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z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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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俞翎补上了一盒寿司和饭团，顾桓才知道俞翎在做简易食物上格外好吃。
“亏了亏了，”顾桓懊悔，“竟然错过了这么美味的宵夜。”
俞翎托着腮看他：“没关系，现在你吃到了。以后我也会做的，做一辈子。”
这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的承诺让顾桓内心温暖异常，他忍不住吮吸了一下俞翎的唇瓣：“嗯，我也会爱你一辈子的。”
九月四日，阿顾诊所贴起休假告示，顾桓带俞翎坐上了去z市的高铁。
秋天在z市存在感强烈，俞翎穿了件卡通卫衣，显得他年龄更小了，顾桓开玩笑说自己牵着个高中生。
“才不是高中生，”俞翎反驳，“哪有这么小。”
“是是是，我们小俞是个男人。”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住哪了吧？”顾桓之前神神秘秘，不肯告诉俞翎入住地点。
“马上就到了，就在前面。”顾桓带他穿过窄小的胡同，推开门，俞翎被里面的景色震到说不出话。
因为这家民宿，实在是太美了。
入口是需要伏低才能进的矮门，入眼即一片的月季，颜色不一，十分养眼，再往里走便是大门，两侧种着桂树，淡黄色的小花藏在树叶里，一簇簇挨着，散发出迷人的芳香。另俞翎更加惊喜的是，民宿是木质客栈，大厅里，一个老爷爷正在泡茶。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茶水从壶里倒入杯内，他举杯递给俞翎和顾桓：“有朋自远方来，请。”
茶香扑鼻，俞翎慢慢喝完：“谢谢，好喝。”
“两位是来这住宿的吧？”老爷爷问。
“是，”顾桓介绍，“我姓顾，前几天给你们打过电话的。”
“噢，顾兄，”老爷爷笑眯眯，“你们的房间在二楼东侧，先上去放行李，再下来吃个午饭吧，内人已经备下了饭菜。”
俞翎同顾桓上楼：“老爷爷居然叫你顾兄！”
“嗯？怎么了？”顾桓推开东侧的房门。
“我以为他会说‘顾先生’‘这位年轻人’。”
“这个老爷爷姓吴，喜欢古典文化，平时都是这么叫人的。”顾桓解释。
“那你等一下岂不是要叫他‘吴兄’？”俞翎打了个寒颤，“怎么办，我感觉我叫不出口。”
“吴兄而已，你在想些什么？”顾桓看他，“小黄鱼？”
“还不是被你带的，”俞翎吐槽，“话说回来，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看的民宿的？”他推开对着后院的窗户，后院三三两两种着菊花，还有一些瓜果蔬菜。
“肖湫推荐的，他爸妈当年来就住这里，其实也不算民宿，老夫妻自己住，偶尔接待一些客人罢了。”
“我就说嘛，我之前在app上搜，没有这里呀。”
“原来你在app上搜过？”顾桓从后面拥住他。
“对啊，怕你把我卖了，先查查。”
顾桓上手揉小鱼的屁股：“嗯，查查。”
“你个流氓！”俞翎左移右转就是躲不过，急了，“不能再摸了！”
“嘘，轻点，”顾桓扬起眉毛，“肖湫说吴爷爷听力很好的。”
俞翎赶紧闭起了嘴巴，任顾桓揉了够，揉到眼角都红了。
顾桓过足了爽劲，带他下楼吃饭，吴爷爷已经在茶具前泡第二壶了。
“兄台略慢啊。”吴爷爷叼着烟斗，“让在下好生久等。”
