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马超他在现代破案》听松风眠

8、线索

　　晚饭过后，叶沃若进叶满汀的房间找了一阵子，从他的书柜上拿了一套《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下来。小时候两姐弟一有空就翻这本书，都快把书皮翻烂了。

　　她叮嘱马超：“好好看，这是一套神作，看熟里面的东西，足够你装逼。”

　　神作、装逼？马超虽然不明白这些词语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叶沃若交待了他，他也就欣然接受，坐在沙发上认真翻看起来。

　　叶沃若则回到电脑前，继续研究起孕妇案的案情。她上了香港图书馆的主页，翻查着凶案发生那一个月的报刊扫描页，其中有一件登在八卦周刊《柠檬杂志》上的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篇文章的标题是这样的——“独家猛料！孕妇案丈夫疑有二奶，案情扑溯迷离。”下面还有两幅配图，隐约看到是两个走在一起的一高一矮背影，从酒店门口到了大街。矮的那个，穿着长裙，留着长发，俨然是女人的打扮。

　　叶沃若想再从其它报刊上查找类似消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她一时也难以判断，这条所谓的“独家猛料”，是真是假？

　　不管了，明天先去《柠檬杂志》走一趟吧。

　　网上的资料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叶沃若把用得上的打印出来整理好，随手搁在了桌上。
　　当她走出大厅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她见马超仍是认真看书，不禁莞尔道：“马将军，你这样挑灯夜读，不用休息的吗？”

　　“我以前晚上都是风餐露宿，或者练兵，或者习武。现在看一会书而已，可轻松多了。”马超合上书本，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杀伤力太大，大得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可以融化一切寒冷之物。

　　估计之前USB也是用这种方式俘获了众多女人，那些女人有时找不到他，甚至还摸上了侦探社，等在门口。不知情的邻居见到叶沃若，总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她。大概是以为侦探社只是挂了个牌子，里面其实在进行不法勾当。

　　现在马超好不容易取代了USB的身份，可不能再让惨剧发生了。

　　她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提醒道：“我告诉你，做我们侦探这行的，要喜怒不形于色。你对我笑可以，对外面的人，特别是女人，能冷即冷，懂吗？”

　　马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你说的在理。其实以前我刚当上将军的时候，父亲也提醒过我，不要经常挂着笑容，这样才能创造出一种威严的氛围，属下才服管。”

　　虽然是个古人，但是沟通起来没有太大问题，起码和他说的，他都能明白。

　　叶沃若赞许地点点头，说：“那我睡了啊，今天累死我了，明天我要睡得自然醒，你没事别来拍我门。”

　　她进入房间，换了睡衣熄灯上床躺下，调整好状态刚刚有点睡意，房门却被人敲得碰碰作响。

　　她翻了个白眼，下床开门，问：“这么晚了，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呢，马将军？”

　　马超有些腼腆，说：“你们的茅厕和我们的大不一样，我不知道应该如何使用。”

　　叶沃若这才想起，貌似自己从中午去医院接到马超开始，就没见过他上厕所。她还以为是他没喝水，不急，现在看来，是因为这种隐秘的东西，他不好意思开口。

　　她带着马超去了厕所，教他如何用抽水马桶，又示范了热水器的开关使用，说：“你这个身子……”她怕他误会，再次强调道：“我的意思是，现代马孟起的这个身子，出了车祸，又在医院躺了一晚，可能洗一下会比较好。”

　　她指着洗澡间窗台上的两瓶东西，边打手势边说：“这是沐浴液，冲洗身上用的，还有洗发水，洗头的，相当于你们古代的皂角。”

　　最后她把吹风筒拿出来放在一边，说：“洗完头后你可以吹干头发，就不用枕着湿发入睡了。基本就是这么多，你还有没有什么不明白？没有的话我就去睡觉了。”

　　马超看着打着哈欠的叶沃若，心生歉意，说：“有劳阿沃，感激不尽。”

　　叶沃若走后，马超回忆着她的示范，扭开了热水器的开关，一股温水迅速通过花洒喷洒出来。他以手试了一下温度，甚是合适，站在花洒下面沐浴起来。

　　他是汉朝伏波将军马媛之后，父亲官至前将军，虽然家处西凉之地，但从小并不缺衣少穿。他少年成名，十几岁开始南征北战，自诩见识已经比同龄人要高一大截。但是来到现代，他发现自己就像个初生婴儿，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刚才叶沃若给他看的那套书籍，里面讲的很多东西，都是他没听过没见过的。还有，现代人的生活实在是太过便捷，以前他洗澡，要不到河边，要不见到水井才能打冷水上来冲洗，哪像现在，轻轻一个开关，不仅有冷水，还有热水。他刚才观察了许久，也不见有烧火的地方，真不知道热水是如何流出来的。

