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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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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沃若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她在城市长大,没体验过乡村生活。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台上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还有外面掉光了叶子的树木,脑子有点放空。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光脚踩在地板上,向着窗台轻轻移动。就在她离小麻雀距离只有几十厘米的时候,它们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
透过窗户,叶沃若见到马超在外面练功。他捡了一根树枝握在手上当作长剑,那剑越舞越快,一时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一时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方。加上他身材修长,舞起剑来当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叶沃若披了外套,刚开了门,蒋可心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马超身后。
马超许久没舞剑了,正舞得兴起,冷不防后面多了一个人。他一时收不住攻势,树枝划到了蒋可心的手臂。
“哎哟”,蒋可心大叫一声,坐在地上。她的右手手臂顿时鲜血直流,很快渗透上了白色的外衣。她因为痛苦,眉头拧到了一起,双唇不断地颤抖着。
虽然只是树枝,但马超清楚自己的剑气有多凌厉。他立即抱起蒋可心,往村委会的方向赶。
叶沃若也跟了上去。到了村委会,只有娟姐在,她惊讶地看着进来的三人,有些手足无措,问:“蒋小姐她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叶沃若问了娟姐医药用品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找了出来。
马超比她更快。当她回来时,他已经帮蒋可心脱了外套,用剪刀剪去打底衣的衣袖,就等着处理伤口了。
叶沃若打开医药箱的盖子,正琢磨着怎么操作。马超说:“阿沃你出去吧,我来就可以了。”
“啊?”叶沃若还想着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马超已经拿过了她手上的酒精,重复道:“你出去等着吧。”
蒋可心坐在桌子边,也说:“叶小姐,我看马先生可以搞定,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好么?”
村委会是四合院结构,厨房和正房不在一块,这意味着叶沃若要出去装水。
当事人都不介意,她还瞎操这个心做什么?
她走到门口,马超提醒道:“关一下门。”
还要关门?这两个人要在里面做什么?
叶沃若回头看了一眼,一个正在细心处理伤口,一个眼内尽是信任,两人眼里都没有别人。
得,本来在来的路上,她也注意到了蒋可心看马超的眼神有些不同。她本来还想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时间,但现在不用她安排,人家已经叫她消失了。果然是重色轻友!
叶沃若轻轻关上了门,去厨房烧了锅红糖水。
她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门还是关着。她本想敲门,又觉得这样可能会做电灯泡,况且她不想再一次被叫出去,于是知趣地在门外空地上踢着石子。
过了一会,马超开门出来,见叶沃若站在院子里,奇怪道:“阿沃,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叶沃若把水杯交到马超手里,说:“兄弟,我就不进去了。”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说:“我得回去补觉,你自己搞定啊!”
马超被叶沃若的态度弄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正想多问一句,蒋可心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阿超,是叶小姐拿水回来了吗?”
叶沃若扁了扁嘴,这才多长时间,就叫他“阿超”了。想她自己,和马超日夕相对,也不过叫他“马将军”。
她笑了一声,说:“马将军,赶紧进去吧,别让人家渴着了。”她趁着马超回头的空档,一下子溜走了。
她一点睡意也无,自然不打算回房睡觉。她在村里逛了一圈,可别说,这东古祁村还挺大,逐家逐户逛下来,再加上看风景的时间,一圈足足要一个小时。她沿着几公里山路翻到了山的背面,那是西古祁村,比他们住的东古祁村还要大,这转下来又是一个小时。
西古祁村没有开发,村中的屋子保留着原始的农村模样,依然是砖瓦小屋。如摄制队所说,这里已经很少人居住了,只能看到零星的几个老婆婆在门口晒着太阳。她们都很友好,看到陌生的叶沃若,还会咧嘴微笑。
“叶小姐,你逛到这里来了?”
叶沃若回头一看,原来是马鑫。他双手提着白色购物袋,里面装满了东西,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叶沃若想上去搭把手,马鑫却说:“没事,叶小姐你去逛吧,我很多年没回来了,从城里带点东西给村民们。”他朝着村子西边抬了抬下巴,说:“那边风景更加漂亮,你去过没?”
叶沃若摇摇头,问:“那儿有什么?”
