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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风行千里 ...

  •   绫影缩在床上一觉睡下去,醒来之后朦朦胧胧的,不辨时辰。他侧头看看,发现不儿在房里,忙支起了身子。他略作观望,见妹妹坐在椅子上,撑着额角小憩,便轻声唤道:“不儿…?”

      不儿猛然惊醒,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绫影床前。她抓过绫影的腕子,凝神号了号脉象,面色更是忧虑。不儿沿着床边坐下,担忧道:“你是不是,又觉得不舒服了…?”

      绫影忙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摇摇头说:“没有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头疼,早睡了一会儿…额,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儿瘪嘴看着他,冷冷道:“你觉得呢?”

      绫影哪里敢乱猜,嘿嘿一乐,局促的看着妹妹。不儿摸摸他的脸,叹了口气,道:“你又睡了一天…我去见过星若了,跟他把后面的事情,合计了一下。我们都觉得再在这布店待下去,多少有些危险。趁着他在,等你觉得好些,我们便把东西收拾收拾,先搬回墨黎谷。”

      绫影略作思忖,觉得妹妹言之有理。他理了理衣衫,向不儿问道:“那个…清晓他…来过了吗?”

      不儿默默摇了摇头,看他神色有些落寞,安慰道:“你总得让人家回家住几天吧,别跟个小孩子一样。再说你这两天又这副鬼样子,他来了问长问短的,你可自己跟他说啊。我才不帮你应付他。”

      绫影让妹妹说的有些难为情,抿着嘴笑了笑,他想起什么,忽然道:“我离开南山的时候,怀风曾说他三月之后会来找我。这算算日子,好像也快到了。我们先把东西收拾好,等他来过,再同去墨黎谷吧。他也曾说,想去看看呢。”

      不儿歪着头,看着哥哥问道:“南山重剑吗?你还没告诉我,他到底怎么回事呢。”

      绫影狡黠一笑,道:“等他来了,让他自己跟你说。不过有些东西,你得先帮我备下。”绫影拉过妹妹,在她耳畔嘱咐片刻,不儿细细记好,一一点头应下。接下来的几天,绫影拉着青鸳,慢悠悠的收拾整理流竹轩,逐一分拣装箱,觉得倦了,便早早休息,日子本过得平淡惬意,只是他一直盼着的那人,却迟迟未见。绫影知道自己面色不佳,不敢贸然去卢家找他,只好继续乖乖等着,时不时的把那万花香囊取出来,戳戳点点,以慰相思。

      五日之后,绫影正埋头在流竹轩里收拾那些旧书卷,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走过去把门打开,见青鸳站在屋外,笑吟吟的看着他道:“来客人啦!说是要找你。在铺子里等着呢,你随我出去,还是我把人请进来?”

      绫影大喜过望,提起衣摆,一路小跑跑到铺子里,还没张口,却发现来的,不是他朝思暮想那人。

      “怀风?”绫影强撑起一抹微笑,迎了上去,欣然道:“山遥路远,可是辛苦你了。”

      慕怀风见到他,爽朗一笑,道:“路是不远,只是我不善方位,绕了不少远道…不然早就到啦!”

      绫影无奈的笑笑,与青鸳吩咐了两句,便把慕怀风带入院子,引到偏厅。怀风一路四下张望,称赞道:“你还别说,这铺子让你捯饬的真是喜人,这红花绿叶的,看着就开心。”

      绫影突然噗嗤一笑。慕怀风觉得奇怪,便问他:“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绫影摆摆手道:“对对对。只是我这院子,来过不少人。唯有你慕大侠的赞美之言,听着最为真心呐。”

      慕怀风瞥他一眼,不明所以,不过他也不计较,进了偏厅,便把手上拎的一捆酒坛子放到地上,然后解下两只,递与绫影道:“这俩给你!是依着你给的方子酿的,我尝过啦,味道可好。也不知你哪里寻得这好点子。”

      绫影接过来摆在身后的桌上,看向剩下两个,问道:“还不是都给我的嘛?”

