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节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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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晃了又晃，荡出湖面上的涟漪，刀姬叼着鱼坐在地上，两幅画上除了少了一只矫劲的白虎外，一样的背景和气韵应该可以证明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不是仿制。
相野雅行唇边勾起一笑，弯下腰拾起两副画，刀姬抬头看他将画卷好问道，“然后呢？”
相野雅行简单明了的下了命令，“你跟我走。”火光明明灭灭映在他脸上，连笑容都变得扭曲。
其实他根本没有在笑吧。
有的只是扭曲了的仇恨或愤怒，也许……什么都没有。刀姬愣了愣，她一直觉得相野雅行像张纸片，空白单薄，不知经历了什么。
他明明、明明应该有浓稠的情感啊！毕竟是如此温柔又幼稚的人。为什么会像黑洞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你把心藏得那么深，还找的到吗？”刀姬情不自禁问出口，烤鱼掉到地上粘上了灰土。
卷着画轴的手顿了一下，“呵！”相野雅行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他把画放在一边，单膝跪在刀姬面前从袖子里掏出绢帕，一手捧着她的脸。
嘴角感觉到绢帕丝滑的触感，刀姬不由地睁大眼睛和相野雅行对视，对方的眼里染上了和煦的温度，像一潭春水般的柔和沉静。
“有什么关系吗？”相野雅行一字一顿甚是清晰地问道，半暖半凉的，说不清道不明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刀姬摇了摇头，自己想做什么就随自己，那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吧。
“那走吧。”他站起来拿起画，转身就要走的样子。
刀姬忙将掉在地上的烤鱼拾到食盒里，吹灭烛火跟着相野雅行出去，她在锁门的时候相野雅行问道，“如果这只白虎跑出来的话，你对付的了吗？”
刀姬歪着头想了想，十分中肯的答道，“不知道，没打过。”
“……”
不知道相野雅行为什么沉默的刀姬只好再加上一句，权当安慰他好了，“不过我之前有和一个白发妖怪打过，他还蛮强的。”都是骗人的，她只是记得她和这样一个妖怪打过，后来怎样完全不记得，哪知道对方厉不厉害。
“我没打算利用你去对付什么。”相野雅行靠着墙壁平淡地说道，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让人轻意去信服。
刀姬却颇为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眼，难得的没说什么打击人的话。
清冷冷月辉，寒浸浸冬风，刀姬捧起素雪一杯往空中一撒，如洗之白纷纷扬扬而下，洁白的雪粒夹杂在她黑鸦也似的发间。
“所以你要带我去哪？”
相野雅行撇了她一眼，“你不是我女儿吗？还能去哪儿。”
“……”刀姬有些无措的看着相野雅行，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意味，相野雅行翻眼看了下她无辜如小动物的眼神，“去换件衣服。”
刀姬看了看自己身上寝衣，眨了眨眼睛，“你等一下哦。”然后跑回房换衣服。
她想了想还是换上那套女郎花色的小袖和老竹色袿衣，她理着袖子从房里出来行至相野雅行跟前，问出那个她上次就很想问出来的问题，“你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老的衣服。”
相野雅行转过身，不咸不淡地说道，“画里。”
“画里？”刀姬惊愕了一下跟了上去，先是从画里跑出来的白虎，又是从画里取出的衣服。
他们家是跟画结缘了吗？
“洁子保存下来的。”相野雅行解释道。
洁子她是……刀姬嘴角微抽，“你这么直呼其名好吗？”
“我不是也直呼你为妖刀姬了嘛！”相野雅行无所谓地说道。
刀姬摇了摇头，“不一样，我可是你的女儿啊！”节操这种东西果然掉着掉着就没有了。
相野雅行撇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一人一妖相顾无言的上了牛车。
刀姬撇了撇嘴，这慢的还不如自己走呢。
好在相野雅行并没有带她到太远的地方，在一座小院落前停下，刀姬敢保证这不是他家。
相野雅行带着她到池子边，池子的水折射月光，称着雪光，波光粼粼地甚是好看。
刀姬往空气里嗅了嗅，海腥味？她转头看了看相野雅行，相野雅行低声念了一句，“出来吧。”
刀姬赶忙转头看水面，眼睛都不眨一下。水面随着相野雅行的声音泛起了一圈圈，刀姬心里倒抽了一口气，这个不要命的小子绝对又拾妖怪了。
浅湖蓝色的蛙壳渐渐浮出水面，蛙壳上有蓝色的妖纹和黄色的青蛙眼睛，还垂了一根蓝色树枝，枝上的蓝色树叶镶的一圈黄边，有些像黄芽叶的样子。
刀姬想无论这蛙壳里是个什么样的妖怪，她都要给相野雅行这个熊孩子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不是所有妖怪都和他是亲戚的。
蓝色的蛙壳打开了，蛙壳上垂下的水帘像是一场淅淅沥沥的雨，蓝色的壳里是一个正值碧玉年华的少女，她束成双髺的头发在月光下黑得发蓝，却有着一条不同于人的双腿，一条蓝绿泛紫的鱼尾。
这大概是一个纯真不知事的蛙精，大抵久居深海之中，不知人心险恶。刀姬睨了一眼相野雅行，不知他从哪里找到的。
“雅行大人。”蛙精少女笑着开口，她一开口就可以感觉得到她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孩子，会像孩子一样自娱自乐。
相野雅行没去管刀姬有些奇怪的眼神，直接介绍道，“这是椒图。”
然后又看了一眼刀姬，继续说道，“这是我女儿。”
刀.假女儿.真姨妈.姬，“……”
椒图，“……”
椒图碰着打开的蛙壳，慌乱的说道，“可是，可是这位明明是个妖怪啊！”
刀姬木着一张脸解（泼）解（脏）道（水），“因为他是个妖怪收集控……”
“妖刀姬。”相野雅行冷声打断了刀姬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节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