马鑫笑道:“说不清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但注意安全。”
叶沃若往马鑫指的方向一直走,路上的大鹅卵石渐渐变成了小碎石,路的尽头是一颗高大粗壮的松树。她扶着树干往下面的悬崖一看,雾气腾腾的,什么都看不到,只隐约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等了一阵子,雾气渐渐散去,崖底景色显露出来。叶沃若发出一声感叹,此处真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悬崖下面,是条奔腾的河流,随着山坡的走势,断成好几阶瀑布。山谷里树木繁盛,到处绿绿葱葱的,和山顶村里光秃秃的景象大不一样。
树丛里似乎有些动静,像是有什么动物在钻来钻去。叶沃若聚精会神地盯了一会,见有几只狗从里面钻了出来。
叶沃若很喜欢小动物,她想了个打招呼的方式,对着它们“嗷”了几声。几只狗抬起头来,它们眉目之间甚有霸气,眼睛闪烁着凶光,牙齿很大。再看它们的尾巴,毛较蓬松,夹杂在后肢之间。
那哪里是“狗”,明明是狼!这村子周围居然有狼!
叶沃若连忙后退几步,让自己消失在狼群的视线当中。
但已经迟了,狼群在冬天里不好捕食,现在看到落单的人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从谷里冲上来。
幸好村子位于陡峭的悬崖上,崖边一层软土,狼群尝试了几次,都只能跃上一点点距离。
头狼见无法得手,长嚎一声,作为撤退的信号,狼群很快地闪回了树丛中。
叶沃若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再靠近悬崖。她在西古祁村又闲逛了一会,在太阳落山前回到了东古祁村。
坐在一号房阶梯外的马超见叶沃若回来了,连忙站起来,问:“你不是说回来睡觉吗,怎么不见你人?”
叶沃若莫名地不想理他,说:“你有你的事忙,我也有我的事做。我二十多岁人,有手有脚,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不用出去走走都向你报告吧?”
马超看她情绪不太对,问:“你生气了?”
叶沃若掏出钥匙来开门,反问道:“我生气?我生什么气?我心情好得很。”
门开了,她想进去,马超却不让。他撑住门框,不依不挠追问道:“你肯定有事,否则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我平时说话就这个样子,你别以为和我很熟。你还敢拦老板路,反了你?”叶沃若不想再费唇舌,用力掰开马超撑在门框上的手。他本可以轻易制止住她的动作,却又怕争执起来扭到她手,万一再脱臼就麻烦了。
叶沃若进了屋子,转身把门关上,根本不给马超跟着进屋的机会。他又去敲她的窗子,她干脆把窗帘也拉上。
过了一会,敲门声敲窗声都没了,外面恢复了安静。她的世界却安静不下来,刚才马超那句“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在她耳边萦绕着,久散不去。
曾经有一个男人,也是这样和她说:
“你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你两是闺蜜,怎么性情差这么远,你学学人家小悦不行吗?”
“对,我就是和小悦在一起了!”
“现在我两都没结婚,恋爱自由你懂不懂?这怎么叫出轨了?法律都没这个规定。”
“和你一起四年,我发现还是小悦那种小鸟依人的更适合我。你太要强了,我镇不住你。或者你要理解成,我配不上你也可以。”
叶沃若把头埋在双膝当中。她若是有得选择,何尝不想做个小鸟依人,撒撒娇、卖卖萌,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了,父亲醉心于学术研究无暇顾及两姐弟,以往在家,都要她既当爹又当妈地拉扯弟弟长大。现在好了,叶满汀大学毕业,也不去找工作,还经常伸手找她要钱。整个家庭由她一个人撑着,她大概是永远也无法成为张悦那种类型了。
生物讲究优胜略汰,恋爱也是这样,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做作的女生有人疼,懂事的女人让人心疼。
她发了一阵呆,心情好了一些,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发觉自己整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太阳已经下山,四周黑漆漆的,她摸索着开了灯,准备泡个面吃却没有热水。房内没有配烧水的茶壶,想要热水只能去村委会打。她将热水瓶内的冷水全数倒出,提着瓶子出了门。
摄制组有四个人正在村委会的院子里吃饭,叶沃若和他们打了招呼,问:“怎么不见蒋小姐和马导?”
方天怡嘴快,说:“今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去明天拍摄的地方踩点,回来可心却说她自己不小心弄伤了手臂,现在你朋友已经给她送饭去了。至于马导,今晚都没怎么见到他”,她东张西望了一番,问:“哎,你们见到马导了吗?”
其他三人都说没有,叶沃若想起曾和马鑫打了个照面,说:“我下午在西古祁村见过他,可能他还在老乡家里,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