      慕怀风笑道:“给你你喝得了嘛!剩下两个,我给清晓拿去,顺道也见见他爹爹,与卢公叙叙话。”说完他也不含糊,一把拽过绫影,按到椅子上,捏着他的腕子,探他脉象。绫影见慕怀风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心里头有点打鼓。

      怀风果然动了气,他重重一哼道:“你这孩子又不听话!你下山的时候,师父怎么嘱咐你的!”

      绫影吞吞吐吐的答道:“丘掌门叫我…莫要多思…多加歇息…”

      “还有呢!?”慕怀风怒道。绫影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让我时不时的…自己疏导真气…以通气血…”

      慕怀风一拍桌子,喝道:“什么叫时不时的!?是让你每三日导气一次!我问你,你自下山到今天,一共导了几次!?”

      绫影哪里敢答真话,只得支支吾吾的说一直导着,只是最近几日事物繁多,才给耽误了。

      慕怀风叹了口气,自怀中取出针囊,蹙眉道:“满口胡言!去找个能歇着的地方,我给你把针行了!”

      绫影赶紧点点头,琢磨片刻,把他带进了流竹轩。

      慕怀风给他行针之后,绫影就觉得眼皮打架。怀风便扶他睡下,取了薄被给他盖好。过了一会儿,屋外有人轻轻叩门,慕怀风不想惊了绫影,忙起身迎了出去。他一出门就看到一个桃面杏眼的小娘子,顿时喜上眉梢。不儿自青鸳那里,知晓了客人身份,于是向慕怀风轻轻一福,道:“不儿见过慕大侠…请问哥哥,可是在里面?”

      慕怀风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低声道:“是在里面,但是刚刚睡下。你便是不儿?也不知雯姐是不是与你相似…”

      不儿疑惑道:“慕大侠,知道我娘?”

      慕怀风笑道:“看来云翳这小子,什么都没跟你说。这事说来话长,反正云翳还要睡上一会儿,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吧。”

      不儿点点头,把他带回了偏厅。两人进了偏厅之后,慕怀风倚在门框上,将经年旧事向这小丫头娓娓道来。不儿傻傻的听着,听到最后,不觉嘴唇轻颤,红了眼圈。慕怀风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去,揉揉她的脑袋,微笑道:“你们俩真不愧是同胞兄妹,从反映,到表情,皆是一样,这眼泪也说来就来。明明是好事,哭个什么劲儿!好啦,别哭啦,总之从今以后,什么事儿都有我。天塌下来,我也给你们顶着,明白了吗?”

      不儿绞着手指,重重的点了点头。

      怀风笑了笑,问她接下来的打算。不儿抹去眼角的泪,缓缓道:“我与哥哥商议的是,先回墨黎谷。准备妥当之后,便直接西去岷山。那里有谷中弟子接应,再加上天虹门的帮助,说不定能赶在雷万钧之前,找到圣人藏宝之地。玄叔说那冥曦心经中可能录有续脉之法,我想赶紧找到,医治哥哥的旧伤…”

      慕怀风想了想,觉得是个办法,于是道:“这样也好,先声夺人。我想着与你们同去墨黎谷,见见黎笑尘。他把你们拉扯大也是不易,终是要替雯姐谢他一谢。还有,你也云翳一道,叫我怀风。慕大侠什么的,听着就难受。”

      不儿掩口一笑,道:“知道啦。但我总觉得你若是去见玄叔,定是要与他打起来。”

      慕怀风撇嘴道:“为什么?他不是号称墨黎仙人手眼通天,还与我等一介莽夫计较不成?”

      不儿咯咯乐道:“是真是假,你去了便知。”怀风又问了问天虹门的事儿,不儿琢磨一番,挑些重要的与他解释。

      两人慢慢闲聊着,不觉窗外,已落日斜阳。没过一会儿,绫影欢快的跑了过来,向屋里探头道:“找了你们一圈,原来躲在这聊天!”