他旁边站着位穿翠绿色旗袍的奶奶，身材纤细，戴着珍珠项链，虽满头白发，但画了美美的妆容。
一看就极为优雅。
然后这位优雅的老奶奶给老伴兜头一巴掌，红唇一张：“好好说话，在年轻人面前像什么样子，你久等什么了，刚还在吃糖。”
巴掌打得结结实实，俞翎脖子一缩一伸，迟疑三秒道：“莫打吴兄，疼。”
“哎呀，什么吴兄，别跟他学，”奶奶摆手，“叫他吴爷爷就好，叫我朱奶奶就成。”
“……奶奶好，”俞翎没提姓，“爷爷的烟斗是不是坏了啊，怎么一直没冒烟呢？”
奶奶笑了一下，劈手夺下烟斗摔在地上：“塑料的。”
俞翎：……
顾桓：……
吴爷爷耸着肩带俞翎顾桓坐到饭桌前，脸皱成了后院的菊花。
“他呀，就是这个德行，”朱奶奶脸上大写的嫌弃，“你们别在意，菜是为你们准备的，多吃点。”
粉丝蒜蓉蒸虾，香煎豆腐，农家小炒肉，耗油金针菇，还有一小盘凉拌蔬菜。俞翎除了虾以外挨个吃了一点。
“味道怎么样？”朱奶奶问。
吴爷爷也期待地看他。
“嗯，好吃，豆腐好香。”俞翎夹了一块给顾桓，“你也吃点。”
“虾怎么不吃？”爷爷夹起一只想放到俞翎碗里。
“他海鲜过敏，”顾桓截过，“给我吃吧。”
“那真是可惜了，我太太做的这个味道一绝。”吴爷爷夹起一只到自己碗里，“让我吃吃看今天的脆不脆。”
“不脆，蒸虾脆什么，”奶奶抢过那只虾快速塞到自己嘴里，“少打这种小聪明，多吃这个。”她敲敲老伴面前的凉拌蔬菜。
“爷爷也海鲜过敏？”顾桓问。
“不是，他痛风。”
“噢，那是不能吃海鲜，痛风痛起来要人命，要多注意。”
吴爷爷往嘴里塞生菜：“苦啊苦啊苦啊苦。”
“不苦的，”俞翎安慰他，“我也不能吃海鲜，可是我觉得很好啊，都不用担心卡鱼刺！”
吴爷爷挺直了脊背辩解：“我以前从不担心卡鱼刺……”
他又被朱奶奶赏了一巴掌。
吃完，四人移步到客厅坐下，奶奶端上了一碟桂花糕：“摘了院子里的桂花做的，吃吃看。”
桂花糕香香的，甜而不腻，俞翎从中吃出了家的味道，一连尝了好几块。
吴爷爷又叼起烟斗泡茶。
“他呀，就是想抽烟，我不肯，只能过过嘴瘾，”朱奶奶坐到茶桌侧面：“你们是从B市来旅游的？”
“对，我是z市人，带他来家乡走走。”俞翎指指顾桓。
“噢？你是z市人呀，那你肯定知道哪里值得逛，我们就不推荐了。”
“z市和五六年前比好像变化不是很大。”
“没什么大变化，无非就是更加繁荣了，”吴爷爷递茶，“你是z市哪里？”
“z市福利院那。”俞翎让顾桓吹凉茶水。
“那儿啊，”朱奶奶和吴爷爷对视一眼，“今天去是来不及了，来回起码一天。”
“嗯，明天去，今天没有计划。”
“那正好，”吴爷爷拍手，“要不要体验一下陶瓷，我们有专门的教室，傍晚还能和我一起给蔬菜施肥。”
“好啊，”俞翎喜出望外，“爷爷还有陶瓷工作室？”
“算不上工作室，只是兴趣爱好而已，老了总不能一直吃睡吧，没力气运动，只好做做陶艺了。”
吴爷爷带他们进入一间小房间，里面有好几个架子，摆满了陶瓷作品，大多数是花盆。
“我老婆喜欢种花，花盆都是为她准备的。你们可以捏杯子，简单点。”
俞翎和顾桓之前没有做过陶艺，第一次做总是失败，不是泥太水，就是捏着捏着断了，好在下午时间够长，在太阳落山前，丑丑的两个马克杯完成了，俞翎细心地在底部刻上了YL&GH，在杯璧画上了两颗大桃心。
“是不是太俗了？”顾桓打量着两颗大爱心。
“心心相印，两情相悦，怎么俗了，不是很好吗？”
“啧啧啧，”吴爷爷往他们这看了一眼，“俗俗俗，我六十几岁了也知道这落伍了。”
俞翎：……可以叫朱奶奶来打巴掌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z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