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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吃剩菜剩饭的小团子 慕容倾诗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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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被抓走了。
还有当时一同在场的慕容倾诗。
这次两个小人儿一路上都是昏迷的状态,所以他们一睁眼就已经来到了圣不破教。
圣不破教不同于人们一贯印象中的魔教那么阴森恐怖,这里依山傍水,远离世俗,翠竹掩映,玉兰飘香,清幽静谧,宛若仙境。
莫央初圣在雪白的簌簌花雨中走出,犹如风采绝尘的清冷少年,美得有几分妖邪的俊容染上了一丝瑶林琼树的神姿。
他黑眸复杂地看着慕容倾诗粉雕玉琢的精致小脸,怔了半晌才颤抖着手去摸她的脸颊。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莫央初圣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你娘还好吗……”
慕容倾诗望着他,粉唇微启。
“母后去世很久了。”
莫央初圣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重击,俊容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到惊慌悲痛的神色。
再次见到莫央初圣是在三日后,慕容倾诗犹记得那天他失魂落魄地冲了出去的样子。
这几日慕容倾诗被单独关在一间屋子里,圣不破教在食宿方面并不苛刻,反而格外优待。
只是每日照顾起居的教人,皆闭口不言,没有人和她说过一句话。
和之前判若两人的莫央初圣俊容惨白毫无血色,眼下青黑面目寡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给抽走了灵魂。
莫央初圣目光出神地看着慕容倾诗,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清清淡淡。
“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这样类似的话慕容锦歌与父皇都曾和她说过,慕容倾诗即使真的有什么心愿也不会告诉他,而眼下有一件事更为重要。
“我想见锦歌。”
莫央初圣听了却是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后答应了慕容倾诗的要求。
小团子瘦了。
灰头土脸。
脏兮兮的衣服破烂不堪,白白嫩嫩的小俊脸尘埃遍布,只剩下一双黑亮有神的眸子闪闪发光吸人眼球。
小团子一头扑进了她的怀里,较于慕容锦歌的狼狈,慕容倾诗高贵优雅得如同从未离开过皇宫。
慕容倾诗拉开正黏得起劲的慕容锦歌,检查一番后发现小团子身上添了很多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就连柔软的小手也有一些晕染着斑斑血迹的凌乱伤口。
慕容锦歌直勾勾地盯着慕容倾诗,她的动作移动到哪他的视线就跟到哪,一刻也不停歇。
给小团子清理加敷药后,慕容倾诗看了看神态自若的慕容锦歌,摸了摸他黑黑的小脑袋。
慕容锦歌随即仰起一张神采飞扬的白嫩小俊脸,夜色浓郁的瞳孔里是毫不掩饰的浓浓关心。
“倾诗你过得好吗?”
看到仿若从泥土洞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小团子极为认真地问着她的近况,慕容倾诗稍稍握紧慕容锦歌包上纱布的小手。
“嗯。”
慕容锦歌的小俊脸上瞬时漾开了一个漂亮的温暖笑容,似是终于放下心来,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受过的伤。
短短几日的分别后,两个小人儿又重新住在了一块同吃同住。
不同的是,这次慕容锦歌很早就出门,很晚才回来。
慕容倾诗问起的时候,慕容锦歌什么也不说。
留意到他别无两样的活泼模样,慕容倾诗没有再多提什么。
直到这一日慕容倾诗的生辰到来。
傍晚的时候,小团子还没回,慕容倾诗就被教人请了出去。
一席丰盛华丽的晚宴,整个圣不破教都弥漫着遇上了天大喜事的欢庆氛围。
慕容倾诗被众星捧月般迎上了主座,身边是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莫央初圣。
他对着她笑,竟有些讨好的意味。
满桌的珍馐美馔,赏心悦目的载歌载舞,眼花缭乱的贺礼。
慕容倾诗心里想着的却只有小团子。
见慕容倾诗没坐多久便起身要走,莫央初圣的情绪明显十分低落。
慕容倾诗为这场专门为她精心准备的晚宴向莫央初圣道了谢,而后倏地问了句。
“锦歌的生辰是哪一日。”
莫央初圣一愣,那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孩子,从来就是不被期待的存在,对于他来说也仅仅是圣不破教的少主、未来的教主罢了。
他和姬离绯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离不开慕容焱蓝的趁人之危和慕容紫袂的从中作梗。
