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澎湃时见鲸》白一墨

87、Chapter 87 季鱼抬眼，

　　季鱼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黑珍珠。
　　“瑞贝卡小姐什么时候来的？今天谢谢你啊，告诉我那么多海湾别墅和蓝鲸洞的信息。”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黑珍珠站直身体，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
　　“你给我打电话以后，我在蓝鲸洞，以为你要去海湾别墅，特意跑过去，发现别墅附近戒备森严，守着很多人，着装打扮和行为举止都很异常。”
　　季鱼恍然大悟：“这么说，枇杷确实是希望我去蓝鲸洞，知道海湾别墅埋伏了人。如果我去了，肯定就被他们抓住了。”
　　她试图把去蓝鲸洞的整个情形还原。
　　“字条肯定是枇杷写的，他的字我认识，但他应该是被逼的。他知道蓝鲸洞是公共场所，附近有巡逻船，我去了不会有危险，还碰上了泥鳅；海湾别墅是私人住宅，却戒备森严，我一个人不敢去。”
　　季鱼说完以后，侧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博海：“船长，我分析得对吗？”
　　“差不多。”博海拽住她的手腕，“分析完了，是不是该去找你那个教练，准备申诉的事情？”
　　博海没有进一步解释枇杷的意图。
　　“对，差点忘了，我马上去。”季鱼让郑淙好好休息，等她忙完比赛的事情再来看他。
　　郑淙只说了声“好”，挥了挥手，示意“再见”，却没去看她，眼睛盯着手机上的照片。
　　博海把季鱼送到去往重症室走廊入口处，转身准备离开，被季鱼拉住：
　　“可是，我还有个疑问，枇杷怎么会知道鲲今天会在蓝鲸洞附近出现？”
　　博海还没开口，她自问自答：“我知道了，最近是观鲸季节。但是，枇杷把我引过去到底想做什么？”
　　她忽然想到任萍萍追问她“东方”号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博海，问他，“任萍萍会不会又被什么人威胁，所以来我这打探消息？枇杷会不会也是被这些人带走了？”
　　博海提醒她：“我们今天补充的协议是什么？”
　　“……”季鱼立刻捂住嘴，另一只手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转身走向重症室。
　　博海目送她的背影一直走到简婕面前。
　　她们开始谈比赛的事情，他才转身离开，重新回到郑淙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郑淙一个人，博海一进门，反手把门关上，直奔主题：“郑淙，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郑淙似是知道他会返回来，指了指他的伤口，有气无力地笑道：
　　“看到没有，枇杷那死小子，一刀砍下来，差点把我砍死。放心吧，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为了自保，这一刀，绝对能骗过那个达格。再说，我也没把他当自己人，把他打得半死不活的。他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不过，我现在也不得不怀疑，枇杷那小子是不是真的投靠我们的死敌了，因为我从他眼里看到了真正的恨意。”
　　博海暗暗松了一口气。从他去岛上找人，看到枇杷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枇杷不是背叛他，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对郑淙下狠手，留下有暗号的纸条引季鱼去蓝鲸洞，都是有意在和他们划清界限，向什么人表达忠诚。
　　他甚至想到，枇杷今天应该是有意借季鱼来提醒他，鲲和蓝鲸洞有关。具体有什么关联，现在不得而知。
　　“枇杷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好好养伤，我让老林村长和两个小分队的负责人，暂时接管蓝鲸海联的事，泥鳅留下来照顾你。”
　　“那怎么行？你想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枇杷可能就被关在海湾别墅，想一个人去救他？我听说海湾别墅很神秘，里面机关重重，经常会举办party，但没人见过别墅的主人。你就没想过，说不定是黑鲨就是这座别墅的主人，故意让你知道枇杷在他手中，等着你去送死？”
　　“不用担心，”博海给他倒了杯温开水，递给他，“这是南舟岛，黑鲨没这个胆量在这里明目张胆做什么。”
　　郑淙接过他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再递给他，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痛的缘故，大脑一片混沌，对这一天内发生的事，似清晰，又似模糊。
　　“那你说，他到底想做什么？”
　　博海沉思半晌，“他想做的，很有可能和鲲有关。”
　　“对！差点忘了这个人想捕……”郑淙没有说出口，拍了一下额头，晃了晃脑袋，“要尽快告诉尼克。这件事现在只能他们出面解决。”
　　“我跟他说，以后这些事你不用再过问，好好养伤。”
　　郑淙侧头看向他，实在憋不住，“是怕我知道太多，告诉季鱼吧？还联合郑小姐和尼克一起瞒着我，为什么？”
　　“……”博海背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虚空，没有解释原因。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找‘东方’号的幸存者？你搜寻‘东方’号我能理解，找幸存者，是为了让他们证明什么吗？”