      不儿看他形容气色皆好转不少,更是欢欣。她跑过去拉住哥哥笑道:“我去与蔡婶说说,让她晚上做些好吃的,给怀风接风洗尘。咱们不日便动身回墨黎谷去!”说完,她似一只红蝶,飞扬着裙角,跑没了影儿。

      慕怀风揣着怀,看看不儿,又看看绫影,感叹道:“我若是成了家,还是要生个丫头。不然养你这么一个闷小子,实在太没劲了。”绫影听完顿时气结,狠狠的捶了他一拳。

      当天傍晚,布坊的小院里,摆上高桌,坐满了人。绫影把青鸳他们向慕怀风一一介绍,满桌佳肴,琼酿飘香,大家吃的皆是开怀尽兴。小宴散去之后,怀风把绫影按住,指了指偏厅里的酒坛子,坏笑道:“好云翳呐,难得有机会,与我同尝美禄,一醉方休呗。”

      绫影白他一眼道:“这会儿又不嫌弃我闷了?”

      慕怀风勾在他肩上,撇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呢!君子嘛,要坦荡些!别什么都计较。你若是不想喝,便弹琴给我听嘛!走走走!拿酒去,拿酒去!”

      绫影拿这人一点办法没有,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只好依着他,去取了新酒,准备舍命陪君子。

      布坊里面欢声笑语,其乐融融,院墙外面却站了个愁眉苦脸的人。卢清晓是酉时三刻到的布店,发现大门已是紧闭。他绕到后院,本想从侧门进去,却没想到侧门也锁了。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让这接二连三的闭门羹,给消去了大半。在他犹豫不定,想着是敲门进去,还是转身回家的时候,突然听到自院子里传来一阵极为熟悉的笑声。

      “大师兄!?”卢清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附耳到墙上凝神听了片刻,又传来慕怀风高谈阔论之声,接着便听绫影答了些什么。他心里觉得奇怪,走到门口敲了会门,却没人应。清晓想到流竹轩里的书信,心中越发惴惴不安。他想搞明白绫影这到底唱得是哪出,便围着外墙走了两圈,最后找到院外一棵茂密的槐树爬了上去。穿过嫩枝绿叶,他能大概窥到院中情形,只是离得稍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慕怀风在院里坐着,他也不敢再靠近了。

      清晓其实是让卢慕辰给劝回来的。他从星若那里得知了雀楼之事,对绫影的疑心更重了几分。他浑浑噩噩的不敢再去布店,径直回了家。到家之后他把自己锁在房里,不肯出去。卢慕辰一看便知道他又是在与那布店掌柜斗气,起初也没管他。可是一连过了好几天,也不见他有所好转,唯有硬着头皮,去敲他房门。

      清晓打开屋门,见大哥板着张脸,只好把他请进屋里。卢慕辰进了屋子,反手关上门,抱着双臂撇嘴道:“说吧。这又怎么了?”

      清晓畏畏缩缩的坐在一边,绞着手指,支吾半天才道:“我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看不懂他…”

      卢慕辰眉毛一挑,也拉过把椅子,坐在弟弟对面,问道:“怎么看不懂他?”

      清晓垂着头答道:“我无意中发现…他查了我好多事情…爹娘的履历,你我的好恶,他都了若指掌。南山上的师兄们,也是一样…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事情…”

      卢慕辰点点头道:“他本就是个满腹心计之人,会做这些事情,也不奇怪。所以呢?”

      “所以…”清晓踌躇道:“所以我觉得,他好似…在利用我…图些什么…”

      卢慕辰白他一眼,低喝道:“你说什么!?他一个布店掌柜,你一个南山剑客,他有什么可图你的?”