哪怕如今加倍地对离绯的女儿好,也减少不了他内心对痛失所爱的每日剧增的悔恨愧疚。
慕容倾诗看出莫央初圣的所作所为是冲着母后来的,她本有对自己百般疼爱的父皇,眼前这个人于她而言,更多时候被定义为慕容锦歌的生父。
他为她这个外人庆生,却不知晓小团子的生辰。
慕容倾诗不知道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此刻忽然忆起那日小团子眼圈红红地抱着她的脖颈委委屈屈地说着:“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喜欢我的……”
那时她还当他惯会讨好卖乖,此时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涩意。
莫央初圣最终没能留住慕容倾诗,真正会为他驻足停留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冷冷清清的屋子和锣鼓震天的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容倾诗望见慕容锦歌趴在桌上吃着晌午的剩菜剩饭的画面时脚步一滞,画面里的主人公察觉到她的到来立马扭过头来。
他抬起璀璨的黑眸就对她展颜一笑,白白嫩嫩的小俊脸看起来乖乖巧巧,软软糯糯的声音含了糖。
“倾诗生辰快乐。”
小团子转眼间便从座椅上滑下来凑到慕容倾诗的身前,软乎乎的两只小手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纤手一同来到桌前坐下。
慕容锦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木雕,一个和慕容倾诗长得一模一样的巴掌大小的木雕。
他一声不吭地将东西递给她,长长卷卷的睫毛扑闪扑闪的,黑葡萄似的眸子分明闪烁着期待之色。
慕容倾诗接了后立即收了起来,继而拉着小团子推门走了出去。
两人穿过蜿蜒的廊道直接来到了厨房,里头的教人见到慕容倾诗便自觉退了出去。
教主捧在手心宠着的人,他们自然也不敢怠慢,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招来杀身之祸。
而站在慕容倾诗旁边的慕容锦歌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虽说是名义上的少主,但教主的不喜他们也有目共睹,虽说不至于排挤打压,但冷落却是少不了的。
厨房的食材应有尽有,而慕容倾诗只做了一碗简简单单的长寿面。
香而不腻的清汤、嚼劲十足的面条、金黄润滑的鸡蛋和随波摇曳的几瓣青葱。
慕容锦歌望了望热腾腾香喷喷的长寿面,又望了望正襟危坐的慕容倾诗,小手向前将长寿面往她那边推了推。
慕容倾诗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绝美小脸,一字一顿。
“我吃了,你吃。”
慕容锦歌听后抱着碗埋头就吃,吸溜几口面后,又喝了下热汤。
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顷刻袭遍他的全身,整个胸口都涨得满满的。
慕容锦歌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一日,但是觉得倾诗的生辰就应该热热闹闹的。
所以在得知莫央初圣会给倾诗办一个场面宏大的生辰晚宴后,他还是很高兴的,并没有去深究在对待生辰这个问题上自己和倾诗的截然不同。
这晚,在慕容锦歌睡着之后,慕容倾诗被莫央初圣找上了门。
夜幕皎洁,轮廓绰约,清素若雪。
微风拂过,亭亭修竹,碧波轻漾。
银白的玉兰花瓣铺满一地,似层层薄纱,或浓或淡。
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和风采绝尘的俊美男人并排坐在一条青青长椅上,她的个子还不到他的胸前。
他漆黑的眸子映出柔软的琉璃月华,沉沉海雾波光粼粼,万籁俱寂得又仿若揉碎了的灼灼花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莫央初圣缓缓开口。
“你还记得你母后吗?”
慕容倾诗转头看了莫央初圣一眼,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莫央初圣眼里泛着水花,声音苦涩而颤抖,带着些许哽咽。
“你母后……是个很好的人。”
“嗯。”
这一声回应像是刺激到了莫央初圣,他双手掩面竟是当场哭了起来。
“是我不好……”
他的眸中蕴藏着万般伤痛,泪珠犹如潮水顺着脸颊不停疯狂涌落。
泪流满面的俊容、泣不成声的呜咽、摇摇欲坠的身躯,此刻的他伤心难过得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恍惚间对上慕容倾诗一双清亮逼人的潋滟水眸,莫央初圣胡乱擦了擦自己满脸的泪水。
月下碧竹的朦胧阴影扫在莫央初圣苍白的俊颜上,如梦如幻,不禁让慕容倾诗想起初见他时的惊艳,似妖似仙。
临别前莫央初圣伸手要摸慕容倾诗的脸颊,举到半空又收了回来,最终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和离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