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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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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怜君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怀里的仙童。
直到屋外的家丁如厕回来又朝着屋里询问,小蛮谷才赶紧施了隐身术从沈怜君面前消失了。
“少爷,你没事吧?”
沈怜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睡迷糊了,还是真的在做梦。
屋外的家丁见屋里依旧没有回声于是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休息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小竹子都起来了,沈怜君却还像是被魇住了一般没有醒来。
“少爷,太阳都出来了。你快醒醒呀。”
“少爷?”
小蛮谷好喊了一会儿,沈怜君才醒了过来。
“什么时辰了?”
“少爷都辰时了。”
小竹子放在桌子上的早饭看着都快要凉了。
沈怜君起身洗漱之后,还晕晕乎乎的。
小竹子看着沈怜君的脸色不对,疑心是沈怜君又着了风寒。
毕竟昨天沈怜君外出走动又遇上下雪,这刚好没几天的身体本来就经不住寒气。
沈怜君咳嗽了两声和小竹子摆摆手。
“我没事,应该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没睡好?少爷你真的没有发寒症吗?”
“没有,我身体没事。”
“好吧,少爷这是今天的药。”
沈怜君喝过了药,回想起昨夜的那个怪梦。
他怎么总是做梦梦到那个小仙童呢?
难不成他当真是有什么以前不曾发觉的...癖好?
沈怜君想到这里,不由的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
坐在书案前看着手里的书半天都没有翻页。
又过了一会儿,沈怜君像是自我安慰似的拍拍自己的脑门。
“肯定是我最近心事太多,所以才多梦。”
“没,没事的。不去想就行了。”
沈怜君心里默念着安慰了自己一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手中的书本上。
本想着闲来无事,在开春去学塾前刚好可以把要学的功课都温习一遍。
没想到沈怜君因为养病在吕府安生到三月初还是出了事情。
正直春月回暖的时节,陵安城里绿树抽芽新花也迎春寒蕊。许多要报名入学塾的学子都早早的给陵安城各个学塾的先生们送去了礼信。
有身份和家世的学子们自当要比出身寻常的学子稍晚一两天送礼信。但也都查不了多少日子。
沈怜君作为吕府的公子,一应的礼节也不敢有所欠缺,按时按点的让人送到了学塾去。
但就是在这送礼信的路上,吕府的下人和当朝扈太师的孙子扈新晔撞了个正对脸。
原本沈怜君送去学塾的礼信掉了也就掉了,只当是自认倒霉再重新准备一份给先生送去就行了。但那个害的吕府下人掉了礼信的扈少爷却是个胡搅蛮缠的二世祖。
陵安城的人谁不知道扈太师的身份地位,旁的人若是不小心碍了扈少爷的眼那都恨不得远远见了就绕道走。可是这一次吕府的下人却实在是不巧,和扈少爷正对着撞了个脸朝脸。
等到沈怜君坐在家里听到外面的人哭着跑回来通告时,路上的扈少爷已经拽着吕府的下人要打个半死了。
管家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考虑着这位扈少爷实在是惹不起,本想默不作声就这么算了。
也无非就是几个不长眼的下人挨顿打罢了,回来给了影子安抚一番就算了事。
但沈怜君听说一起跟着去的小竹子莫名其妙被卷了进去,都不等管家反应沈怜君就跟着来通报的下人一道往外走了。
等着沈怜君悬着一颗心赶到了事发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为小竹子安好松口气,就看到一边好些人围着倒在地上的扈少爷议论纷纷。
沈怜君赶紧走到了小竹子跟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少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扈少爷走路走的急匆匆的,我们手里抬着箱子都没来得及避让就被扈少爷给撞到了。”
“本来我们是想和扈少爷道歉的,但是扈少爷不知为什么都不听人说话就开始对着我们拳打脚踢。我躲在一边不敢吱声,扈少爷却是像要出气一般拽过我就要揍我。”
“我,我哪里敢反抗啊?只伸了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可是还不等扈少爷的拳脚下来,就听到他不知是被谁在身后狠狠拽了一下,翻身就撞到了一边卖炸物的摊子。那老板紧着要躲,就让热油全都泼到扈少爷身上了。”
说到这里,小竹子吓的看着沈怜君浑身都还是抖起来了。
沈怜君听了小竹子的话,从人群外看过去果然看到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扈少爷正疼的躺在地上打滚。
“少爷,我,我们是不是给你闯大祸了呀?呜呜呜...”