　　他和这个时代的人，差了两千年的距离，必须以勤补拙，才能追赶而上。

　　至于阿沃，这个现代姑娘，不仅没有嫌弃他什么都不会，还耐心地教他帮他，所谓“得人恩果千年记”，他得卖力干活作为回报才是。

　　叶沃若正睡得香甜，忽地被一阵铃声吵醒。她不耐烦地把头埋在软软的枕头里面，伸手到床头柜上想按掉闹钟。

　　她按了几次铃声都停不下来，脑子稍微清醒了些——那是手机的来电铃声。她按下接听键，嘶哑着声音，“喂？”

　　青胜男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说：“叶小姐啊，你还不起床？外面已经很大太阳了。”

　　叶沃若迷迷糊糊地应道：“嗯，我是老板，不用按时上班嘛。你找我什么事？”

　　“你叫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青胜男也不管叶沃若有没有听进去，径直道：“他住在港岛南部春晖一号……”

　　“等一下，”叶沃若揉揉眼睛坐起来，说：“你等我回一下神，拿只笔记下来。”

　　“不用，我发地址给你”，青胜男倒是显得很贴心，“他的兰博基尼也找到了，被交警部的同事当成失车拖走了，据说车头撞得挺严重，花钱去修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你要的话，来找我，我带你去办手续。”

　　叶沃若笑道：“所以我什么时候都说，青胜男同学人又漂亮，心肠又好，工作效率还很高。”

　　“可以了，不用说这么多好话”，青胜男打断她，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就此罢休的。说吧，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沃若干笑两声，“二十年前有件孕妇被杀案，你有没印象？”

　　青胜男“啊”了一声，说：“前天你急急忙忙回侦探社，说有大案子要接，不会就是这件吧？”她顿了一下，又说：“不好吧，这单案子有点邪门，我劝你不要碰。”

　　叶沃若天不怕地不怕，心口挂着个“勇”字。她说：“为什么邪？说来听听。还有，为什么这件案子会成为悬案，你知道吗？”

　　青胜男犹豫了一下，说：“我也是听上了年纪的同事说的，当年查这个案子的几个干探，都前后出了事。有的是和贼搏斗过程中被子弹射中了腿，有的是大病一场，还有的是无端端得罪了上司，被调离职。刚好案子发生的时候是回归之前，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前留下来的案子，破不了的也没人责怪，久而久之就没人查了。”

　　叶沃若不置可否，说：“你们当警察的，受伤很正常，得罪上司也不少见，碰巧几件事情凑在一起，加上孕妇案本来案情怪异，被有心人渲染罢了。我可不怕，我又不是警察。”

　　“反正我是劝你不要去碰这个案子”，青胜男再次劝说：“如果你出了什么损伤，我可负责不起。”

　　叶沃若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最近我手头有点紧，看在这个案子钱多的份上，我已经接下来了。”

　　青胜男“啧”了一声，说：“那你自己万事小心，千万谨慎行事。对了，刚才我说的腿部受伤警察，这个案子最初是他负责的。他是我爸的旧同事，已经退休了。我和他打声招呼，你想知道什么，你自己去问吧。”

　　叶沃若心满意足地挂掉电话，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拿出本子把今天的行程安排了一番，打开房门走出大厅。

　　出乎她意料的，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也有序地放在茶几上，唯独不见马超的踪影。

　　他在这里人都不认识一个，出去乱跑迷路了可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马超，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手机。

　　是不是昨天没有做通他思想工作，这个愣头青又想着跑回潼关了？

　　她心急地在屋内转了两圈，决定要出去找找。

　　她刚穿好鞋子，门就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马超还是昨天的打扮，唯一不同的是手上提着两个塑料袋。

　　他一见叶沃若，摇了摇手上的东西，说：“起床了？我没敢吵醒你，肚子又饿，下去买吃的了。”

　　叶沃若张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接过马超手上的东西一看，袋子里是一份豆浆油条，外加一碗白粥一碗鱼蛋面。

　　她疑惑道：“你下楼买的？哪里来的钱？”

　　马超怕她误会，连忙摆手，说：“我没拿你的钱。是你说我可以用现代马孟起这个身份，我才拿了他的钱包。”

　　“我没有怪你，你不用那么紧张”，叶沃若一边在餐桌上摆好早餐，一边说：“你还真会选，选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是下楼见到有个小贩，他有什么卖，我全都买了回来”，马超完全不顾叶沃若的眼神，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你们的物价水平如何，就随便拿了一张钱给小贩找，谁知他找不开，还要到旁边店子换零钱。”

　　他等了一会，见叶沃若没有接话，也没有吃早餐，问：“你怎么不吃啊？”

　　叶沃若露出一个假笑，说：“马将军，你的情商卡要充值了。”

　　“什么意思？”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