      清晓挠挠头,急道:“我就是不明白啊!他刻意将布店开在卢家铺席对面,算好了我回来的时机,来家里寻爹爹…然后引着我陪他天南海北的跑了大半年…我以为他把留在身边,是因为心里有我…”

      “慢着!”卢慕辰觉得这话头听来不对劲,一脸惊愕的问道:“什么叫他心里有你?”

      清晓看了大哥一眼,犹豫片晌,最终幽幽的说道:“我…我自从第一次在爹爹的书房见到他…就觉得他不一样…他跟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一样…我与他休戚与共走过这些时光,便将他牢牢装进了心里…我以为他跟我一样…可我发现他的心意…我真的猜不透…”

      卢慕辰原先就隐隐的觉得奇怪,觉得自家小弟对那个白衣掌柜实在太过殷勤。眼下听卢清晓亲口说出来,他才明白,原来那家伙,竟然把清晓的心骗去了。他抹了把脸,从惊诧中找回些思绪,向清晓道:“所以你这嘤嘤怨怨的,是因为他没真心待你?”

      清晓摇了摇头,叹道:“不是…我是根本就不明白他!我根本就不晓得他的真心在哪里!他的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好像特别依赖我…但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清晓捶了下床板,低喝道:“我真快被他逼疯了!”

      卢慕辰咧咧嘴角,犹豫片刻,又道:“哎呀,你想不明白就去问他嘛!至于愁成这样?”

      清晓苦苦一笑,却知道自己,是不敢去问他。因为不管绫影如何作答,怀疑的种子始终埋在他心里,清晓不知道,还能信他多少。他摇摇头,低声答道:“我…我不敢去问他…”

      卢慕辰重重一哼,道:“不去便不去,将他放下就是了。可是你真放得下?”

      清晓猛然抬头看眼哥哥,深思片刻,转身就冲出了房间。放下?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放下…怎么可能舍得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去找绫影,将这一切都问个明白。

      清晓拍拍脑袋打断了自己的思路,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的酒席已经撤了,众人也逐渐散了去。他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准备翻身下树,再去敲门。他还没来及转身,忽然看到慕怀风又和绫影一起走了出来。怀风拎着酒坛豪饮几口,摸了摸嘴,道:“来!上次在后山上没试出你的身手!今儿个天不错,来跟我比划比划!”

      绫影白他一眼,气道:“你这还没醉,就开始说醉话了?”

      慕怀风轻轻一哼,说:“怎么就是醉话?我下午给你行针导气,你这气血当是通畅。过来活动活动,舒活舒活筋骨嘛。”

      绫影摇头道:“我还没醉到用这把碎骨头,去试你的千行剑。

      慕怀风把酒坛子背到身后,朝他扬扬下巴,道:“谁让你赤手空拳上了?你腰上那四指宽的束带,从不见你换下,应该不是摆设吧?”

      绫影闻言一愣,不自觉的把手探到腰间,机警的看着他,听他又道:“长安黎家虽家道中落,但上述几代也是江湖之中一把好手。黎笑尘把月白剑给了不儿,你身上,应该也有件东西才对。”

      绫影不喜欢他这试探的口气,眉眼之间闪过愠意。慕怀风见他脸色沉了下来,忙摆摆手道:“诶诶诶,小云翳你别生气啊…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嘛…来来来,喝酒,喝酒哈。”说着,他把酒坛子给绫影扔过去。

      绫影向后一跃,飞腿踢开酒坛,右手探向腰间。

      “他真的会武功…!?”院外树上隐着的人,心下一惊,手上不稳,险些掉下去。卢清晓忙环住树干,定住身形。他暗自嘀咕道:“那你为什么骗我…说你不会?只为让我心甘情愿的,陪你西行大漠护你左右…?真的需要这般装模作样大费周章…?”清晓抓抓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他伸长脖子继续向院中看去,见绫影伸手按在腰间束带上,好似动了什么机关,眨眼功夫,摸出一条墨色软剑。卢清晓离得太远看不真切,慕怀风就站在绫影面前,也没看出这兵器是怎么变出来的。只见绫影腕子一翻,自那柔身软剑传出一阵窸窣响声,丝丝入扣,环环相应,化成一柄螺旋细剑,淌着墨色,泛着磷光。

      绫影将黑剑提起,点在慕怀风胸前,沉着脸道:“这便是黎家的鳞骨剑,慕大侠可满意了?”