小竹子一看这么吓人的场面,早都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即便是不知道这位地上打滚的扈少爷背后的家世多可怕,但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也知道他们这次是倒霉遇上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沈怜君将吓坏的小竹子搂在怀里轻轻拍拍小竹子的后背。
“你们一起送礼信的时候,是看着扈少爷过来了没来得及避开吗?”
“嗯。少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冲撞到扈少爷的。毕竟这窄水桥位置不宽,我们看到扈少爷急匆匆的过来时想要让开都来不及。”
“而且桥上人来人往的,真的是没法提前让路。”
沈怜君看着这乱糟糟一团的局面,怎么看不出是小竹子他们倒霉才碰上了扈新晔这个煞星。
等到扈府的人赶来查看扈新晔的情况时,沈怜君已经让其他人带着被打伤的下人离开了。
那个原本无辜被撞翻了摊子的摊主在看到扈新晔被滚油泼到后更是第一时间就从人群中跑了。
看来,但凡是在陵安城有些家底的,都知道这位扈府的扈少爷是个什么人。
沈怜君虽然知道事发之后离开现场不是什么正直的做法,但是扈新晔当街欺负人又自己遭了报应也算是活该。
所以沈怜君并没有愣着一根筋在原地,而是同样让跟来的几个下人将掉了的东西都捡起就离开了是非之地。
事后还未来得及出府去的刘管家半路就遇上了回来的沈怜君,看着他们身后并没有跟什么人,刘管家长长的松了口气。
“少爷,人都回来了吧?”
“回来了。”
“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
“那你去了那窄水桥上可碰上扈府的人了吗?”
沈怜君和满面担忧的刘管家摇摇头。
“我见也不关我们的事,就回来了。估计这会扈府的人应该到了吧 。”
刘管家见沈怜君脑袋清明也立刻和自家少爷点点头。
“如今这个朝局暗潮汹涌的当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爷还是明白的。”
“嗯。”
“少爷,还有大家都赶紧回院子里吧。身上有伤的一会儿都报给林大夫,今天算是大家辛苦了。”
下人们听着刘管家的话,都一副死里逃生模样互相搀扶着回了后院。
小竹子今次也是被吓坏了,跟着沈怜君回到了屋里都还苍白着小脸。
沈怜君也实在不是个会安慰人的,看着小竹子这样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好。
“小竹子,今天没什么事情了。你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小竹子朝着沈怜君嗯了一声,回侧房了。
沈怜君他们这边虽然暂时安生下来了,但是无故倒霉还被泼了一身滚油痛不欲生的扈新晔却刻毒上了周边的一圈看笑话的人。
太师府长孙扈新晔当街打骂平民百姓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陵安。
伴随而来的,还有扈新晔平日飞扬跋扈欺压百姓终于遭了天谴的议论更是搞得满城皆知。
因为滚油烧身,扈太师家里请了顶好的大夫也没法安抚扈新晔身上的烫伤。
扈新晔躺在床上,身上几乎被白布缠裹的不见一丝好肉。时时哀鸣着如同一只被剥了皮的肉虫。
扈新晔的亲娘肖氏见到儿子如此受罪本来就心中不忍,刚好又听说了外面的风言风语顿时一股无名的火气涌上心头。
扈太师日日在朝与各位大臣共议国事,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在外动向。
等到心中气闷的肖氏因为儿子的意外将一众无辜的百姓施加私刑出了人命时,扈太师知道关于孙子的事情已经是从当朝天子的口中。
“扈卿?你真是养出了个好孙子!”
“看看这些折子,全是参你因公徇私,教养不善,纵容子孙仗势欺人的。”
说着话,坐在殿内的天子便直接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了扈太师的面前。
跪在殿前的扈太师好悬一把年纪,差点爬在地上闪了腰。
等到扈太师一本本翻开自己面前的奏折看了分明后,满脸的惶恐直剩下和当朝天子磕头告罪。
“罢了,你如今也一把年纪了。孙子的事情原本也不该全赖到你的头上。”
“但是即便平日无暇顾及家中子孙教养之事,也不该一点不知还搞得外面满城风雨。”
“罢了,郑就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日之内你不能将这件事给个说法出来,郑看你这个太师也该退位让贤,回家多兴教养了。”
“多谢圣上体恤,老臣教子无方定然回去查问个分明给圣上一个交代。”
“行了,这几日你也不必来朝了。退下吧。”
说完,扈太师抱着满袖参劾自己的奏折诚惶诚恐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