人，哦不，教育起人来，可真是不留情面。
　　“哥哥说过了立春我就必须回去了，烟姐姐，我不想回去，我舍不得红儿……”落落这话太露骨，说完就有些懊悔，便又改口说：“我是舍不得烟姐姐啊。”她说的时候并不情愿。
　　“那你立春好好玩，过了明天，后天我会好好差人好生送你回去的，要是有空，我便让红儿随我，送你一路，你看如何？”我安慰她道。
　　“不！我不回去！”落落并不是有耐性的姑娘，她定是认为我与王月半是一伙的，我也确实故意说出这番话。
　　“落落，你不回去，那你有什么理由让我求着他留你呢？”我早上最后答应了王月半不给他惹麻烦的，我不能这时候又若无其事的插一手，我这人品这么差，怕是不能上位成功的呀。
　　红儿与落落半晌无语，落落坐在床边，双手掩面又抽泣起来，红儿站在一旁，愁眉苦脸。“难道你们没看那字条？”
　　“烟姑娘，那解铃还须系铃人，究竟什么意思呀，我们连系铃人是谁都不知道？”红儿走过去想要亲近一些宽慰心上人。
　　落落明白，“是我母亲大人。可我自小怕她，她总是对我恨铁不成钢，我们已经许久不说话了，烟姐姐，我做不到。”靠在红儿的怀中，落落才镇静了些。
　　“我还是后天准备车马，送你回去好了。红儿，走吧，我们还要去东郊。”我现在不能帮到他们，便对我的话，不当回事。
　　“烟姑娘，落落这般伤心，我想留在这儿照顾她。”
　　“你不怕你姑姑拿着擀面杖啊，锅啊，铲的，打你？”我算是在恐吓她吧，想着我也是卑鄙。
　　“王爷，你回来啦……”他们二人正对着窗，不知王月半站在窗边许久。
　　我也不拆穿她们，“烟姐姐，你诓谁呢？哥哥现在在宫中，哪里那么快回家？”落落胆子不仅肥，简直是又肥又大。又说怕那王君临，现在倒是有种二人即将亡命天涯，誓死不退让的打算了。
　　“好好好，我骗不了你这两个胆儿肥的，你们暂且在这儿，等会儿我与莫大娘一同去好了。”说完，王月半已经不站在窗边了。
　　心知王月半不要我插手，我也不好再为此事表态，一切都谨遵王爷的意思，王爷是天，王爷是地，心里暗暗麻痹自己好管闲事的坏毛病，跟我的终身大计比起来，我好像应该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