      慕怀风见他余怒未消,赶紧拨开黑剑上前一步道:“知错啦,知错啦…我就是好奇嘛…来来来,我陪你耍上一会儿,权当赔罪啦。”

      绫影让他气笑了,无奈道:“到底是谁给谁赔罪…”不过他觉得自己从受伤以后,没怎么动过黑剑,也想看看原先学的功夫还剩多少,是以眸子一凛,抬手便刺。

      慕怀风当然高兴,他身子微晃,退了半步,轻提长剑,挡下绫影。绫影斜向横扫,将千行拨开,脚下错步,移到怀风身侧,黑剑又出。慕怀风横剑一挡,略加些力气,压住黑剑。绫影腕子一旋,以力泄力,飞腿连踢。慕怀风吃他一脚,赶紧跳开,笑道:“你还真不客气啊!”

      绫影突然玩心大起,提剑前追,跳到慕怀风面前,举剑连刺。怀风见他招式凌厉,微微颔首,以示赞许,千行一转,化解攻势。绫影旋身撤步又变方位,黑剑翻转划出一道圆弧,待他身形一稳,黑剑接连刺出。慕怀风看出他这套剑诀就是边挪步子,寻得对手破绽,便是举剑连刺。鳞骨细剑,形似长针,剑身带旋,一朝触敌,就算不能致命,也得刺的血流如注。本是一套好招数,可绫影心脉俱损,没有半点内息,驭不起无踪飞步,只剩一套花架子,空留一地叹息。怀风心中有些扼腕,不免分了心,等他回过神来,便见黑剑已刺到眼前。

      绫影本想着以慕怀风的身手,自己就算不曾有疾,再练上十年也伤不了他分毫,所以出剑之时全无顾忌。等他发现慕怀风心不在焉的没有接招,已经晚了。黑剑破空而去,直刺他眉心。慕怀风心头一慌,下意识的向后撤步,横剑一挡,左掌击出,打在绫影身上。

      绫影吃他一掌,身子如断线纸鸢,直直就倒了下去。手中黑剑滑落在地,又变成了寻常软剑模样。

      慕怀风吓得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抱在怀里,失声喊道:“云翳!云翳!”

      绫影靠在他身上,咳了两声,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没伤着你吧?”

      慕怀风回手捡起黑剑,交还给他,低喝道:“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样!?”

      绫影把鳞骨剑收好,摇摇头道:“拍在肩上而已,没什么大碍。只是震得胸口有些疼…”他轻轻推开慕怀风,想撑着地站起来,可是身子还没稳,脚下一软,又倒了下去。

      慕怀风看他这样子,愧疚的不得了,把他拦腰抱起,道:“别乱动!我送你回屋休息!”说完他抱着绫影,往卧房跑去。

      绫影倒下去的一瞬间,卢清晓噌就从树上蹿了下来。

      “云翳…!”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大踏步地往布店奔。他知道大师兄手底下一向没个轻重,南山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不管绫影究竟在计划什么,不管在绫影心中,他自己到底分量几何。眼下清晓唯一明细的是,这个云山雾罩的家伙,是他最为牵挂的人。卢清晓跑到布店的后门,一面用力的砸着门,一面高喊道:“青鸳!开门!青鸳!!是我!!”

      但是不管清晓怎么敲,怎么喊,眼前紧闭的木门,没有一丝动摇。这座东京城,他所熟知的人都在这院中,但唯有他自己,却被摒弃在外。想要翻墙进院,不过一错脚的事,但清晓不想这么做。他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为什么就再也进不去这布店了。难道是因为这布店主人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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