　　有人敲门，他们的谈话也中断。博海起身起开门。
　　泥鳅提着好几个塑料袋进来：“船长，跟我们一起吃饭吧，红米饭、椰汁虾……很多好吃的。”
　　“别，我一个人都不够吃呢。季鱼找她们教练，事情谈得应该也差不多了，船长赶紧去找你夫人吧。上星期又是看电影，又是沉船潜水，这个星期没见你们一起吃过一顿饭。”
　　郑淙一脸嫌弃的表情，不停摆手，示意博海赶紧走人。
　　博海手机铃声响起，是季鱼打过来的，他叮嘱了泥鳅几句，让郑淙好好休息，一边接电话，一边离开了房间。
　　季鱼和博海在一楼门口再次碰头，一起离开了医院，找了一家当地特色餐厅用餐。
　　餐厅视野很好，同样能看到大海，沙滩上有人在晒太阳，岸边有高大的椰树，典型的热带海洋风光。
　　海风吹来，凉爽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椰香，和诺丽特有的香味。
　　季鱼正欣赏海景，被对面的男人打断：“跟你们教练谈得怎么样？”
　　“她说应该没问题。她会先向主办赛事的组委会提出申诉请求，时间应该就在这两天，申诉的时候，我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只要合理，他们会考虑让我再补赛。但成绩不一定能计入总分，冠军人选已经公布出去，不可能再更改。”
　　“不觉得委屈？”博海给她开了一罐椰汁，插`上插管，递给她。
　　季鱼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委屈到没有，有一点点遗憾。不过，只要能有机会完成最后一个比赛项目，也算圆满了。最让我开心的是，这次比赛竟然没有出现氮醉，太神奇了。”
　　“……”博海很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如贾永成说的，他和她走近，她就会噩梦不断，把她推向记忆的深渊，所以氮醉也一直无法消除，他和她保持距离，她就会变得正常？
　　这是偶然，还是医学上和心理学的问题？
　　“对了，简婕说，任萍萍在昏迷之前，让她给我转告一句话，‘小心他的手’，但我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博海视线定住，脑海里想起去不久前探监的时候，铁叉提到，黑鲨没有双臂的线索。
　　果然，控制任萍萍的人，就是黑鲨。
　　“季鱼，你最后一次比赛的时候，我会在场，我去申请做水肺安全人员，我有这个资格证。”
　　“真的假的？”季鱼有些难以置信，“你不用再去找‘东方’号的幸存者了？”
　　“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再找了？那么长一条短信，我理解力不差，当然能看懂。”
　　“……”季鱼心情突然大好，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
　　海湾别墅，地下室一间幽暗的房间内，门突然被推开。
　　枇杷眼睛突然受到光线刺激，有些不适，抬手挡住光线。
　　有两个黑衣人闯进来，用黑色布条再次绑住他的眼睛，推着他走出房间。
　　每次都是如此。
　　从他们把他带到这个地方，只要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中间的转移过程，必定把他的眼睛遮住，显然怕他会泄露这里的路线。
　　枇杷偶尔能听到水流的声音，也能感觉到这里面的温度很低，他猜想，应该是在地下室，或水底下的洞穴之类的空间。
　　弯弯绕绕，不知道走了多久，枇杷被带进一个光线明亮的房间，才停下来，他眼睛上的黑色布条被撤掉。
　　枇杷眼睛适应了光线，扫视房间一圈。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黑鲨和达格，他们正盯着墙面上的一个大屏幕，上面正在回放一组视频，没有声音。
　　枇杷瞄了一眼。
　　屏幕上，一个女人站在洞口，远处的海面，有一条白色的大鲸，一艘船，大鲸挥动尾鳍，之后离开，洞口上方的悬崖上出现一群黑衣人，女人很快那一艘船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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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视频突然被关掉。
　　一个穿黑色长款皮衣，络腮胡须的男人“蹭”地站起来，大步奔到枇杷面前，左右手开弓，一连给了他好几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说，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来别墅，却出现在蓝鲸洞？是不是你给了她什么暗号？”黑鲨打完以后，恶狠狠地问道。
　　枇杷捂住脸，一脸委屈的表情，怯生生地回答：
　　“我怎么知道？我和达格天天在一起，怎么给她暗号？那天你让我写了求救信以后，我就一直被关着。今天一接到消息，那个人去了旁边一个岛，我和达格就追过去了。蓝鲸洞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
　　枇杷不等络腮胡须追问，“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和达格被那个人耍了，我们一开始不知道他们有两个人，他们掉包转移我们的视线，那个人又返回岛上去了。不过，我们当时就赶回去了。我也把破坏我们计划的另外一个人杀了。不信你问达格。”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